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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磨厉以须 “人不为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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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平安,郎君本不该来德胜,将沈侯爷替下去的。”于维道。
“你懂什么?沈家就指着侯爷和沈清璋撑着了。”
“沈家的事,郎君也要管?”
“你再多嘴,小心我让你领军棍。”裴桓吓唬于维,吓得他不再多说一句。
“行了,叫将士们准备着,咱们整好队伍便启程。”
“是。”
滑州一带,赵岩、裴桓、段凝三军从各方赶来汇合。
“裴将军,段将军。”赵岩道,“又见面了。”
“将军客气。”段凝道,“将军亲来了,定是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咱们干好了,还得去攻打澶州呢。”
“陛下命二位将军去澶州?”
“正是。”
“那此事得抓紧办了,我也好快快赶回去复命。”赵岩道。
“将军也是军中翘楚,如今可是有守卫汴京的差事吗?”裴桓本在旁一直看着,听见赶回去复命之言,便询问道。
“正是呢。”赵岩道“汴京之事也是焦头烂额。司天台观测星象凶险,惹得陛下心内不安,这才连忙部署四方。”
“这天象一事,我是从来不信的。”段凝道,“都是些虚无缥缈之言,不如真刀真枪砍个贼人实在。”
“陛下都信的事,二位将军还是不要多言为好,”裴桓提醒道。
“对对对,我给忘了。”赵岩道,“裴将军的表妹是司天台少监,此次还是少监来禀的。”赵岩见状,虚拍了自己一掌,“瞧我这记性,竟险些得罪了裴将军。”
段凝附和着,裴桓却不为所动。赵岩见状又提起:“说起裴将军。我倒想起萧家的一桩事来。萧家孙辈的那个大郎君,即将要添个小郎君了。裴将军可知道?”
“我征战在外,消息自然没有驸马灵通。”裴桓道,“只是我好奇,驸马怎知我家要添小郎君的?难不成我家祖父请驸马去吃酒了?”
“那倒没有。”赵岩笑道,“我怎么有这个荣幸,能到萧家吃一顿酒去?我也是偶然听萧大相公在下朝闲聊时说起的。这听都听了,我多少要备一份薄礼去祝贺大相公才是。”
“是。”段凝道,“我也备一份,祝贺祝贺。”
“多谢二位的心意了。”裴桓道,“眼下决河要紧。只是不免生灵涂炭,残害百姓庄稼。”
“陛下的吩咐,裴将军难道不听命?”赵岩道。
“依我愚见,先将百姓撤离,免赋税,予以安抚。否则即便阻了唐军,百姓生计又是一大难题。若是失了民心怎好?”
“知道了。”赵岩道,“陛下此番让我亲来,就是让我总理事务。裴将军提议不错,我会考虑。”
夜里,裴桓眼见着赵岩并未对周边百姓做出动作,打算去商量安抚事宜。岂料赵岩帐中黑暗,门外却置六人把守。他上前询问,却被告知赵将军不在帐中,只说是去巡视士兵营。
“这么晚,巡视士兵营?”裴桓喃喃道。他将信将疑,趁守卫不注意,绕到军营后面也不见灯影人声。裴桓越发觉得不对,自去了士兵营,岂料听闻赵岩并未来过。裴桓四下看了看,深入军营后面的树林中。
只走了一阵,便听见轻微的一道声音。
“你见过温韬了?许州那里怎么说?”
“节度使只说将军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好。”那人道,“咱们从府里拿出来的盘缠不少,届时带上,可抵一阵用。待陛下交代的事办妥了,咱们回汴京的时候,绕道去。”
“是。”
虽只有几句话,裴桓却听明白了。此人分明是赵岩,他打算逃去许州。虽不知为何,但他知道,一旦赵岩逃了,他便再也不能回到汴京。那时,赵岩与他再无可交集的时候了。
裴桓悄悄离开,回了自己的营帐。坐定一刻,才被于维叫回神来。
“将军怎么了?自回来便心不在焉的。”
裴桓看了看于维,几欲张口,却还是忍了下来,只道,“没事。”
他提笔写了两封信,放进同一只信封中。又拿起一份军报,同信封一齐给了于维。
“算算日子,临帆和婉仪的孩子是快生了。”裴桓道,“待这里事毕,你带上这两封信回汴京给了临帆。我没什么好东西,我房里母亲留下一对玉佩,你以我的名义送给他们夫妻二人一枚。”
“郎君为何要我去?”于维道,“我要同郎君一起打仗的,这一来一回多费事。”
“还有一份军报,你送我才安心。”裴桓看着他,露出一分笑意,“免得叫人截了去,白白费了我们将士的力气。”
“好。”于维才答应下来,“那我快去快回。”
裴桓又去找了王睿,在他营帐内,以水代酒喝了几杯,才道:“算起来,你也是我妹夫。你这一身本事,其实做我身边的副将可惜了。你该再往上走一走才是。”
“裴兄折煞我了。”王睿道,“祖父的用心我也感受得到。我只愿安稳踏实地打好仗,回家过好日子,才是好的。”
“话虽如此,既然侯爷将你放在我身边,自然是希望你多长本事,多攒攒经验。”裴桓拿出自己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你拿着,试试掌管咱们手下的将士。我信你是能服众的。”
“这……”王睿有些不知所措,手一个劲儿摆动,最后还是推回给裴桓,“这怎么好?裴兄管好的军队我怎么好伸手要?”
“你放心。我也是锻炼你,让你早日成为和侯爷一样的人物。”裴桓将令牌强行塞到王睿怀里,“你跟在人旁的日子久了,要想独当一面,这是必经的一步。”
王睿看了看令牌,再抬眼时,平添了几分志气,“好,多谢裴兄。”
“两兄弟,不必客气。”
萧家主院书房内,萧顷正襟危坐,听部下禀报。
“主君,此事细讲来便是如此。赵岩在府里见过贺怀从前的部下,还有给唐王送出去的信,被属下拦截了下来。”说着,将信递给萧顷。
“此后,据属下所知,唐王与赵岩再无联络。”
“辛苦你了。”萧顷道,“赵岩府内现况如何?”
“风平浪静,无甚不妥。只是赵岩走时悄悄细点了银两,属下看这架势,像是要跑路一般。”部下道,“公主还在府内,因此无人察觉。”
“赵岩此人心胸狭隘。与他而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言再合适不过了。”萧顷道,“真要舍弃的时候,哪还能顾得上?”
“主君的意思……”部下道,“可赵岩是皇戚,怎么会舍下富贵荣华?”
“看来,在他眼里。汴京已不安全了。”赵岩道,“好了,此事我已明白。你原是李齐府里的,如今在赵岩那里也做得不错。现下赵岩府不安全,你不必回去了,就留在这里吧。一来能保证你的安全。二来,将来若有需要,你可做个人证。”
“多谢主君。”
部下离开,萧顷叫人给他安排了住处管事。随后,他又叫来萧临帆,再叫人去沈府,请萧临钰来萧府用个饭。
“前日里,听闻司天台预测大梁泄露机密,可是真的?”萧顷问。
“自然是真的。”临钰回答,“只是我与陛下并未觉察出什么。祖父这里可是有什么眉目?”
“赵岩府内,有个我们从前安插在李齐府的探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赵岩勾结唐国,企图重伤我军将士。还有,赵岩见过贺怀部下,此次决河一事,又不让定之做主将。我猜,定之的身世瞒不住了,对萧家也是一大祸患。现下,赵岩怕是要逃离大梁。是以,我叫来你们,咱们家也做个打算。”
“逃离?”临钰道,“赵岩是天子宠臣,怎会舍弃?”
“想必得了什么消息。”临帆道。
“上回见赵岩的时候,他还说司天台的预测都不可信。”
“赵岩各方周旋,定有什么消息,知道大梁岌岌可危。”萧顷道,“他是皇戚,与唐国断了联系,重伤我军又不成。想必唐国不会收留他。如今,陛下信了司天台,临帆也已升任吏部尚书,若陛下知道赵岩此事,将他倒了台,也可保住萧家。”
“是,祖父。”
“此事如此,说定了就不再多嘴。另外,临帆一房将添一子,近日定要小心些。”
“郑姐姐要临盆了?”临钰心下一喜。
“是嫂嫂。”临帆道,“多少年了也不知改口。”
“一样的,大哥哥怎么称呼都要计较?”临钰道,“总算有件好事。我早就备好给小侄子和郑姐姐的贺礼了。”
“那我的呢?”临帆问。
“娘子生育不易,你又做了什么?”临钰斜眼掠过他。
“罢了罢了,原也不指望你。”临帆道,“你对婉仪和未出世的孩子好,便也算对我好了。”
“我私藏的葡萄酒,改日给你送一些。”临钰看他落寞,才安慰道。临帆听了此言,没什么应对,却低了头,用茶杯掩下唇边勾起的一角。
“对了。”临帆放下茶杯,道,“你从前在藏书阁落下的那本注解,记得拿回去。我放在桌案上了,都过了几月了,你还没拿走。”
“知道了,知道了。”临钰道,“不过是存上几个月,倒惹你说起来。我这就拿回去。”
临钰上了藏书阁灵台前的书案边,那本《周易》注解还放在一沓书最上面。临钰拿起来翻了翻,翻到书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生辰八字。
“戊午甲子丁未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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