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要不，我去找威廉？ “威廉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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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从理发店推门走出来，经理跟在身后一路相送，嘴里不停念叨年卡折扣、后续护理套餐，那些话全都沦为模糊的背景音，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抬眼看向手机漆黑的屏幕，把它当成镜子，抬手轻轻拨了拨刚修剪好的黑发。
他微微偏头，低声自语：“有点不太适应。”
街边路过的行人不自觉放慢脚步，有人悄悄侧过目光。
深黑的发丝服帖柔软，褪去了往日张扬的浅发色，衬得五官愈发清隽干净。
伊凡把手机收进兜里。
他准备开车回去了，一旁的经理还在喋喋不休：“要不为您办理一张终身卡如何……”
一脚油门，只剩下经理在风中凌乱。
伊凡只心想，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经理还没那么多话的。下次不来了。
艾文的电话打了过来，伊凡接通。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还剩下49天。”
“是啊，可那三大企业挡在那里，我们的项目也推进不了。对了，拉塞尔查得怎么样了？”
“公开信息检索渠道查不到那几家企业的信息，请了委托，查到的东西也有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艾文说，“举报北海那三家企业，由官方立案调查，这样才能让他们停业。”
伊凡的车速慢了下来：“官方……？”
“嗯，你不是有人脉吗。”
“我的人脉……”伊凡说道，“你说佩恩啊？”
“对，他那时候也在场，他应该会帮忙的。”
“等我回去跟他沟通一下吧，我现在在开车呢。”
“你换车了？怎么这么安静。”
伊凡摸着方向盘，“是啊，跑车卖了。”
“终于卖了。”
听着艾文这如释重负的语气，伊凡就想笑，“咋了，之前的车很难看吗。”
“不是难看，是太招摇了。”艾文向来低调，尤其是在自己的吃穿住行上，是属于外观上不引人注目，但追求品质的那一类。
而伊凡完全相反。
对此，艾文总是保持尊重的态度，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吐槽几句。
“现在开的什么车。”
“没啥车，普普通通的，黑色的。”伊凡摸着方向盘上的银色小翅膀，说道。
“也好，毕竟你总不能开着台骚包的跑车去见人。”
伊凡不想听艾文这老头子般的唠叨，他快速打断：“你说除了佩恩，直接找威廉怎么样？”
“你愿意去？”
“你干嘛这么惊讶。”
“找威廉当然更好了，但他太精了，你斗不过他，小心把我们家整进去。”
“哦对。”伊凡赶忙收起那危险的想法，“那还是不找他了。”
北海东部那三大企业，在根本上，和格兰特家族的性质都差不多，只要威廉心情不好，只用动动手指，就能把格兰特家族一并查封。
伊凡回去之后，立马联络了佩恩。
佩恩答应得很爽快，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似的。他说，他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就跟父亲说了这件事，如果伊凡等人愿意出来做这个提供线索的角色，他们会配合调查。
有佩恩的牵线，艾文那边将早就整理好的线索送了过去，安全与环境执法局立刻立案调查。
这天，伊凡和艾文两人约佩恩出来吃饭。
“谢谢你了，如果没你帮忙，这件事情的进展也不会这么顺利。”
佩恩笑笑，说道：“没事，我也没帮什么。而且现在还只是调查阶段，那三家企业在北海东部的势力盘根错结，要抓到足够让他们停业的把柄有点难。”
伊凡问道：“有那些海水的照片还不行吗？或者直接让环境局的出海看看，再查一下企业内部的排污系统不就知道了。”
佩恩：“就是难在这里，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
艾文：“拒绝配合调查也是违法的吧。”
佩恩：“他们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在拖延时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艾文：“对了，我去了解了一下，其中一家公司背后是霍尔家族对吧。”
伊凡：“霍尔？听起来有点耳熟。”
佩恩：“是的。”
霍尔家族和格兰特家族属于同一时代的老牌豪门。在外人的认知里，两家更像是势均力敌的对家，时常被放在一块拿来比较。论公众名望与外界声势，格兰特家族风头更盛，可落到地方实权层面，反倒是霍尔家族更占上风。
但现实之中，两大家族几乎没有什么实际交集，既没有密切合作，也不存在明面上的死敌对抗，只是各自守着自己的版图。
艾文打算对北方能源精炼公司动手，这一步，等同于直接和整个霍尔家族站到对立面。
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十足把握撼动对方。
霍尔家族扎根北部多年，是土生土长的老牌豪门，在当地盘根错节，根基极深。
佩恩：“对了，你们的绿洲项目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
伊凡和艾文对视了一眼，“目前进展一切顺利。”
佩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调查的时候，我还查到另外的东西。”
——南方源能开发公司。
“这是鲁衡那个已经破产的公司？”艾文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对，经过调查，我发现这个公司也是霍尔家族的产业。”
艾文：“霍尔家族就是靠矿业发家的，而北海的能源精炼公司和南方源能开发公司都与矿业有关。”
伊凡：“这下真成对手了。”
五天后。
艾文：“已经立案了，为什么还没有开始调查？”
伊凡：“据说是那几个企业联合起来拖延时间，可再这么拖下去，内部的关键证据肯定要被转移。”
艾文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得想想别的办法。”
伊凡沉默片刻，犹豫着开口：“要不，我去找威廉？”
艾文顿了顿，“等我一下。”话音落下，他拿上手机转身走进了房间。
伊凡忽然有些感动。
哥肯定是不舍得放我去冒险的，肯定在想办法了。
没过去多久，房门被推开，艾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把手机收回口袋。
“今晚有个局，你准备一下。”
伊凡一愣。
艾文看着他，“怎么了。”
“什么局？”伊凡问。
艾文：“威廉在的局啊，你不是要去找他吗。”
伊凡什么也没说，瘫倒在沙发上，无言望天。
艾文不解。
“又怎么了。”
·
伊凡打车抵达饭店，门口早有接待人员等候。
夜色落在他刚染好的一头乌黑头发上，发丝服帖利落，衬得五官轮廓愈发清隽立体。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高定西装衬出挺拔身形，气质沉静收敛，褪去了往日张扬，带着一种温润干净的白月光感。
他上前出示邀请函，便跟着接待员往里走。
光是穿过建筑内部走到目的地，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这场聚会人数众多，更像是一场会议，并非私密包间，而是直接包下了整间宴会厅。厅内设有一处宽大讲台，整体布置克制，充满官方正式感。
前三排是预先划定好的席位，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姓名牌与企业标识牌。
伊凡找了个散位坐下，这才打开手机看艾文发来的资料。
哥：你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牌子是公司名字，你坐过去了吗。
伊凡抬起头朝前方张望。
第二排中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全是一张张陌生面孔。
他懒得起身挪动，干脆就待在原地没过去。
伊凡回复：我随便找位置坐下了。
艾文没有回信，想来是手头正忙着。
伊凡向上滑动聊天记录，翻出了本次大会的相关材料。
——联邦环保、可持续发展与民生保障企业交流大会
举办人：威廉・斯坦顿。
伊凡目光落在 “可持续发展” 几个字上，心里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有个人走到他身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伊凡下意识调整坐姿，身子稍稍坐直。
他点开链接浏览会议流程，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学长。”
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
伊凡抬眼，看见是佩恩。
佩恩一身灰色高定西装，和他身上的出自同一个品牌，连色系都一模一样。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再加上出众的容貌与气质，很快引来周围人的小声议论。
“这两位是哪家的公子？”
“好像是格兰特。”
“那两兄弟？”
“是艾文绿洲吗？”
“他们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人群的议论声里，不少人的关注点顺势落到了艾文绿洲这个项目上。
佩恩也不介意被人认错，他笑着说：“看来绿洲项目真的很受关注呢。”
伊凡看着佩恩坐的椅子，问道：“你不去坐你的位置吗？”
佩恩往前排看了一眼，“好多不认识的人，不是很想去。”
就在这时，前排有一人和佩恩视线对上，那人站起身朝这边挥手：“佩恩！”
这一声落下，那一整桌的人全都转头望了过来。
哦，全是佩恩熟人。
伊凡看着佩恩，没说话。
佩恩笑了笑，反问：“那你呢，你不去坐吗。”
伊凡实话实说：“那里没什么我认识的人。”
其实，伊凡本身并不认生，更不社恐。
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威廉，该怎么向对方开口。
他心里有所顾虑，怕威廉会借着北海那些企业的事，反过来向格兰特家族发难。
压力压在心头，他肯定要留出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建设。
正想着，艾文的消息弹了出来。
哥：负担不用太重，尽力就好。
佩恩等他看完消息，提议道：“要不去我那一桌？”
伊凡扫了一眼那桌，坐的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和给他安排的那桌满是老资历的场面截然不同。
不像自己被安排那一桌，都是些老资历。
佩恩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北海那三家企业的代表都来了。”
伊凡看他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那就去吧。”
他起身离开，原本这一桌的其他人，脸上都透出几分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要不，我去找威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