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决心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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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的是有趣呢~啊啦，大黑天小姐，为什么要这样战战兢兢地站在那边看着我？是肚子饿了吗？之前在水之羽衣亭定的餐还有，要吃吗？这是你家乡的味道吧?”
“咿——那个...那个，这位老爷，还是尽快收手比较好吧？大老爷已经带着‘我’来到了水门都市了，万一他生气了的话，我们会被丢去和豹人一起养的...呜啊，猫！是猫啊！”
“什么什么~Mal intentionné（坏心眼的人啊），看来是那位色欲司教惯常的恶作剧呢，唉~卡培拉小姐真是心胸狭窄呢，都说我了可是很重视信誉的，和王室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猫，猫什么的绝对不行！老爷！和魔女教的合作真的没问题吗？还有迦勒底的圣杯问题，大老爷知道之后绝对会生气的吧——”
“Eh bien（这个嘛）...我不知道呢~大概下跪的话可以在那位山之翁的面前保住脑袋？”
“老爷？！”
“冷静点冷静点，迦勒底里参与的从者又不是只有我们，毕竟大家都很关心御主的精神状态，和朋友相遇可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坐标居然在异世界，为此牺牲几个圣杯不也是很正常吗？真不愧是御主的‘普通朋友’...”
“但...但是和魔女教相关的事情是老爷的自作主张吧？”
“啊恰~毕竟我是幕后黑手定位的嘛，有机会自然要趁机抓住试试看嘛，而且...”
“而且？”
“——而且以■■■■为锚点稳定住的世界，作为御主的从者,绝对不能视而不见呢~”
难怪又要端出金苹果了...立香那家伙，不会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吧？
本来安娜塔西亚在晚餐上提出想听藤丸立香讲故事只是出自商人收集情报的本能，她一直对查不到来历却宛如大运一样撞进了各种事件的菜月昴怀抱着警惕和好奇，现在又出现一个菜月昴的同乡好友，于情于理都应该趁机多问问。
然后，立香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夺去了注意力。
圣剑的巡回、追寻意义的妖精、雨之国的魔女（立香还解释了一番他们那边的魔女和这里的不一样）、冬之女王、吞噬爱人的黑犬、如同枯萎的花瓣坠落的少女、奈落的虫、尸骸之上的国家...
——我的国家怎么样？是个很美丽的国家吧？是一个梦幻一样的国家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没有比这更让我感到喜悦的事了。
——欢迎来到妖精国不列颠，客人们。
——但愿这里的风景，能够在您的记忆中永存。
...总之，在少年将最后一段娓娓道来后，时间也到了深夜了，但多亏了金苹果大福，大家都还神采奕奕，但也多亏了立香讲的故事，大家都相对无言，一时间失去了交谈的力气，徒留心里感慨万千。
所以才会到这个时间点来到庭院透气，菜月昴先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安慰自己的精灵搭档，又在走廊上遇见了仰望月亮的剑鬼，鼓励了后者想要促进家庭和解的心情后，在下一个拐角处，又见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庭院角落的石灯笼旁边，身上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腰间挂着两把长腰刀，虽然穿的很正式，也看不清脸，但怎么看气质都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西装配日本刀...这个风味还真是经典啊，”菜月昴一看就确信对方绝对不是本地人，多半是藤丸立香的从者，“唔...这种成熟男人最难抵抗了——”
“谢谢夸奖，”那人嘴角浮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诶多...这位菜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现在在迦勒底就职的斋藤一，请多指教——”
斋藤一。
菜月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尺，食指指着斋藤一，嘴张开又合上，最后挤出一个破音，“斋...斋藤一？！那个新选组的...三番队队长...那个...？呜喵啊——”
运动服少年现在才明白自己好友轻描淡写地那一句召唤历史人物之影的份量了，不同于大黑天这种有些意味不明的，新选组在霓虹可是鼎鼎有名的存在，电影漫画小说，相关的作品到现在还在不断涌出存在，那样的人居然是立香的下属？！！
老爸，妈妈，我们邻居家的立香发达了——
“好夸张的反应，”斋藤一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几乎都要站不稳的菜月昴发出感慨，“阿一酱我啊，只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二流剑士啊~倒也不用这么郑重的迎接啦，啊，还是说这才是正常的年轻人的反应？明明御主酱当初那么冷淡的样子...”
“不不不，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以小的冒犯了！顺便问一句，立香那家伙当初什么反应？”
“在山南老师的指示下协助卑弥呼女王和织田家的对战完黑暗新选组后，他就很快地叫我阿一酱了呢。”
“这段话里令人不安的成分是不是太多了点？！”
“别在意别在意~年轻人在意太多会变成笨蛋新八那样的老头子的，啊...就算换了一个我说‘能老老实实地被我搜刮财物吗’御主酱也只会很冷静地让玛修小姑娘举起了盾配合而已呢——”
“冷静的成分又在哪里啊喵？！”
连续震惊的菜月昴嗓子已经喊累了，“不，总觉得深究下去前面会是地狱...总而言之，斋藤先生，请问下那个‘另一个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呢，”虽然态度很耐心，但菜月昴总觉得斋藤一笑容有些幸灾乐祸，“我们是从者，简单来说就是本体一直在英灵座上，下来的都是分身之类的东西，能被御主酱召唤，也能被别的什么魔术师给召唤啦~”
“那在这期间的记忆和感情会...？”
“看运气？”
...也就是完全没有保障吗？菜月昴敏锐地注意到了关键，就算对方没有一起相处过的记忆，但那副模样和性格，立香会真的那么理性将一切都划分开来吗？
宝贵的回忆只有一个人记得什么的，这样的苦有他吃就够了吧。
“不过...”菜月昴暂时把对好友的担忧给压了下去，用一种看街道上沉迷柏青哥的大叔的眼神打量斋藤一，“斋藤先生吃霸王餐被扣下来...看纪录片的时候没听过啊——”
“御主酱已经训斥过阿一酱了，饶了我吧，”斋藤一语气打哈哈地滑了过去，“就是一没留神被坑到了，唉...明明不是副长和山南老师那样的人，结果还是被那位带着老鼠小姑娘跑了的美女给坑到了...唉...”
“居然是因为男女关系吗？对大人物的尊敬真是碎了一地呢，立香和这种男人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作为大哥我很担心他的未来呢...”
“就算是御主酱的朋友也不能质疑阿一酱的真心啊！我啊，可是向他提出私奔请求但被搁置的男人，关系不好到一定程度，做不出这种事吧？”
“唔噗喵啊？！”
看着斋藤一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菜月昴双手捧着脸颊，非常不体面地发出了尖锐爆命，“立香啊立香！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现在看起来要担心男女...不，男男关系的是你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让腐女子兴奋的展开啊，你是去拯救世界还是拯救别人的人生啊？！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你的反应还真有趣啊菜月君~啊，请对别人保密阿一酱和御主酱的事情呢，虽然被御主酱暂且搁置了这个提议，但被迦勒底里的其他人知道，阿一酱可能会被打成绿方块的呢...”
“呵、呵呵...菜月昴张着嘴，艰难地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系统后才重新开口，“所以，你告诉我，是想要...？”
“从御主酱的身边人下手曲线救国？”
“...不，不可能的，”菜月昴捂住额头，只觉得先前的威尔海姆先生真的太温柔了，这位斋藤一是真的一句话一个雷霆，“既然你是立香的从者，那应该明白的吧，他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改变的。”
“我知道啊，”斋藤一抬头仰望明月，比起之前的戏谑玩笑，此刻的语气轻地像是叹息，“但是，菜月先生和我们不一样吧？”
“...什么意思？”
“你是活在当下的人类，”斋藤一偏过头，逆光让少年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们是英灵，是死者的影子，无论在外人看来我们看起来是什么样，都无法改变我们的故事早已结束这一事实。”
“阿一酱我啊，和迦勒底的其他人一样不希望和御主酱分开呢，但没办法，从者就是这样的存在...对了，菜月先生，你和御主酱同岁吧？”
“比立香大半个月，我是哥哥哦！”
“好好，御主酱的哥哥桑，虽然在阿一酱那个年代你们有孩子了都正常，但和平的现代不一样对吧？”斋藤一的手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摩挲，“让还在成长的孩子肩上背负重担...”
“和迦勒底里的其他人不一样，我一直不觉得那是他必要去做的事情呢，只记得咬着牙一味忍耐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将心灵都消磨殆尽的，逃避其实也是一种选择的...”
“所以你就对御主酱...不是立香，这个称呼太洗脑了真的，发出了私奔邀请？”菜月昴不知怎么的，觉得附近的空气好像有了重量，“怎么觉得我被拖下水了，这种莫名其妙被秘密塞了一嘴的感觉——”
...不过逃跑吗？少年想了目前还躺在宅邸房间无知无觉的鬼族少女，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要是他当初...
“对，我就这样对御主酱许下只要他愿意我可以带着他逃到天涯海角的承诺，要论苟活阿一酱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沉重，真的太沉重了！无论从历史还是现代的意义上都太过沉重了！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御主酱很喜欢菜月先生啊，我觉得告诉你肯定会对阿一酱有帮助的呢~”
“对历史名人的滤镜都碎了一地了！连整个新选组的风评都在我心里拉低了，请对现代男子高中生的憧憬道歉啊？！”菜月昴完全克制不住吐槽的心情，“斋藤先生明明也知道立香不会逃的不是吗？！”
他的朋友可是连他这种家里蹲都没有放弃的老好人，面对整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随便放弃呢？虽然不是很明白原生世界遭遇了什么，但隐隐约约有着自己已经无法回家自觉的菜月昴没有深究，因为立香承诺过绝对会将一切赢回，让所有失去的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是啊，”斋藤一耸耸肩，“但是，菜月先生和御主酱都是这个年纪，应该也能理解的对吧，我只是想让御主酱知道...”
的确，又不是轻小说男主角，立香这个岁数就应该好好待在父母身边，最大的烦恼就是考试和未来就业，拯救世界什么的就该交给大人来干...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有人站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