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48、斯莱特林 霍尔·西斯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霍尔·西斯穿过那些湿乎乎的石墙，然后停住脚步——有人，或者许多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审视着他。

　　霍尔一扬眉，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正坐在靠近壁炉的雕花椅上，身后是他的两个大块头跟班。阴冷潮湿的地下室依旧阴森，可是今天在休息室的斯莱特林还是比以往多了不少，椅子和沙发上都被占了坐，他们一言不发，或抱臂靠墙，或低头欣赏脚尖。

　　尽管周围斯莱特林伪装得若无其事，可他们隐隐将马尔福视作了中心。

　　霍尔心里有了些许猜测：“我猜你们有话要说。马尔福，由你作为代表如何？”

　　“既然你认为应该如此。”马尔福拉长声调说，“那你应该知道今天的动静闹得挺大的，也许斯内普教授也知道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谈谈吧，关于你在黑湖边的活动。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尤其是格兰芬多……这或许会让我们怀疑你是否忠于纯血。”他发出一声短暂的嘲弄，继而轻蔑地说：“你开始喜欢上他们了吗？与那些泥巴种为伍？不管怎么说，你的行为确实让斯莱特林蒙羞。”

　　“马尔福，你家里就是这样教导你对待自己的学长的？”霍尔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眉宇间分明还带着一丝秀气，可那双铁灰色的眼眸冷冷地从镜片后面扫过公共休息室众人，最后直勾勾地盯着马尔福。
　　“假设你们在现场，就会知道我拒绝了多少次。”他轻笑，“可惜没有。你们轻慢那些麻瓜出身的，还有那些混血，却不知道在场还有不少人的父母在魔法部任职？至少我敢保证，邓布利多记住了我。请诸位记住，我只用了一个下午就为斯莱特林加了五十分，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为斯莱特林蒙羞？”

　　公共休息室一片安静。

　　霍尔环顾四周，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诸位或许知道，我的父母于法国魔法部身居要职。这意味着我至少比各位都注重形象，骄傲而非无礼。如果我们连这些同学都无法拉拢，那么你们还能干成什么事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就像韦斯莱双胞胎，他们也是纯血，虽然落魄，可是整个霍格沃茨都是他们的朋友；艾尔莎·奥斯汀，麻瓜出身，可在麻瓜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格洛莉娅·格林……她聪明过头了，有时候又很迟钝……

　　算了，他也不是很看重这些，他也有不看重的底气，所以只要他开心就好。

　　并非只有斯莱特林的朋友才称得上朋友。
　　可惜，斯莱特林的人似乎不懂这一点。

　　德拉科·马尔福站了起来，他的表情犹疑不定：“支持率，我们知道那个。但是我想没有必要……我们是说，希望你不要忘了你是个斯莱特林，西斯学长。”

　　霍尔反问：“不然你指望我去哪里？什么时候马尔福竟然能左右分院帽和霍格沃茨的想法了，校董竟有这个权力？那是否连教授们都要跪地亲吻你的袍角以祈求你不要把他们赶出霍格沃茨？”

　　马尔福的脸涨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马尔福。”霍尔冷冷地说，“现在，坐下，好好动动你纯血的脑子，想想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性为斯莱特林加上五十分——特别是在你魁地奇比赛输给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之后。”

　　德拉科·马尔福沉默地坐下了。

　　霍尔·西斯不再去管他人投来的敬畏、警惕、猜忌的目光，因为当他们接触到霍尔的视线后，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午安，各位先生和小姐。”他彬彬有礼地走了。

　　霍尔并不为自己感到担忧，他的家境足以为他解决这世界上的许多问题。

　　况且，斯莱特林的这些学生并未因他和马尔福的争辩而选择远离他。相反的，在他强硬的态度和马尔福分庭抗礼后，霍尔明显察觉到了一些变化：之前被马尔福吸引住目光的一批人，他们状似无意地和他同行，随口问两个简单的问题，然后就将话题引向了更加成熟的方向。

　　霍尔·西斯十分好心地为他们解答。

　　斯莱特林向来谨慎，可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很巧，血统和权力，这两点霍尔都符合。退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斯莱特林，有时候就必须要强硬起来。现在的情形，这意味着至少格洛莉娅·格林和艾尔莎·奥斯汀不会被他们所针对。

　　霍尔漫不经心地想：至少这次，是他赢了。

　　霍尔·西斯没打算把斯莱特林的争端告诉他的那些外院朋友，他们也没有必要知道那些，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始反思，总有人脑袋空空一厢情愿地自认为参与到了成人之间的利益输送和交际圈，这种把后代作为筹码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可是霍尔没有想到，给他找麻烦的，正是他这些外院的朋友。

　　乔治和弗雷德，这两个韦斯莱无疑把他当成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自从在一年级也有碰到对方开始，他就摆脱不了这对双胞胎了。霍尔对恶作剧并无兴趣，可是不得不承认，韦斯莱双胞胎对霍格沃茨城堡的了解甚过所有学生，在夜游时，他们就是令人安心的拍档，能帮助你躲过巡逻的教授。

　　艾尔莎·奥斯汀和格洛莉娅·格林，霍尔无法评价。他们待在列车的同一个包厢里，又乘坐同一艘小船来到霍格沃茨，距今已经快四年了。现在，起码明面上不能太亲近了，否则她们也会备受争议。

　　霍尔特别叮嘱她们：“我最近很忙。如果想找我就来厨房，我晚饭后会在那里。”

　　艾尔莎看上去有点不明白，都是她只会乖巧点头。

　　格洛莉娅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她状似随口问道：“你的那些斯莱特林朋友怎么样？”

　　看吧，霍尔就知道她很聪明。
　　“没什么令人在意的。”他回答。

　　格洛莉娅如约来到厨房，鄙视霍尔正向莎莎要一杯热可可，她就搬了个小凳子凑过来：“莎莎，我也要热可可。谢谢你，莎莎。”

　　家养小精灵高兴地为他们准备饮料去了。

　　格洛莉娅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她晃了晃手中的论文，连带着霍尔的心也随之抖了几下。

　　“‘P’”格洛莉娅略带歉意地看着他。
　　霍尔：“呵。”

　　棒极了，斯莱特林的内部争斗没有打垮他，三年位居第二的成绩没有让他放弃，可是这在他优势科目上的惨败——毫无疑问是挑衅！是在打他的脸！

　　霍尔·西斯两眼一闭。
　　“我的眼前漆黑一片。”他呢喃道。

　　“因为你把眼睛闭上了。”格洛莉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缓，“为什么不睁开呢？”

　　“……问题不在这。”霍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我这次花费了五天时间给你写完论文，连我自己的都……可是这样，我的论文得了‘O’，而这篇花费了我无数心血的、无论谁都能看出极其优秀的论文，我想不通为什么。”

　　“那问题就在这里。”格洛利亚说突然说道。

　　霍尔回神：“嗯？”

　　可是格洛莉娅不再说话了，她垂下眼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淡而又忧郁的气质，霍尔不得不承认，拉文克劳色系的校袍很衬她的眼睛。等等，原来格林眼尾有痣吗？就在左眼，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不管怎么说，我再试试。”霍尔慢吞吞地。

　　格洛莉娅看上去很纠结：“……不要。”
　　可是等霍尔撅起嘴，她就妥协了。

　　复活节的假期后，霍尔终于放弃了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现在，摆在格洛莉娅面前的是五份魔药论文，它们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上面鲜红的‘A’和‘P’太过夺目。

　　“你早就知道……”霍尔垂下头，“为什么？”

　　“我提醒过你。”格洛莉娅从未见过他如此沮丧的样子，决定还是道歉，“抱歉，在得知无论如何也拿不到一个准确的评级后，我就不打算把精力花费在这上面了。所以，我利用了你——”
　　“格林，”霍尔轻轻打断她，“我想问的是，我们院长为什么这么做？”

　　格洛莉娅卡住了。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的院长不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虽然严厉，但是他会犀利地指出问题所在；以斯莱特林为荣；比其他院长都维护自己的学生；看到了我的天赋，允许我借阅禁书区的藏书……”霍尔的声音很低，格洛莉娅要贴近他才能听见。“……斯莱特林。”他说，“就因为你不是斯莱特林，所以成绩再好，平常的作业也不会得到满分吗？”

　　“不，是因为我顶撞了他。”格洛莉娅赶忙说。

　　霍尔的声音在发抖：“在来找你之前，我找奥斯汀打听过，她一向不会说谎，我知道魔药课上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了解她。”格洛莉娅试图拍拍他，“那位假设你有一点点了解我，就会明白我一点都不在意。”
　　霍尔抿起嘴唇：“这不是能被不公正对待理由。”
　　“谁叫我习惯了呢？别去在意。”格洛莉娅轻轻地说。

　　谁知，霍尔猛地起身，这把格洛莉娅吓得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她颇为紧张。
　　“不许习惯！”这是霍尔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这么大声地和她说话，“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现在我们——特别是你，要做得更好，而且要让斯内普教授看见，这样他肯定就会对其他学院改观的！”

　　格洛莉娅：“啊？”

　　她不知霍尔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但是他终归是为了她好，所以格洛莉娅尽量委婉地尝试让霍尔放弃这个方案。毫无疑问地被否决了，这个斯莱特林看上去无比坚定。

　　格洛莉娅没辙了：“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去抓住蛇怪。”

　　霍尔一下子就坐下了。
　　“我们？”他问。

　　“是啊，教授们正为此苦恼呢。”格洛莉娅打趣道，“如果你能抓住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保准能当学生会主席，你应该会喜欢的。”

　　霍尔反应过来了：“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也没有。”格洛莉娅回道。

　　蓝眼睛对上灰眼睛。

　　最后，霍尔败下阵来。

　　“换个办法。”他很无力地说道。
　　格洛莉娅再想：“从一小步做起，先让斯内普教授给哈利·波特加分？”
　　“……我们来谈谈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