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13、厨房 今年的黑魔

　　格洛莉娅没有太过在意，在早餐后就全心投身到课程之中了。

　　她并不担心艾尔莎存在什么坏心思，赫奇帕奇能干什么坏事呢？
　　更别提那可是艾尔莎·奥斯汀了！

　　明天就是周末，她有着时间陪艾尔莎胡闹一会儿。

　　至于格洛莉娅认识的另一个赫奇帕奇，塞德里克正期待着夺取她第一名的位子。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
　　“为什么不先试试超过第二名呢？”霍尔·西斯在旁边发出抗议的声音，格洛莉娅充耳不闻，“相比起第一名，这个目标对你来说更轻松吧。”
　　塞德里克：“我会考虑……哦！”他微笑地看着霍尔拉走了格洛莉娅。

　　“你想都别想！”霍尔气急败坏。这个黑发男孩的脸上浮现一层红晕，镜片下的铁灰色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你的对手是我。”
　　格洛莉娅可惜道：“……好吧。”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挑拨离间没有成功呀。哎嘿。

　　因为12门课程全修，院长们商量给他们特殊优待，所以他们七个人被允许混班上课。一周下来，同学们们已经习惯了他们每天随机刷新在任何一堂选修课上。

　　根本用不到时间转换器。

　　这也意味着这一门课结束，他们就要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场，书包里装满了当天的课本，沉甸甸鼓鼓囊囊的，他们要带着这些踏遍霍格沃茨。

　　好消息，格洛莉娅的无痕伸展咒可以施展出来了。现在她最多可以让一个火柴盒扩充到容纳一本书的空间。

　　她认为这有她长大的缘故。

　　因为她还可以施展幻身咒了，这就比较容易，和隐身的效果差不多，但是不能保证不被看穿。至少格洛莉娅觉得，以她现在的水平最多骗过费尔奇和其他学生，遇上任何一个院长都有被拆穿的风险。

　　霍格沃茨，午夜。

　　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处有细细簌簌的动静。

　　艾尔莎蹲在地上，此刻手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10和11的中间。格洛莉娅还没有出现，她却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哈喽，你来了吗？”艾尔莎小声呼唤着。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一只灰暗的生物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她长着一对灯泡状的黄色眼睛，走路悄无声息。或许她一直待在哪里，只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发现。

　　是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

　　艾尔莎送了一口气，她小声对着这只骨瘦如柴的猫小声咪咪叫：“亲爱的，不要发出声音好吗？你喜欢肉干吗？我可以带给你。”

　　洛丽丝夫人轻蔑地朝她喷气，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艾尔莎手忙脚乱：“等等，这会把费尔奇引过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正往这里来。

　　有什么人捂住了她的嘴，冰冰凉凉的，可是她的身边只有一只猫。
　　“是我。”
　　艾尔莎一下子就停下挣扎：“格洛莉娅，洛丽丝夫人——”

　　“我知道，跟我走。”

　　洛丽丝夫人紧追不舍，她们在城堡里四处逃窜。
　　这绝对是非常新奇的体验。艾尔莎惊奇地看向自己的手，此刻这只手正被隐形的格洛莉娅牵引着。她看不见她，却能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的脚步。

　　不知跑了多久，已经看不到那只猫的身影了，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她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在这期间努力平复着呼吸。她们什么都没等到，没有费尔奇，也没有洛丽丝夫人。

　　“我们安全了。”
　　空气泛起一阵涟漪，穿着校袍的格洛莉娅渐渐显现出来。

　　“你现在会隐身了。”艾尔莎的眼睛亮晶晶的。
　　“回头教你。”格洛莉娅说，“现在，是你该带我探险了。”

　　于是她和艾尔莎一起沿着走廊走到了走廊正下方的一条宽阔的石廊里，火把照得四周很明亮，他们面前的时一幅画满水果的大壁画。就在格洛莉娅以为艾尔莎时和她来欣赏壁画的时候，艾尔莎伸手了，她用手指轻轻挠痒梨子。梨子蠕动着笑了起来，变成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艾尔莎把格洛莉娅抓得更紧了。她用力拉开门，带着格洛莉娅走进了一间天花板很高的房间，简直和礼堂一样大，周围的石墙边堆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房间另一头有个砖砌的大壁炉。房间中间摆放着四张长长的桌子。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厨房！”艾尔莎示意格洛莉娅看向远处的厨房，轻声细语的，“小心点，他们应该在睡觉呢。”

　　谁在睡觉？
　　格洛莉娅很快就在巨大宽阔的厨房里找到了一堆酒桶，看上去也就这里能藏人了，更别提这些酒桶被摆成了村庄样的小窝。

　　料理台上，一个个篮子里装着鸡蛋、西红柿、卷心菜、土豆，每个都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一个篮子里装着的是可颂。

　　艾尔莎踮脚从最上面拿下一个面包：“凉了，可惜。”她快活地邀请格洛莉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好极了！
　　三年级，开学第一周，夜游霍格沃茨食堂。

　　“不，谢谢。”
　　艾尔莎的嘴忽然撇了下来。

　　格洛莉娅转移话题：“真惊讶你能找到这里。我还记得你说过这还有人呢！真希望我们不会被抓住。”

　　“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我觉得你需要这个……”艾尔莎眼里全是格洛莉娅看不懂的情绪，她控诉着，“你不吃饭！”

　　“我有吃饭。”格洛莉娅干巴巴地说，“我只是不像你们那样享受所谓美食。在我看来，进食只是为了维持生理活动，我认为足够了，就不必再耗费心思——”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现在艾尔莎泪汪汪的，她攥紧了拳头，愤怒地看着格洛莉娅。

　　“对不起。”她果断道歉。
　　与此同时，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艾尔莎为何对这件事如此执着。
　　她说错什么了吗？

　　“我很担心你。”艾尔莎满含眼泪说。

　　“什么？”

　　“你太瘦了，我的朋友有一天生病怎么办呢？”艾尔莎狼狈低下头，语气颤抖但坚定，“还有福利院……虽然你不肯说你住在哪里，但我去问了，有些福利院根本没法让孩子们吃饱饭！可是你在霍格沃茨也不肯好好吃饭……”

　　她仍然低着头。

　　在温暖明亮的的厨房里，两个三年级的孩子沉默着。

　　格洛莉娅按住自己的胸膛。
　　现在，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艾尔莎的纯粹的关心。
　　但是她该怎么办？别人是怎么反应的？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大脑的疯速思考她虚弱无比，或许还得加上这浓烈的感情，“求求你，不要哭。我会听你话的。”

　　在福利院，修女们教他们饭食是主的恩赐，可是她在吃饭时并未感到什么快乐或者恩赐。

　　艾尔莎·奥斯汀。这个人很奇怪，她热情活泼，但是很懂分寸，从来不会让人感到不快。她还会在意一些别人不在意的小事，尽管关心的方法有些幼稚。
　　格洛莉娅没有应对的经验。
　　但至少——至少，善意不应该被辜负。

　　“对不起……”她再次说。

　　艾尔莎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那么，夜宵？”

　　“是的，夜宵。”格洛莉娅长舒一口气。
　　终于哄好了。

　　她们饱餐一顿。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就在厨房不远处，格洛莉娅目送着艾尔莎敲击一侧的大桶，钻进了公共休息室里。
　　“明天见！”她朝格洛莉娅兴奋的挥手，嘴角还残余着面包屑。

　　格洛莉娅顶着空白的大脑回去了。
　　在肚子被塞满后，她的大脑开始迟钝下来，整个人开始犯困，以至于她行动迟缓，然后在拐角处撞到了什么。
　　格洛莉娅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幻身咒失效了。

　　而对面呢，奇洛教授柔弱地倒在地上，头上还包着散发着奇怪味道的紫色头巾。

　　格洛莉娅本来可以躲开的，但是她现在身上全是食物的香气，根本闻不到其他味道！
　　是什么蒙蔽了她？
　　是夜宵的面包、培根、火鸡腿三明治、意式浓汤。

　　现在先别管这些了。
　　“奇洛教授，你没事吧？”
　　格洛莉娅匆忙起身去扶起倒地的教授，她没有想到这位教授比她这个未成年还要柔弱。

　　“没、没事，”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狼狈起身，“已经宵禁了，学生、学生应该待在、寝室里。”

　　格洛莉娅睁大眼睛，仰头看着这位教授：“对不起教授，我本来想去图书馆的。你知道的，课业有些紧张。”
　　她不能说出厨房的事，不然艾尔莎也会被发现的，此刻就祈祷奇洛教授能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蒙蔽吧。

　　“但是、但是……”奇洛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
　　“对不起，奇洛教授！我现在就回寝室。”格洛莉娅根本不打算让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感谢您没有给我扣分，您真是一位好教授。我们院长还告诉我们您是拉文克劳的优秀毕业生呢！”

　　“可是……”
　　他还在结巴。

　　格洛莉娅朝他鞠了一躬，快速跑了。

　　这就是教授们之间的差距了。
　　换做其他教授，格洛莉娅根本不会这么玩。

　　但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是不是太软弱了一些？
　　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