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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灵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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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辉跟她的关系很好吧”祈黯突然问道黯。
“确实,可能因为彼此都为纯种的人类吧,他很照顾她”木画看向祈黯,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嘛?”
“啊,我就知道,我应该给他讲过故事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他不怎么和我们谈起你”
“很危险啊,夕霞,有危险了”
“什么”
“她要死掉了呢,无烬之地也要解散了”
“什么,为什么会……到底会发生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吗?”
“你很笨诶,画画,都跟你讲了那么多故事了,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看不到有她的未来”
木画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闪过他曾讲过的故事。
“灵辉他”
“屠龙少年终成魔吗?”祈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向外走去“真是的,世界的套路总是那么的相似,我早就说过了,他太理想了。”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好好想一想吧。说起来夕霞还不会说话吧?这可太好了,我最会教人说话了,我去玩一会儿啦”
祈黯也走了,原地只剩下了木画。
夕霞一直都觉得,祈黯是个很奇怪的人。
第一次见面,她才被救下不久,不会说话,也还不明白,所谓战争到底是什么。
那好像是很恐怖的家伙,恐怖到明明隔了很远很远,却依然能带走大家的笑容。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王他们讨论着战争行进的方向,也就在那时祈黯出现了。
突兀的,安静的,仿佛他一直存在,只是从未出现。
大家都对他很熟悉,哪怕出现的很突然,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从他的身上,夕霞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属于孩童的活泼,幼稚与天真快乐。
像是在发光一样,那时的夕霞,还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感受,只觉得他很耀眼,让她忍不住追随注视,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甚至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但后面面对的事多了,她才知道,那是向往与羡慕,无烬之地的孩子灰扑扑的,哪怕是笑,也带着一些莫名的灰色,像是乌云一样,可祈黯的不一样,像是阳光一样,她心中最美的颜色,当时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不一样,未来的她却明白了,那是肆无忌惮的幸福,是无忧无虑的童年。
她喜欢他的笑容,于是向他献上了她自创的表达喜欢的手势,想让他再笑一笑,他也很轻易的明白了她所表达的意思,微笑回应。
之后大家都离开了,只留下了王和祈黯。
离开的时候,夕霞鬼使神差的向后望了一眼,那淡漠的黑洞般的双眼,让她心中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
夕霞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那之后,王和灵辉谈了很久很久,而祈黯不知为何接手了教她说话的任务。
出乎意料的是,祈黯格外有耐心,而夕霞也确实因为他迅速学会了说话。
虽然木画对于被叫作王有些不愿。
那之后十年,夕霞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第二次见面,同样的会议室里,彼此的容貌都没有改变,可人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或许祈黯还是那个祈黯,可夕霞却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
十年里,她见到了太多太多战争中的惨剧,也已经明白了无烬之地的意义,她跟随在木画的身边,守卫后方,虽从未上过战场,但心智已然成熟。
“我们的十年,对于他可能只是十天,一天,甚至几个小时”
“过往于我而言早已模糊,对他而言却是真正的昨日,我们之间隔着不对等的时间”
再次见到他,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做出那个自己小时候用来表达喜欢的手势时,夕霞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他们的不同。
看着自己过去不知怎样诞生的动作被只看过一遍的人重新做出,看着他看到自己时的兴奋,随着自己面对动作的陌生而一点点淡去。
夕霞不知如何形容心底堆积的难过,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于自己而言相隔十年,可对他而言不过短短时日的,曾经的朋友。
可面对这一切,祈黯只是一脸无奈的收了动作,习以为常般自然而然的轻松融入到了他们的谈话中,甚至让她忘掉了初见时的无措。等夕霞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去找了王单独谈话。
只要他想,他能轻松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任何人。
她曾问过其他人有关于祈黯的事。
层花小姐说,他是一位礼貌聪慧的绅士,在当初找她加入无烬之地时,格外细心的没有弄坏她的花朵。
影月小姐说,他是一位极其强大之人,值得尊敬。
竹风先生说,他是个有趣的小鬼,是属于我们的机遇。
灵辉却有些不满“那个家伙,问他做什么?别跟我提他,烦。”
最后,王说“那是个被爱意填满的魔王,是奇迹的倒影”
即使问了那么多人,夕霞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直到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她才明白,这位礼貌的,聪明的,强大有趣的魔王,是个温柔的通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