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食者说》蓝羊羊不吃草

6、锋芒毕露 梁驭安休养

　　梁驭安休养了许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再躺下去，就要长霉了，陆昭才终于批准他出院。
　　重回赛场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直到见到熟悉的休息间和人，他的才彻底安下心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达的视线让他不太舒服，梁驭安感觉自己像是菜市场一块被人打量的猪肉。
　　李达嘿嘿地笑了两声，颇有些少年时，即将看黄片前那种期待的下流猥琐。
　　“你离开了这么多天……”
　　他又将梁驭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遗憾地发现他身上居然一个“小草莓”都没有。
　　看来战况不是很激烈啊。
　　虽然不知道李达到底在想什么，但看这个眼神，梁驭安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弟啊，你跟哥说说实话。”
　　李达警惕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确认了走廊两边都没有人，才继续问：“你们俩有没有……”
　　他两根食指对了对。
　　“才没有，你在想什么！”
　　李达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梁驭安的肩膀。
　　“给你机会，你就是不中用啊。”
　　梁驭安：……
　　“我是个病号。”
　　李达一副：你小子还想蒙骗我的表情。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就那点伤。是，我承认，是很严重，但是对你来说，没必要修养那么久吧？”
　　“嘿嘿嘿……”
　　李达这几天反复分析利弊，最后得出结论，鼎鼎大名的格林帮帮主陆姐，居然跟他手底下的一个拳击手在一起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他现在只是个经理，但是以后……
　　咳咳，绝对不能只是个经理。
　　“我说我就在床上干躺了这么多天你信吗。”
　　“你不行？！”
　　李达这三个字说的无比响亮，梁驭安生怕被别人听到误会了，赶忙捂住他的嘴，说：“你别乱造谣啊！”
　　“唔唔唔唔……”
　　两人眼神交流着。
　　松开我！
　　还说吗？
　　不说不说了，松开我。
　　梁驭安这才松开，警告地说：“我没有不行！而且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达遗憾地说：“行吧行吧”
　　“嗯，什么时候上台？”
　　“快了，你刚回来，安排的对手是诺鲁。”
　　诺鲁跟他的体量差不多，他们是老对手了，压力不大。
　　而且……梁驭安拳套碰了碰，燃起了斗志。
　　好久没上赛场了，感觉不打一场，骨头都要酥了。
　　“好。”
　　要登场前，梁驭安往看台上望去，一眼就找到了陆昭。
　　倒不是她有多显眼，而是她身边自觉地空出了好几行，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想不注意到都难。
　　比赛开始了。
　　两人友好地打了个招呼，诺鲁是个比他还小的一个男孩，每次见到他都叫他哥。
　　“哥，等会手下留情啊。”
　　“嗯。”
　　答应了诺鲁，但梁驭安有些焦躁，他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赛。
　　可是他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给诺鲁一个面子，拖久一点，让这场比赛更有看头，也无伤大雅。
　　但他真的很想快点结束。
　　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一出院就来了夜色，好久没回家，好久没见到妈妈了的原因。
　　毕竟对于一个瘾君子来说，单独在家，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他有些走神，不小心被诺鲁击中了颧骨。
　　嘶——
　　这小子下手真黑。
　　梁驭安想明白了，便决定全力以赴，下拳不再留有余地，而是狠厉地又快又准，拳拳到肉。
　　很快比赛就结束了。
　　梁驭安回到休息室，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倚靠在门上的陆昭。
　　他急匆匆地脚步愣住。
　　比赛结束时，他还往看台上看了一眼，但是陆昭已经走了。
　　“你怎么在这？”
　　“我押了你赢。”
　　“那当然，虽然我……打不过……泰坦”梁驭安承认自己打不过泰坦时，声音越来越小，如蚊蝇的呓语。
　　“但在夜色，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这句话就说得骄傲，还神采奕奕。
　　“嗯嗯，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陆昭说完，梁驭安又悄悄红了脸。
　　怎么跟哄小孩一样……我又不是小孩。
　　梁驭安提醒陆昭：“我要回去了。”
　　“我知道，我送你。”
　　梁驭安不想让陆昭知道他住在哪，飞速地拒绝了。
　　“哪能让陆姐送我啊，没多远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我想送的，不可以？”
　　陆昭转了转手中的钥匙圈，说：“我可是很少当司机的。”
　　“除非你是担心我的驾驶技术？”
　　陆昭说完这句话，梁驭安就歇菜了。
　　要是拒绝，不就表明他不信任陆昭的驾驶技术吗？
　　“当然不会。”
　　“那就走吧。”
　　梁驭安像个陆昭的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昭到了停车场。
　　陆昭的车跟她本人风格很像。
　　张扬，明艳，高贵。
　　火红的漆身，充满设计感的外形，前照灯像两个大眼睛，无一不在昭示着它身价的高昂。
　　梁驭安：……
　　这辆车要是开到他家楼下，第二天就能成为方圆百里的谈资。
　　“上车啊，愣着干嘛。”
　　“我觉得……”
　　“这辆车是不是太显眼了一点？”
　　“不喜欢？”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一亮酷飒的跑车，他毫不怀疑，要是这辆车是他自己买的，他会幸福死的。
　　但是……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太张扬了。”
　　“不喜欢张扬的？”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也不是……”
　　陆昭看着梁驭安的表情，故作无奈地笑了笑说，说：“我还以为你喜欢张扬的呢，毕竟第一次见面，你眼睛都直了。”
　　我有吗？！
　　不对，我有这么明显吗？！
　　“我……”
　　“好了，不要狡辩。”
　　陆昭给了个懂得都懂的眼神，堵住了梁驭安想解释的路。
　　“跟我来吧，换辆车。”
　　陆昭其实说不太清自己有多少车。
　　小时候，长辈给小辈送礼物，每次送哥哥的都是跑车，但是给她的都是珠宝和品牌包。
　　她不喜欢这种区别对待，于是就跟长辈说，她也要跑车——但其实她没有很喜欢。
　　长辈笑着敷衍她，说：“女孩子开什么跑车，不安全。”
　　陆昭敏感地觉得不对，她反问：“那哥哥开跑车就安全了吗？”
　　“当然不是了啊……”
　　长辈的声音很无奈，解释道：“男孩子跟女孩子是不一样的，难道昭昭不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珠宝吗？”
　　“我不喜欢。”
　　陆昭没有什么很喜欢的珠宝，在她看来，再漂亮，再昂贵的珠宝都是普通的石头。
　　要说有什么喜欢的……
　　她指着大爷手上的龙头站，上面镶嵌了一颗鲜艳的红宝石，周围是漂亮的锆石。
　　“我喜欢这个。”
　　家人紧张地看了一眼大爷，看他没什么反应，才说：“真是童言无忌，那个可不能想要就要。”
　　那时的陆昭才八岁，但她就明白了。
　　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争取，别人给的未必是你想要的。
　　他们走到了一辆奔驰大G面前，陆昭轻扬下巴，说：“这辆，低调多了吧？”
　　梁驭安：也不是很低调其实。
　　但是总比刚才那辆骚包的跑车要好得多。
　　“嗯。”
　　在上车前，梁驭安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去后排还是副驾驶。
　　陆昭就直接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
　　“坐后排的话，我不就真成为司机了？”
　　梁驭安弯腰坐进去，发现陆昭的左手放在车顶下，防止他碰头。
　　小时候，陆昭的司机是很贴心的，怕她碰头，以前每次上下车前，都会这样挡住。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她也习以为常了，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次她哥坐她的车，司机还是如常做了这个动作，结果被他臭骂了一顿。
　　“我又不是小姑娘，还会碰头不成？！”
　　他的愤怒很真实，就像是被人看低了一样，而被别人当作女生，是一个很耻辱的事情。
　　之后，这个她用了很久的司机，她毫不留情地让阿爹换掉了。
　　陆昭看得出来，梁驭安的感受也不太好，但他不像陆简一样，上位者当久了能很快意识到不对。
　　他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动作，但不知道原因。
　　上车后，发动机发动，呜呜的声音像是伴奏。
　　“你……”
　　算了。
　　“家在哪，我导航。”
　　其实陆昭知道他家在哪，资料上很详细。
　　“不用，没多远，我帮你指路吧。”
　　“也行。”
　　出了停车场，外面的霓虹灯照亮了这座城市的繁华。
　　汽车往前开去，房屋逐渐变得低矮，破旧，道路也越来越窄。
　　梁驭安有种相亲被揭短的羞赧感，但他想这只是他卑微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没有说谎，从夜色开到他家真的很近，两人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就到了。
　　梁驭安打开车门，脚踩到熟悉的土地上时，给了他一些安全感，刚才车上的紧张氛围，好像被一扫而空了。
　　“我到了……”
　　陆昭没说话。
　　“那我就先走了……”
　　梁驭安往楼道走去，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昭的声音从车上传来，“来都来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
　　他回头看着陆昭，有些难为情地拒绝：“不了吧。”
　　让陆昭看到他住在这儿就已经有些难为情了，还要上楼吗？
　　他家那么破旧，简陋，跟陆昭的身份一点也不搭。
　　再说……万一看到妈妈在吸毒怎么办？
　　虽然梁驭安清楚他跟陆昭的差距，她们的距离太过遥远，中间足够塞进一整个太阳系。
　　但他总是下意识地维护自己的自尊，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情况更好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在陆昭面前挺直脊梁一样。
　　“我送你回家，连杯水都讨不到？”
　　“这……”
　　陆昭退了一步，“我就送你到门口，不进去，这样也不行吗？”
　　“那好吧。”
　　陆昭笑了笑，要想对付他，还是得软硬兼施。
　　要让他怕你，又不能让他太怕你了。你得不断地试探他的底线，最后把事情做在他不太能接受，但往后退退又能容纳的地步。
　　“但是我家在七楼……”
　　“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
　　梁驭安知道像陆昭这样的人，肯定很不喜欢被人看不起的。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你平时都是坐电梯的吧。”
　　“嗯，这话倒是没说错。”
　　陆昭径直地往前走，说：“就当锻炼身体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六楼，梁驭安爬习惯了，又加上拳击手的身份，所以经常锻炼，爬六楼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但他没想到，陆昭居然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像是走在平路上一样自然，连呼吸都没什么变化。
　　陆昭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意外？“
　　梁驭安被抓包了，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我打架也很厉害的”
　　梁驭安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能当上家主的人，能是什么软柿子。
　　“如果有机会，你会看到的。”
　　话音刚落，两人就都看到了堵在他家门口的几人。
　　陆昭笑了一下，说：“好像机会已经来了。”
　　梁驭安看着被绑住，捂住了嘴的王萍，冲上前去抱住她。
　　异常愤怒地质问这些男人，“你们做什么，这是绑架！”
　　张磊等了这么多天的猎物，终于等到了，兴奋地看向梁驭安。
　　“我要是绑架，你现在还能看到你妈？”
　　他蹲下身，捏住梁驭安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你不是大孝子吗？怎么把你妈丢在家，不闻不问的。”
　　他力道很大，梁驭安感觉自己的下巴马上就要碎了，他艰难地说：“你们要干什么？”
　　张磊自觉梁驭安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他看向一旁的陆昭。
　　楼道的灯光早就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光还亮着，陆昭待在阴影下，看不太清。
　　张磊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梁驭安刚谈的女朋友。
　　“谈恋爱了？”
　　张磊自顾自地说着：“你居然还敢谈恋爱？”
　　他计划了这么久，让王萍染上毒瘾，再让王萍把房子都卖了，又让她欠下这么多钱。
　　就是等梁驭安走投无路了，然后只好答应他的要求，委身于他。
　　他都还没得到，还没厌烦呢，他怎么敢？
　　怎么敢背着自己跟女人谈恋爱？！
　　他松开捏住梁驭安的手，随手甩了一个巴掌，恶狠狠地说：“你女朋友知道你的情况吗？”
　　“小妞。”
　　陆昭在看到张磊捏住梁驭安下巴的时候就将他列入了死亡名单了。
　　梁驭安他调查的非常详细，她知道王萍吸毒，自然也知道张磊这号人物。
　　这样的人，她完全用不着自己出手，只要跟手下的人说一声，她的世界里就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但她想看看张磊到底想做什么，也想让梁驭安求她帮忙，所以才一直没出手。
　　没想到他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来挑衅她。
　　“你不知道他吧，他妈妈可是个大毒鬼，是毒品的毒哦。”
　　说完，他很期待陆昭脸上出现惊讶或者害怕的表情，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陆昭脸上毫无波动。
　　“所以呢？”
　　本来听到张磊的话，梁驭安都已经闭上眼不想看陆昭的反应了，害怕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滩烂泥。
　　可是没想到陆昭的反应这么出乎意料，
　　所以呢？
　　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她丝毫不在意。
　　“你是不知道毒品的危害吗？”
　　“我当然知道……”
　　说着话，陆昭从裤夹中掏出了那把梁驭安熟悉的□□。
　　头顶的声控灯一直亮着，她往上踏几步，彻底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邪笑着说：“比你还清楚呢。”
　　张磊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天灵盖，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意思，拿玩具枪威胁我？”
　　他嘴上质疑着，但心里却明白，这多半是把真枪。
　　“我认识你。”
　　陆昭歪了下头，轻飘飘地说，“但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
　　张磊下意识地反驳，但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瞳孔放大，嗓子干涩地有些说不出话，
　　“你是陆昭？”
　　陆昭享受着张磊的恐惧，眼睛眯起来往下看去。
　　“嗯……很久没人叫我名字了。”
　　她拉了保险栓，咔哒一声响，整个楼道僵持的人都定住了。
　　“好好说话……”
　　张磊的求生欲爆棚，他哭着说：“陆姐，陆姐，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这小子是您看上的，要是知道是您的猎物，我就不会下手了。”
　　猎物？
　　虽然确实是自己的猎物，但是听到这个词从别人嘴里冒出来……
　　会有点不开心呢。
　　“来做什么的。”
　　“收贷……”
　　陆昭指了指王萍，说：“她欠你们钱？”
　　张磊和他的小弟们点头如捣蒜，满脸苦相，说：“我们都是合法经营啊，欠债还钱，很正当的对不对。”
　　“合法经营？”
　　陆昭嗤笑一声，“你们不是说她吸毒？”
　　“毒品怎么来的？”
　　那把□□在张磊脸上拍了两下，明明是盛夏，但枪身依旧是冰凉的触感。
　　“还敢说自己是合法经营？”
　　“但是……”
　　张磊鼓起勇气，说：“但是这些都是陆大少爷准许的。”
　　陆昭听到这个称呼，捏住扳机的手紧了紧，张磊连忙往后退。
　　陆昭气急反笑。
　　调查梁驭安的时候，她知道了张磊这个蟑螂一直在自己的场子里卖毒品。
　　但没想到，原来里面还有陆简的手笔。
　　真是一点也不老实啊……
　　怪不得，场子里明明管的这么严，却总是发生这种事情。
　　她还以为是外患，原来是内忧。
　　“陆简给你们提供什么了？”
　　张磊原本以为提到陆简，是一道保命符，但没想到是催命符。
　　但是江湖传言，不是说这对兄妹关系很好吗？
　　当时也是陆简这位哥哥主动退位让贤的……
　　“陆少没做什么……”
　　“哼……”
　　“她欠你们多少钱？”
　　张磊比出一个五的手势。
　　“五千万？”
　　“不是不是，五百万……”
　　“哦。”
　　之前正是格林帮洗白的关键时期，所以她不太关心拳场的事情，等她处理好了之后，才发现场子里出现了一些蟑螂。
　　那天去夜色是一时兴起，谁知道一个梁驭安就扯出了这几只蟑螂，甚至……还牵扯到了他那位哥哥。
　　王萍的事情她知道了，但没阻止。
　　直接出手的话，王萍吸取不到教训，她的帮助也没有那么有分量。
　　就是要等到这么一个时刻，王萍把能卖的都卖了之后，实在拿不出手了。
　　而这些毒贩子，也将目光看向梁驭安时，她再出手。
　　这样救命恩人的分量才重嘛。
　　所以她一直等到今天才放梁驭安出院，王萍打给梁驭安的电话也都被她截断，让她孤立无援，然后把最后一处避难所都卖掉。
　　而她今天这么强硬地要送梁驭安回家，也是因为早就知道，这群人在梁驭安家门口等着他羊入虎口。
　　“这次就放过你们，这五百万，我替她还。”
　　张磊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生怕陆昭心情不好就转变主意，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走过，说：“谢谢陆姐，陆姐大人有大量，果然不跟我们一般见识。”
　　“再说废话，就都给我留下。”
　　“好嘞好嘞。”
　　梁驭安感觉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等张磊他们走了之后，他才发现，眼泪已经糊了他满张脸了。
　　陆昭叹了口气，虽然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但看到梁驭安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之后再补偿他一点好了。
　　她撕下王萍嘴上的胶带，但她已经因为惊惧过度晕过去了。
　　“把你妈搬进去。”
　　梁驭安呆呆地点点头，王萍已经很瘦了，抱在怀里像一根已经剜掉肉的排骨，他单手抱住王萍，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很轻易地插了进去，他扭了好几下，可是大门巍然不动。
　　梁驭安扯出钥匙，确认自己没拿错，可是试了几次都依然打不开。
　　陆昭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想笑了，没想到这群家伙动作这么快，连门锁都换了。
　　这真是……天助她也啊。
　　陆昭拦住他，说：“别试了，看来他们已经把门锁换了。”
　　梁驭安不知所措地看着陆昭，那双干净的双眼盛满了泪水。
　　真的很像乖乖……
　　“去我家吧。”
　　“就算你可以现在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住，但是照顾阿姨不方便。”
　　“好。”
　　陆昭说服了他，但其实不只是担心王萍。
　　他现在确实囊中羞涩，他打拳赢的钱都在银行卡里，他手上没多少现金。
　　张磊把他家门锁都换了。
　　还守在家门口等他回来，不难得出结论：他妈把最后一套房也给卖了。
　　如果银行卡里还有钱的话，她不可能放着好好的钱不用，而走到卖房这一步了。
　　但他身上的钱，就算住最便宜的旅馆，也最多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