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15、泡温泉呀 他们回

　　他们回到座位坐下，褚峥看见自己的位置多了一杯橙汁，他抬头看了一眼坐着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谢婷身上。
　　谢婷温柔道：“我给你点了一杯果汁。”
　　褚峥道了声谢，并不打算喝。

　　云岫把剩的果汁喝干净，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褚峥的视线落在那截顽皮的粉舌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云岫吃完拿出手机，他想到在卫生间听到的声音，纠结半天还是压不住好奇心在问答搜索框输入“男的和男的可以谈恋爱吗”？
　　进入页面浏览了几个，云岫感觉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几个小0发帖子说自己的男人怎么怎么好，还有小0说自己老公一点都不懂情趣。不仅有小0，还有1分享自己媳妇儿的可爱美丽。

　　云岫往下划了划，看见一个名为“红泥煮酒”的ID，这个ID的头像是一大一小两只手拿着同一罐鸡尾酒，他点进“红泥煮酒”的空间，里面都是他和他老公的日常小事和一些甜蜜的抱怨。
　　云岫思量再三，给他发了一条留言：“你好，我想问一下男的真的能和男的在一起吗？”

　　褚峥注意到云岫看了好长时间的手机，刚想开口让他少看手机，徐凯先建议道：“峥哥，这里有台球，好久没玩过了，我们去打一把吧。”
　　褚峥收回目光，道：“好。”

　　到了台球室，褚峥示范一遍，谢婷和房阳阳在一旁鼓掌，道：“峥哥好厉害啊。”
　　谢婷上前一步，道：“我没玩过这个，峥哥你教我吧。”
　　褚峥原本想拒绝，说徐凯打得更好。房阳阳抢先一步，道：“我去找凯哥教我。”
　　褚峥无奈地说了声“好”。

　　云岫的眼中都是失落，他在电视上看过偶像剧，教台球就会有亲密接触，说不定身体会贴在一起。他看着笑盈盈的谢婷，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酸意，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怒气。

　　云岫刚打算和宋悯慈一块儿玩，褚峥出声道：“小公子，我教完她再教你，很快，你在旁边等一会儿。”
　　云岫瘪瘪嘴，“哦”了一声，坐在一旁等。

　　房阳阳缠着徐凯，不让他和谢婷有太多交往。徐凯不能让小姑娘当众下不来台，只能让宋悯慈在旁边玩一会儿。
　　宋悯慈冷冷看了一眼徐凯，在角落找了个空台球桌瞎打。
　　褚峥做一遍示意，让谢婷自己练。

　　谢婷半天没体会到要领，褚峥站在台球桌另一侧，眉头紧皱，拿着台球杆打她的胳膊：“低一点。”
　　“哦。”
　　“你那手是鸡爪子吗？灵活性那么差，大拇指靠近食指。”
　　谢婷听得有点害臊，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褚峥绕到她身后，台球杆又打在她腰上：“腰压下去，头抬起来，别乱动。”
　　谢婷没想到褚峥是用这种方法教她，她还以为会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云岫在一旁看着，也拿了根球杆比划。
　　褚峥抬头就看见云岫的身子压在台球桌上，他的脑子可能是抽风了，竟然想到师宇寰给他的视频里有一段的教学地点是餐桌。

　　褚峥失神般地走向云岫，云岫转头看他：“是这样的吗？”
　　褚峥回过神，在云岫腰上打了一竿子：“挺一点，不是让你趴桌子上睡觉的。”
　　云岫莫名挨了一竿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褚峥原本不想打他的，但谢婷在旁边，如果他区别对待，谢婷说不定会胡思乱想。
　　指导完谢婷，让她自己练。褚峥专门辅导云岫。

　　对云岫就温柔多了，褚峥没再用球杆打他，说了几个要点，云岫照着做。褚峥还是不满意，生气道：“你怎么那么笨！”
　　“我……”云岫心里委屈无比。

　　褚峥沉着脸把他压在台球桌上，宽阔的胸膛贴上他单薄的后背。云岫一瞬间闻到那股干燥清爽的气息，他好像明白了哥哥为什么要凶他。

　　“这样。”
　　褚峥的语气还是很冲，但手上动作却是温柔地带着他，二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隐秘地蒸腾出暧昧的温度。

　　“这样，出杆。”
　　云岫一瞬间失神，他明显感觉到刚才随着出杆的动作，褚峥的身体也往前了一下，撞上了自己的屁/股。

　　云岫盯着往前滚的台球，褚峥看着他，在他耳边说：“会了吗？”
　　温热潮湿的气流扑进耳朵里，云岫的脸红了个彻底，机械的像个木偶一样点头。
　　褚峥轻轻一笑，直起身，道：“自己练。”

　　宋悯慈已经玩了一会儿了，徐凯还没过来。他想：“房阳阳那么难教吗？”
　　他趴在台球桌上，更显出挺翘的屁/股。
　　在他瞄准台球的时候，屁/股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他叫了一声，像是踩了尾巴的猫倏地站起来。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背后，身姿挺拔高大，面貌英俊，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花衬衫，衬衫解了三个扣子，若隐若现地露出鼓囊囊的胸肌，衬衫下摆松松垮垮地别在黑色牛仔裤里，袖子也挽到手肘，身上带着一股儿混合的香水味儿，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他正笑呵呵地打量宋悯慈，目光里都是不加掩饰的下/流和大胆。

　　“小孩儿，”男人下巴微抬，示意台球桌，“会打吗？哥哥教你啊。”

　　宋悯慈抬脚要走。男人快一步挡在他身前，道：“别走啊，把眼镜摘了给哥哥看看这张小脸。”
　　宋悯慈怒视着他：“我要喊了。”

　　“小野猫，你喊啊，这里鸭子有很多，你说你长的这么漂亮，”男人说着伸手要摸他的脸，被宋悯慈偏头躲过，男人也不恼，继续说，“会引来多少色/狼？”
　　“你……”

　　徐凯正好往宋悯慈这边看，恰恰看见一个男人挡在宋悯慈身前，他丢下房阳阳快步朝宋悯慈走去，顺便叫了他一声。
　　宋悯慈看见救星一样，高兴道：“凯子。”

　　徐凯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拉着宋悯慈的手，道：“走，我教你。”
　　宋悯慈跟着他走出两步，男人在后面说：“宋悯慈，我叫程凯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徐凯转头警告性地瞪了程凯博一眼。程凯博没心没肺地朝他笑，丝毫不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他看着宋悯慈渐渐走远，不羁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我要查一个人，宋悯慈，今天晚上我要知道他的所有经历。”
　　电话那头恭敬道：“是，少爷。”

　　徐凯边往回走边问他：“那个人是谁？”
　　“不认识。”
　　徐凯气哼哼道：“看他那身打扮，不是小混混就是二世祖，以后离他远点。”

　　宋悯慈道：“又不是我要去认识他的，我在那儿玩，他过来跟我搭讪。”
　　徐凯还是不放心：“以后你去哪儿都小心点，多留个心眼。”
　　“嗯。”

　　——

　　晚上吃完火锅，褚峥带着他们去了单独的温泉房间，房间里有单独的换衣间。
　　谢婷穿着泳衣出来，正好褚峥也出来。

　　褚峥看她穿的这么暴露就猜出她的心思，道：“你和房阳阳去那个小一点的，你先过去吧，我等他们。”
　　谢婷赤着脚，脸颊泛着害羞的红，道：“我等阳阳。”
　　“嗯。”

　　褚峥的身上穿了一条泳裤，手肘上搭了一条白色浴巾。
　　谢婷用余光瞥他，心想自己不能这么胆小，爱情要自己争取。

　　“阳阳怎么还没出来……”她上前一步，脚一滑就要向后仰去。
　　褚峥眼疾手快地抓着她的胳膊，谢婷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他捏断了。
　　“地有点滑，小心点。”

　　谢婷道：“谢谢。”她低头看了看刚才被褚峥抓的地方，已经有点发青了。

　　云岫他们一块出来，几个人去了大温泉汤池，谢婷和房阳阳做伴去小温泉汤池。
　　房阳阳进了温泉低声道：“这怎么回事儿？”

　　谢婷说：“峥哥说让我们用这个，毕竟是人家花的钱，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不跟他一起泡温泉怎么交往？”
　　“我明里暗里制造了那么多意外，他都对我像同学一样，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你得自己争取啊。”
　　“强扭的瓜不甜啊。”
　　房阳阳叹了口气：“来日方长，现在你们认识了也是一个好机会。”

　　云岫第一次泡温泉，兴奋地在浅池子里游来游去，和宋悯慈相互泼水玩。
　　徐凯靠着池岸，拿着一杯带水汽的饮料，道：“舒服啊，这比上次去的那个还好。”
　　褚峥看云岫高兴他自己也高兴。

　　他们刚玩了没多久，酒店员工就敲响了房门。
　　褚峥去开门，员工笑盈盈道：“褚少，这是您点的人，一个不少。”
　　褚峥点点头，看了一眼员工身后的两男两女，道：“进来吧。”
　　他们跟着褚峥进来，徐凯道：“峥哥，你又叫了什么好吃的？”
　　紧接着他就看见这四个人，惊道：“峥哥，你点人了？”

　　褚峥带着他们到温泉边：“嗯。”
　　云岫瞥了一眼就脸颊发烫，哥哥怎么真的叫人了？

　　那四个人想进池子，褚峥道：“你们在岸上等着。”说完他下池子把装鹌鹑的云岫拉过来，用眼神示意他看。
　　云岫一脸痛苦地看着他。

　　褚峥嘴角微挑地逗他，没说话，又给云岫使眼色。
　　云岫瘪瘪嘴，抬头看几个人。

　　徐凯在池子里叫道：“你们一块儿下来玩啊。”
　　他游到岸边，看见两个男生，吃惊道：“峥哥，你叫鸭子了？”
　　褚峥没管他。

　　宋悯慈打量四个人一下，挪开目光拉着徐凯游远了。徐凯道：“你别拉我啊，我还没见过鸭子呢！你让我看看。”
　　宋悯慈的话中含着怒意：“有什么好看的，你给我过来！”

　　四个人在岸上像雕像一样站着，他们摸不着头脑，这个房间的客人怎么回事儿？拿他们当珍稀动物参观？

　　谢婷和房阳阳听到隔壁徐凯的大叫，低声议论：“他们叫人了？”
　　房阳阳忿忿道：“果然男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还是学生都敢这么玩。”
　　谢婷道：“我看峥哥好像不太对女人感兴趣，他今天一直在刻意跟我保持距离。”
　　“没听徐凯说他们叫了两个鸭……”

　　房阳阳的话一顿，和谢婷不可置信地对视。紧接着二人的声音更低了：“峥哥真的是同？”
　　“可能吧。”

　　房阳阳叹了口气：“婷，我劝你别追了。看峥哥这样子可能是天生的，掰不直的。”
　　“那他还让徐凯给我送发卡？”

　　房阳阳回忆了一下：“那天徐凯说的好像是｀送给你｀，说不定是他自己想送给你。”
　　谢婷把头上的发卡拿下来，道：“那我抽空还给他。”

　　褚峥低声在云岫耳边道：“看过瘾了吗？”
　　云岫红着脸点头，转身跑了。
　　褚峥对四座雕像道：“你们出去吧，小费我会照给。”
　　四个人出去之后感觉真是莫名其妙，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客人。

　　——

　　云岫看徐凯喝饮料喝得很享受，他也拿起一罐微冰的汽水，褚峥走过去，把汽水放回原位：“太凉了，你的胃受不了。”
　　云岫只能眼睁睁看着汽水离自己越来越远。

　　温泉池热气朦胧，云岫和褚峥一起靠着岸边。云岫的脸被热气熏的像个粉色的桃子，他的眼睛大而亮，里面好像藏了无数的好奇。他正无聊地用手掌拍水玩，而褚峥微侧着头温柔地看他。

　　徐凯很喜欢喝冰饮，喝完还意犹未尽地“哈”一声，云岫看的心里痒痒。他趁着褚峥和宋悯慈说话，到徐凯旁边，道：“徐凯，我喝一口。”
　　徐凯没多想，直接把剩的半瓶给他。云岫背对褚峥，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喝完还偷偷舒了口气，小声说：“好爽。”
　　“是吧。”

　　几个人玩到十点多，往酒店房间走。
　　宋悯慈打算开门被徐凯拉住。
　　徐凯道：“今晚我们一块儿睡。”
　　宋悯慈疑惑道：“为什么？”

　　“谁知道下午那个变态会不会查到你的房间号。”
　　“说得也是。”宋悯慈笑着去了徐凯房间。

　　回到房间，云岫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半夜，云岫感觉肚子疼，他把身子蜷成一个虾米，身上直冒冷汗，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忍了一会儿，肚子里翻绞着更疼了。

　　云岫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褚峥感觉怀里人在烙饼，半睡半醒间鼻音浓重：“怎么还没睡？”
　　“哥哥，我…我肚子疼。”

　　褚峥一下子醒了，他打开床头灯，看见云岫抱着肚子蜷着，额头上都是冷汗。
　　褚峥打电话给孙叔，让他送他们去医院。

　　褚峥边给他换衣服边道：“你是不是偷喝冰汽水了？”
　　云岫知道瞒不下去了，乖巧又委屈地点头。

　　“我不是不让你喝，这下好了，肚子疼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吗？”褚峥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套上袜子，“吃辣火锅，泡温泉还偷喝冰汽水，我看你是想要上天了！”
　　“疼！”云岫抱着肚子委屈地掉眼泪。

　　褚峥给他穿鞋，道：“让你不听话，我还能害你吗？现在委屈给我看，我当初说的你一个字也不听。”
　　云岫的声音带了明显的哭腔：“哥哥，你别骂我了，我好疼。”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褚峥把他横抱起来，往酒店大门走。

　　云岫安心地窝在他怀里，他看着褚峥线条刚硬的下巴，眼睛里顿时蕴满了泪水。
　　生病是一个人最依赖人的时候，从小到大，云岫没得到过这种依赖，今晚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生病不用硬抗、不用自我安慰，他也可以撒娇耍赖和感觉到委屈。

　　上了车，孙叔立即载着二人去最近的医院。褚峥把云岫抱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肚子，担心道：“好点没有？”
　　“还是疼。”
　　“一会儿就到了。”

　　十几分钟后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褚峥把云岫抱进急诊室，在大厅叫道：“医生，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出来给云岫做检查。

　　半个小时后，云岫躺在病床上，挂上点滴。
　　褚峥接了热水，把药拿出来：“吃药。”

　　云岫乖乖吃药，吃完看着褚峥，撅着小嘴，一只手去拉他：“哥哥，我错了。”
　　褚峥抬眼看他：“受罪了知道错了？”

　　云岫没说话，拉着褚峥的手轻轻摇了摇。
　　“还学会撒娇了？”
　　“哥哥，对不起啊。”

　　褚峥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道：“算了，这次就当给你长个记性。睡吧，我守着你。”
　　云岫闭上眼睛，感受到褚峥温热宽厚的手掌在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很快肚子就暖烘烘的，他在这股暖意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