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新的一 ...
-
新的一年，在平静中到来。
除夕那天，归途总部格外热闹。刘强和赵峰一大早就开始张罗，在办公室里挂满了彩灯和拉花，还在门口贴了一副手写的春联——上联是“星桥连万界”，下联是“归途是一家”，横批是“万象更新”。何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饺子，摆了满满一桌。
陆晨邀请了黯和希冀兄弟俩一起来过年。黯一开始有些犹豫，说自己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陆晨说，过年就是要热闹，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着有什么意思。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跟着希冀一起来到了归途总部。
这是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他坐在角落里，话不多，但也没有表现出不适。希冀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给他夹菜，给他介绍各种菜肴的名称和做法。黯默默地吃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刘强和赵峰喝了不少酒，脸红彤彤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刘强又开始讲他当年跟着陆晨出生入死的经历，这一次他没有吹牛，讲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在丧尸副本中艰难求生的日子，那些在黑森林中与变异体搏斗的夜晚，那些在归途初创时期四处奔波的岁月。赵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拆他的台。
何璐坐在陆晨的身边，一边吃着菜，一边听着刘强的讲述，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她偶尔会转头看一眼陆晨，陆晨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黯听着刘强的讲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对不起。”
刘强愣了一下，酒意也醒了大半：“你说啥？”
“对不起。”黯重复了一遍，“我当初差点毁了塔，差点让你们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刘强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走到黯面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要是真心悔过，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来，干了这杯酒，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黯看着刘强手中的酒杯，犹豫了一下，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和刘强碰了一下杯。
“干了。”
两个人一饮而尽。
希冀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陆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心中充满了平静和满足。
零点将至的时候，几个人一起走到了天台上。城市的夜空中已经开始绽放出零零星星的烟花，像是预告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黯站在天台边缘，仰望着夜空，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过年。”他说，“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无尽的孤独。”
“以后你每年都可以来这里过年。”希冀站在他身边，说，“你不是一个人了。”
黯转过头，看着希冀，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是啊。”他说，“我不是一个人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城市的夜空中骤然绽放出无数的烟花，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海。那些烟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像流星，有的像瀑布，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几个人站在天台上，仰望着那片绚丽的烟花，谁都没有说话。
新的一年，开始了。
春节过后，归途的工作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星桥网络的规模在持续扩大，文化交流的深度和广度都在不断提升。何璐领导的团队开发出了一套更加高效的跨位面翻译系统，大大降低了不同位面之间的沟通障碍。赵峰的技术团队则推出了一种新型的能量传输技术，使得位面之间的能量共享变得更加便捷和安全。
陆晨则在塔的核心代码优化方面继续深耕。他成功地精简了核心代码中大量的冗余指令，使得能量网络的运行效率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他还建立了一套自动化的能量调配系统，能够根据各个位面的实际需求，智能地调整能量的分配，避免了之前经常出现的局部能量过剩或短缺的问题。
黯留在碎锦，继续修复那些漂泊在虚空中的位面碎片。他的工作进展很快，碎锦的面积在不断地扩大，生态环境也变得越来越多样化。希冀有时候会去帮他，兄弟俩一起修复碎片，一起坐在草原碎片上看夕阳，一起聊着那些错过的时光。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一个春天的傍晚，陆晨像往常一样站在天台上看夕阳。天空中飘着几缕淡淡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像是燃烧的绸缎。远处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像是一片温暖的光海。
何璐走了上来，在他身边站定。
“星桥网络最近收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申请。”她说。
“什么样的申请？”
“一个来自高等机械位面的文明，想申请加入星桥网络。”何璐说，“他们的科技水平非常高，已经发展出了高度发达的 AI 文明。但他们有一个特殊的要求——他们希望在加入星桥网络之前，能够先和我们进行一次高层会谈，商讨一些关于技术交流和伦理准则的问题。”
“这是好事。”陆晨说，“说明他们很重视加入星桥网络的决策，也很负责任。”
“我也是这么想的。”何璐说，“所以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会谈定在下个月初，地点在他们的位面。我打算亲自带队去参加。”
“需要我一起去吗？”
“如果你能抽出时间的话，一起去当然更好。”何璐说，“毕竟这是星桥网络第一次与高等 AI 文明进行高层会谈，你的出席，会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重视。”
陆晨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何璐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过身，准备下楼。但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陆晨一眼。
“陆晨。”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年，我们好像一直在忙，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去做一件事情？”
陆晨想了想，然后说：“好像是有一点。”
“那这次会谈结束后，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旅行吧。”何璐说，“不是去处理什么任务，就是单纯地出去走走。去看看你创造的那些位面，去看看那些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看的风景。”
陆晨看着她，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倒映着整片晚霞。
“好。”他说。
何璐笑了，转身走下了天台。
陆晨站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过身，继续看着那片绚丽的晚霞。
晚霞很美。
但更美的，是那些愿意陪他一起看晚霞的人。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