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从龙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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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塘村回来后，陆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他翻阅了从记忆水晶中获得的所有关于位面裂隙和异界生物的资料，试图找到关于那只金黄色眼睛的线索。但所有的资料中都没有类似的记载——那是一种全新的、未知的存在，不在塔的档案系统中，也不在任何已知位面的记录中。
第四天早上，何璐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古籍，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叹了口气，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地披在他身上。
陆晨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几点了？”
“早上七点。”何璐在他对面坐下，“你又是一夜没睡？”
“睡不着。”陆晨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一直在想那只眼睛。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位面。它可能是来自塔的能量网络之外的某种存在。”
“塔的能量网络之外？”何璐皱起了眉头，“塔不是连接着所有的位面吗？”
“理论上是的。”陆晨说，“但塔的能量网络并不是无限的。它有边界。在边界之外，是未知的虚空——没有任何位面，没有任何能量，什么都没有。但那只眼睛的出现，说明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可能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塔的能量网络边界之外，存在着某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何璐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再去一趟那个裂隙。”陆晨说，“这一次，我要穿过裂隙，去看看另一侧到底是什么。”
“你疯了？”何璐的声音骤然提高，“你都不知道对面有什么，就贸然穿过去？”
“我知道这很冒险。”陆晨说，“但我不能放着这个未知的威胁不管。如果裂隙另一侧的东西是危险的，它迟早会穿过裂隙来到我们的世界。到那时再采取措施，就晚了。”
何璐看着他，良久，她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何璐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是你的伙伴。你要去冒险，我没有理由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你去送死。”
陆晨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三天后，他们再次来到了龙塘村。
这一次，他们带足了装备——武器、照明设备、通讯器材、急救物资，以及赵峰特制的能量探测仪和信号发射器。陆晨还在掌心的银色印记中储存了一部分备用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清理掉了洞口的碎石，露出了那道黯淡的封印。陆晨将手掌贴在封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封印解除。
封印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洞口露了出来——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洞穴，从中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流，带着一种陌生的、像是金属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陆晨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洞中，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明亮的通道。他回头看了一眼何璐，何璐向他点了点头。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洞穴。
洞穴比他们想象中要深得多。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发光的苔藓，散发出微弱的蓝绿色荧光，给黑暗的通道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忽然变得宽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们在西藏见过的那个地下殿堂还要大，穹顶高得看不到顶，手电筒的光束照上去，只能看到一片无尽的黑暗。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道裂隙。
那道裂隙比之前大了很多，足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它的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内部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旋转的黑暗。裂隙的气息比以前更加浓郁了，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上。
陆晨走到裂隙前，伸出手，将手掌悬停在裂隙表面。他能感觉到裂隙另一侧传来的能量波动——那种古老而陌生的气息，比上次更加清晰了。
“准备好了吗？”他回头问何璐。
何璐握紧了手中的复合弓，点了点头。
陆晨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了裂隙。
穿过裂隙的感觉，和他穿越位面壁垒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加剧烈的、更加混乱的体验——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在不断地旋转、翻滚、拉扯。周围是一片混沌的色彩和光影，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坐标系。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混乱中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几分钟。然后，忽然之间，一切恢复了平静。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大地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地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沙砾，寸草不生。远处矗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像是被风蚀了千万年的雕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臭氧的混合气味，呼吸起来有些呛人。
没有太阳，但整个空间却被一种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不知道光源来自何处。
何璐也紧跟着穿过了裂隙，落在了他的身边。她环顾四周，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陆晨说，“但这里显然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位面。”
他闭上眼睛，试图通过塔的能量网络来感知这个世界的坐标。但他惊讶地发现——他感知不到塔的能量网络了。他和塔之间的联系，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完全消失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自从他成为塔的化身以来，他和塔之间的联系就从未中断过。即使在最偏远的位面，他也能感受到塔的存在。但现在，那种联系消失了。他像是被抛入了一个没有信号的盲区，孤立无援。
“怎么了？”何璐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我和塔的联系……被切断了。”陆晨说，“这个世界，不在塔的能量网络覆盖范围内。”
何璐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
荒原比他们想象中要广阔得多。他们走了几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永远是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永远是那片灰黑色的沙砾，永远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没有动物，没有植物，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个世界，像是一片被遗弃的死地。
就在他们快要失去方向感的时候，陆晨忽然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巨大的、由黑色石材建成的金字塔，和他在湘西见过的那座金字塔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宏伟。金字塔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和塔的符号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像是一种变体或者衍生物。
金字塔的底部，有一扇敞开的大门。
陆晨和何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扇大门。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殿堂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
那块水晶和他之前在各地见过的那些水晶都很相似，但颜色不同——它是纯黑色的，像是一块凝固的 darkness。水晶内部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条血脉，在其中缓缓流淌。
水晶的下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们，身形修长而挺拔。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披散在肩上，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容，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金黄色的，竖立的瞳孔。
和陆晨在裂隙中看到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老人看着陆晨，嘴角缓缓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你终于来了，第二个孩子。”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我等了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