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是他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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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澈环视一圈，开口:“既然都到齐了，那，互相介绍一下？”
夏予鸣只说了三个字：“夏予鸣。”
俞澈知道这就是这人的风格，说好听点呢是酷，说难听点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但俞澈指正了好几次，夏予鸣也没听进去，现在俞澈也干脆放弃了。
这时候，有个陌生人从墙边来到隋枫面前。
他的长相十分英俊，但与夏予鸣锐利的气质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很柔和，有一些书卷气，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跟隋枫的年纪似乎差不多。
“您好，我是陆芯元，跟夏队同属第一战斗部。”隋枫握住陆芯元向他伸来的手，接触的瞬间，他感到这个人的手怎么会那么凉，迟疑间，对方发出一声：“嗯？”
隋枫这才意识到握得有点久了，腼腆地说了声：“抱歉。”
陆芯元微笑着问：“没关系，你呢？”
“隋枫。”
“哦，隋枫是吧，”另外个陌生人靠了过来，他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将隋枫上下打量一遍，“我没听过你啊，哪个战斗部的？”
隋枫尴尬地回答：“我是物资整备室的。”
“啊？”戴眼镜的男人立马挂了脸，“物资的？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陆芯元说：“出现在这里的人自然有入选的理由。任务还没开始，先给队友下结论不合适吧。”
游苛不甘示弱：“嚯，你们队长还没说话呢，你倒是开始教育我了。”
夏予鸣在基地长的身侧，黑色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沉静而锐利的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隋枫身上，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倒是俞澈有些看不下去，他感觉自己也太没有威严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敢当他面吵架了。
他一拍桌子，大声道：“行了！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都敢在我办公室吵架了？”
游苛和陆芯元立刻收声低头，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游苛，隋枫是我推荐的。陆芯元也没有说错，你不要带着偏见去看人。之后你们要组成四人小队去执行任务，团结互助才是最重要的，”俞澈叹了口气，“这次行动，夏予鸣是队长。予鸣，剩下你来说吧。”
“是，”夏予鸣面若寒霜，语气平静，“这次行动名为反相计划，是五个基地的连携行动。
“我们从佐城基地出发，以位于东北方向的洛瓦基地为首要目标地点，之后途径海轮、五珑，最后以利津基地为终点。
“每到一个基地，会由游苛对维相柱载入反相程序。等五大基地均启用新程序后，我们的任务就宣告完成。
“但由于路途遥远，变故众多。如果想要退出行动的，请现在提出。基地不作任何追责。”
众人大约经过三十秒的沉默后，夏予鸣说：“那就默认此次行动成立。明天早上七点，于佐城基地三号门处集合。”
陆芯元和游苛同时回复：“是！”
而隋枫却反应慢了半拍才回应：“是！”
“嗯，”俞澈缓缓道，“这次行动远比想象中的艰辛。其他四个基地长可不像我那么好相处。在空间震荡频发的今天，如今状况更像是各自为政。你们记得要遵守礼仪与纪律，但必要时，也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予鸣，这当中的尺度你来把握。”
夏予鸣低声回应：“是。”
隋枫在内心嘀咕，既然是五大基地的连携行动。那为什么还可能会采用“非常手段”，难道其他基地长并不认同反相计划吗？
游苛在此时向前一步，正声道：“我有疑问。”
夏予鸣点头示意。
“请问此次计划的入选标准是什么？”
这句话像根针似的扎了扎隋枫的心脏。很明显，游苛就是在针对隋枫。
见办公室沉静下来，游苛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俞基地长，夏队长，你们两位应该清楚，这个计划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作为佐城基地最高级别的研究员，反相程序是由我牵头并开发的。这次任务的重点，也应该是派最强的战斗员来护送我前往各个基地。
“我当然相信第一战斗部的实力，也赞成夏队长的提议采用四人小队，只是么，派个物资管理员是不是太浪费这个计划的名额了。”
俞澈刚想说些什么，没料到隋枫往前一步，直视前方，说：“游先生的这个问题，能否由我回答？”
夏予鸣和俞澈显然都有些意外。
但隋枫想要发表意见，俞澈也不会拦着他，于是就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
“游先生的顾虑我能理解。如果按照战斗能力和研究能力，我确实不够符合条件。但是这次任务需要经过四座基地，途中还有很多无法确定的补给点。
“物资的配给、损耗、补充和交接，都需要有人负责，”说到熟悉的工作，隋枫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我在物资管理部工作多年，这部分我能做好。”
“哦，就这样吗？”游苛轻蔑地一笑，“我可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隋枫继续说：“我被选中，还有其他原因。它与昨天发生的异种袭击和我父亲的失踪有关，但具体情况，我了解的不多。”
这时候，游苛已经收起笑容看向隋枫。
“我明白你担心我拖累任务。确实，我没有野外作战经验，但既然我被选入计划，一定会服从队长命令，不擅自行动，不隐瞒与自己相关的风险，”停顿一秒，隋枫又补了句，“我不是来凑热闹的。”
其实当隋枫说完这一大段的时候，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从小害怕被人注视，也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为自己证明些什么。
但如果现在不说，那他就相当于在小队里埋了颗地雷，而这颗地雷肯定会在不久的未来爆炸，为整个小队带来风险。
夏予鸣冷峻的目光看向游苛：“隋枫的正式职责是负责队伍后勤，同时作为任务关联人员随队行动。与昨天袭击有关的内容，目前属于限制信息。游苛，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游苛推了推眼镜，回：“暂时没有。”
“嗯，”俞澈说，“既然如此，那明日准时出发！”
众人回应：“是。”
·
早上七点。
佐城基地三号门缓缓开启。
铁灰色金属闸门沿着轨道向两边分离，齿轮摩擦的剧烈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
紧接着，一阵浓烈的尘土气息从门缝间灌进来，隋枫轻咳了两声，然后下意识地攥紧双肩包的背带。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佐城基地。面对如此宽阔的灰白色荒野，他有些许紧张。
小食从袖管里冒出两片小叶子，然后探出小小的脑袋，它似乎在观察四周。等夏予鸣走近后又倏地缩回袖子里。
“害怕？”夏予鸣问他。
“不害怕，”隋枫坦言，“只是稍稍有点紧张。”
夏予鸣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前往越野车旁做最后的检查。
隋枫注意到，他今天没有穿平日的黑色制服，而是换上了更便于行动的作战服。腰间配着枪，后背斜负着一柄黑色镭射长刀。侧脸的下颌线锋利紧绷，修身的布料勾勒出他的肩背与腰腹的利落线条。
隋枫立刻联想起他卧室的海报，夏予鸣就是这般凌厉。新闻里也会有夏予鸣与异种作战的战斗影像。
隋枫还记得，有一段是在尘土飞扬时，夏予鸣用他身后的镭射长刀刺入一只巨兽种的天灵盖，黑色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来了，”游苛气喘吁吁地赶到越野车旁边，他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裹，“大家都到了吗？”
“现在是七点零三分，”夏予鸣冷冷地说，“别有第二次。”
“啊这，空间同步仪有些问题，我临时调整了一下，”游苛解释完又开始小声嘟囔，“再说了，我又不是军人，迟到两三分钟也……”
游苛的声音渐渐消失，他的眼睛一瞥，看见隋枫正在和陆芯元一起将物资装进越野车后备箱里，他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说：“行吧，我下次注意。”
四人准备齐全后，由陆芯元负责驾驶越野车，夏予鸣坐副驾驶，游苛和隋枫坐在后排。
越野车缓缓驶向前方，道路两旁的橘黄色指示灯依次亮起，隋枫看见哨塔上的战斗员正在向他们敬礼。
当车辆行驶出基地后，闸门缓缓闭合，隋枫忍不住朝后望去，直至基地内的景色被彻底截断。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坐直身子，在心底与基地的生活做道别。
窗外两旁是灰白色荒野，不远处有一栋破败的建筑物，那建筑物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巨刃从中间切割过，一半深陷地面，另一半却凭空消失，断口处异常平滑。
隋枫想起教科书里的内容，这就是空间震荡带来的后果。
空间震荡会带走他们世界的一部分，例如那幢消失了一半的建筑物，又或者是土地、动物、植物，最后只留下残缺的空间断层。
同样的，空间震荡也会带来另一个世界的一部分，异种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生物。
老师将另一个世界称之为第二世界，之后大家都习惯简称为二界，并将自己身处的世界称为一界。
空间震荡的本质，就是两个世界的空间同步率不断上升，空间融合后的现象。
“嗯……让我来查查同步率，”游苛在试验他的空间同步率仪器，仪器上的数字不断跳跃，最后稳定地显示在19.7，“可以，这附近的同步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放心往前开。”
隋枫望向窗外，他在苦恼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怎么告诉游苛和陆芯元小食的存在。考虑到今后的旅程，小食是不可能一直躲在他袖子里而不被他人发现的。
他想了想，不如就在现在说出来。毕竟他曾经在基地长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不隐瞒自己所带来的风险。
“那个，我有事想跟大家说……”
“等等。”夏予鸣忽然举起左手，示意大家噤声。陆芯元的驾驶速度也慢下来，周围升腾起一股压抑的危机感。
隋枫这才注意到，车轮旁的泥地出现了几排脚印。那脚印分明比人类的脚印宽大许多，一直通向前方。
而痕迹看起来，还是新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