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她要去京城寻仇》星之南

8、第8章迷情药

　　“自然，下月我便要娶大小姐为妻，心中难免紧张，这才着想出来透口气疏疏心。”

　　拦住朝自己这边靠近的彩菱，许篙开口向彩菱解释道。

　　沈府虽已对外公布沈家与许家的婚约，却并未说明许家要娶的哪位小姐，若不是沈柔瑶从大夫人那里偷听到二房准备让沈柔嘉替嫁的计划，他这个新郎官恐怕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当初两家交换生辰八字的时候许篙便心生疑惑，二房如此疼爱沈柔芷，怎舍得将这位千金大小姐下嫁于他。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向这位姑娘讨教一番，你家大小姐心性如何，等到了……”

　　眼瞅着彩菱不死心依旧想上前弄个清楚，许篙焦急的开口问道。

　　“等到了什么？许公子，我可告诉你，你与我家大小姐的婚期虽已定下，但不到成亲那一刻，此事就不能盖棺定论，奴婢还要要事，许公子好自为之，哼！”

　　话说到此，彩菱那点刨根问底的心思被抛之脑后，不耐地对着许篙言语敲打一番后拂袖转身离去。

　　寄住在沈府这些时日，饶是许篙再迟钝也能从沈家能对他与父亲的蔑视中品过味来，那就是整个沈家乃至下面服侍的丫鬟小厮，全都瞧不上他们。

　　其中，唯有沈柔瑶会真心待他，这也是他喜欢上沈柔瑶的缘由。

　　亲眼看着彩菱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许篙扶住自己激烈跳动的心口深吸一口气，可算是将彩菱打发走了，许篙在心中暗自庆幸道。

　　“瑶儿，你快些回去吧，今日之事我们改日再谈。”

　　在确保院内无人后，沈柔瑶从草丛中探出身影，快速应下许篙的话语，满腹心事的沈柔瑶接着月色佝偻着身子朝着彩菱的反方向飞速跑去。

　　然而在场的两人不知道的是，除了彩菱，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将两人的私情尽收眼底。

　　面对心上人即将迎娶旁人的现实，回到卧室的沈柔瑶焦虑地在屋中走来走去，可现如今她的脑海中早已被私奔二字占满，思索半晌仍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李天办事不利让沈柔嘉顺利回府就罢了，偏生自李天领命那日起到今日也没个消息，如今是生是死沈柔瑶更是无从得知。

　　沈柔瑶内心清楚，自己母亲之所以同意自己与许篙的情谊是看中许家家世不好，日后她可以轻易拿捏许家父二人，况且许家主母离世早，又没有那些复杂的亲戚关系，待她嫁过去后便能当家做主，断不会受半分委屈。

　　可如若她与许篙私奔，先不说那些同窗、街坊邻居的耻笑，就单单是被她的父亲知晓了……父亲那么爱面子，知晓这件事后必然会与她断绝关系……

　　如今李天是指望不上了，那便由她亲自动手。

　　暗自下定决心的沈柔瑶从梳妆柜的暗格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迷情药，怪就怪沈柔嘉自己的命不好，投胎到谁的肚子里不好，偏生投到程姨娘的肚子中才惹来大伯母的厌烦和算计。

　　谁都别想抢走她的佳才哥哥，沈柔瑶将手中的迷情药紧紧攥在手心，眼神中闪烁出狠厉的凶光。

　　能让许篙说出私奔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明两人现如今的处境是真的陷入前途末路的地步，沈柔嘉褪下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面上透露出死一般的沉寂，丝毫不见白日被逼婚时的脆弱与痛苦。

　　跟随闻落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她没遇见过，依照她对沈柔瑶这种人的了解，明日老夫人大寿，沈柔瑶自然不会错过对付她的大好时机。

　　既然沈柔瑶那么喜欢毁人清白，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时沈柔瑶又会做何反应呢，想到此处，身处储藏室的沈柔嘉不由地加快了淬炼药液的步伐。

　　空气中泛着雾蒙蒙的白，穿着一身月白罗裙的沈柔嘉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若不是沈柔嘉头上的海蓝宝石发簪闪出的犹如五彩斑斓的光芒，李子当真是瞧不出泠霜阁院内还站着位大活人。

　　“二小姐，时辰不早了，切莫让老夫人那边久等才是。”前来通知各房各院的李子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前往正殿为祖母祝寿。”

　　要说这沈家老夫人真是命好，京城人尽皆知，沈家现如今的老夫人原先本是沈太师母亲给沈太师纳的妾室，沈家主母仁慈，不仅厚待与白氏，甚至允许白氏为沈太师生下两位儿子，也就是沈攻和沈禄。

　　不幸的是沈家主母福薄，在拼命生下沈烬后便香消玉殒，在那之后，本就上了年纪还痛失爱妻的沈太师自然也无心续弦，在沈太师离去后，白氏就这样凭借着自己的两位儿子自然而然得当上了沈家的老夫人。

　　然而这些，通通都与沈柔嘉无关。

　　在沈柔嘉抵达正殿时沈家人除去那位日理万机的大理寺卿沈烬外，早已尽数到齐。

　　“孙女沈柔嘉拜见祖母。”

　　沈柔嘉双手合十放置额前，跪地对着白凤行礼道。

　　“祖母，这副百花寿图是孙女亲手为祖母绘制，借繁花生机之意，孙女在这里祝祖母身体康健，福寿绵长。”待含笑与桃子两人合力将手中的画卷展开，沈柔嘉恭敬地对着白凤开口祝贺道。

　　“好好好，柔嘉你有心了。”

　　白凤话虽如此，但那耷拉下来的嘴角和敷衍地态度无一不证明了白凤内心的不悦，这副画说好听点是亲手所制，说得难听点就是一文不值，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白凤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丫鬟快速将沈柔嘉赠予的画收起。

　　“祖母，这是孙女特地让人从南边寻来的狐皮大氅。”

　　沈柔嘉退下后，紧接着沈柔瑶便拿出了自己为老夫人准备的贺礼，似是有意嘲讽沈柔嘉，沈柔瑶特说出了这件大氅的来之不易，“祖母，这件大氅可是由四五只白狐的皮毛组成，孙女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的，还望祖母喜欢。”

　　“喜欢喜欢，祖母喜欢得很。”将沈柔瑶送的贺礼拿在手中细细抚摸，手心拂过柔软皮毛的同时也抚平了方才白凤心中的不悦，随后白凤和颜悦色地说道，“柔瑶，还在那里站着做甚？快过来陪祖母坐坐。”

　　应下白凤的邀约，沈柔瑶得意地朝着沈柔嘉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嘲讽沈柔嘉的寒酸。

　　用余光瞥见沈柔瑶向自己这边投射而来的目光，沈柔嘉强行压住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狐皮大氅这种东西她那不知道有多少，况且如若她没看错，白凤手上那件大氅上的皮毛，好似是沙狐皮漂染而成的。

　　依沈柔嘉看，眼下她还是不要拆穿的好，免得破坏了老夫人的好心情。

　　待众小辈将贺礼送上，外头的宾客也已到齐。

　　“母亲，宾客已至，咱们去前院吧。”

　　“好。”

　　众人移至前院，原本吵闹的坏境瞬间寂寞无声，无他，只因沈柔嘉长得实在是太过貌美。

　　在前院的众人在瞧见沈柔嘉的第一眼脑海就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字，霜。

　　说雪太过冷冽，说雨太过忧伤，唯有霜字可以将沈柔嘉从骨子里的透露出的孤寂与疏离完美融合。

　　直至砚墨轻咳一声以示提醒，众人才从沈柔嘉的美貌中缓过神来。

　　“晚云，这位便是你家那位从乡下接回来的庶女？”

　　待众人入席，一位自认为与苏晚云有几分交情的妇人凑上前好奇问道。

　　“正是。”

　　得到回应的钱夫人接着开口说道，“我瞧着你这闺女倒是不错，可有许配人家？若是没有，不如将其嫁于我侄儿，这样也算成就一番好姻缘。”

　　听到钱夫人的话语，苏晚云暗自窃笑一声，什么好姻缘，谁人不知孙家独子早已有了妻室，不止如此，孙正灏院中还有一大堆妖精一样的姨娘养着，钱夫人这话方才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岂不要被笑掉大牙。

　　“嘉儿的婚事我已有了着落，就不劳钱夫人操心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也是我侄儿无福享受。”

　　心中盘算落空的钱夫人眼见苏晚云没有再与她搭话的意思，只能自讨没趣骂骂咧咧地离去。

　　宴会举行到一半，觉得时机成熟的沈柔瑶朝着沈柔嘉的方向走去。

　　“二姐，自你入府我们姐妹二人还未曾好好亲近过，是妹妹的失礼，这杯酒是妹妹欠你的。”

　　沈柔瑶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继续说道，“妹妹欠姐姐的喝完了，那姐姐欠妹妹的呢？”

　　话落，不等沈柔嘉回答沈柔瑶就自顾自地端起沈柔嘉身旁的酒壶向沈柔嘉的酒盏中的倒去，与此同时，借着宽大的衣袖掩饰沈柔瑶迅速在酒盏中倒入早已准备好的□□。

　　“妹妹，不是我这个做姐姐不想喝，实在是因为我不会喝酒，要不我以茶代酒，你看这样如何？”

　　沈柔嘉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沈柔瑶，随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婉拒道。

　　“诶呀姐姐，哪有人天生就会喝酒的？我不管，姐姐若是不喝就说明心中还是不想原谅妹妹。”

　　眼见沈柔嘉不上套，沈柔瑶只能对着沈柔嘉撒娇埋怨起来。

　　无奈，不想再被沈柔瑶纠缠的沈柔嘉只能接过沈柔瑶递过来的酒杯说道，

　　“既如此，我就喝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