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似鬼缠身》fakeL

7、第 7 章 谈判 想过无数次

　　林清妍坐在软乎乎的床上，手中握着早晨医生开得涂抹药。她脱下工作服，口袋里的糖果长脚一样麻溜地向着地板而去。

　　伍毓姐哄她的糖被她给遗忘了。

　　她捡起糖果，扒开包装，往嘴里塞。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们说人生活难过的时候不太愿意品尝苦涩而喜欢甜。

　　林清妍不会这么觉得，往前的生活她被从小宠到大，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她就是喜欢甜的。

　　她又转念想到沈书珩，心底还是泛酸。他高中的生活是苦的痛的，林清妍在那个时候家还没有破败都受不了学校里面的压力，沈书珩兼顾的不只是学业。

　　他在学校里成绩好家境不好。哪怕他都成这样，班级里也会有嫉妒他发狂的人。单单从成绩这方面看，有些人会阴阳怪气地对他说：“成绩好那还不是没人托底。”

　　“他也就只会读书了。”

　　“他没有爸爸哎。”

　　“……”

　　沈书珩一声不吭地埋头写着一道道题目。

　　林清妍当时在他隔壁的班级，第一次听说他的事情就怀疑真有这样懦弱的人吗？不会还口，不会还手，就只知道学习。

　　她对他逐渐有了兴趣，想了解他的行为。

　　沈书珩唯一爱好就是读书，几乎很少和人说话。每天都会好好吃饭，不过也确实寒酸，顿顿不落，顿顿也差不多都是馒头配咸菜。

　　老师眼里的他可以说得上是真神的存在吧，就连林清妍班里那个严肃到极点的数学老师也总对他赞不绝口。

　　偶尔几次，林清妍与他身边擦肩而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

　　至今为止，她都认为他的香比起那些贵得要死的香水要好闻。

　　探究他的那段时间，她没有看见他笑过，按照小说里的描述就是冰山脸。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沈书珩没有那么硬朗，给人的感觉很温润还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寻常的夜晚，林清妍下晚自习回家。

　　她背着书包走向南门回家，今天家里接送的叔叔有事请假了，父母又脱不开身，所以她没有去东门而是南门。

　　东门离教学楼比较近，接送的车就安排在东门。南门离教学楼比较远，从教学楼出发要经过一片小花园。

　　夏季的闷热，林清妍讨厌热，走得就像蜗牛一样慢。

　　小猫的叫声从学校的小花园传来，林清妍被小猫所吸引，反正今天回家就是会晚，那么偏离航道满足好奇心也没有什么。

　　没有路灯的偏僻地方有一道人影，那人蹲在地上给小猫顺毛。

　　漆黑的环境下，林清妍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只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温柔缱绻的声音哄着小猫：“熟鸡蛋，专门留给你的。”

　　沈书珩说话的声音很好分辨，林清妍上前搭话：“你是沈书珩吗？”

　　他站起身子，没有回答她就离开了。

　　说不上不爽，而是有些触动。他离开后，林清妍走向那儿。

　　猫咪正吃着他给的熟鸡蛋。她用手轻轻地顺着小猫，从头到身子，软软的猫毛顺滑。猫咪被摸得舒服就忍不住哼唧。林清妍望向他离开的那个方向，对着小猫说道：“今天我来得太匆促了，明天我带点好吃得来。”

　　那一天晚上，她就像打开潘多拉的盲盒一般，猛然发觉沈书珩也没有那么聪明。吃得那么差，还要喂一直来路不明的流浪猫。林清妍与小猫道别的时候忍不住吐槽：“小猫，我很心软的。今天碰上我，从今往后，你就有福了。”

　　沈书珩捉迷藏肯定玩得不好，林清妍的眼力很好。他偷偷地躲在不远处，她的许诺不仅仅是对小猫说得，还有他。

　　小花园里的蝉鸣声吵吵闹闹，不时听到小猫的喵喵叫，闻到泥土的腥味混合他留下的香味。

　　莫名其妙，挥之不去。

　　渐渐地，他们因为小猫熟络起来。

　　林清妍的生日请他吃蛋糕，可是他只浅尝一口。

　　沈书珩就不喜欢甜，他的日子又过得苦，连喜欢的都是苦的，她想不到他这样的人怎么活到现在？

　　庄园里也是静悄悄的，外头的花园里没有听到蝉鸣声。

　　一夜好梦。

　　距离沈建的生日还剩下两天，林清妍与厨房里那群大厨交谈。

　　新上任的厨师长也没有把林清妍放在眼里，但也还是跟林清妍协谈好一会。

　　厨房油烟气没有散去，厨师长刚休息，林清妍就准备好水端送在他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据我了解，去年花在菜品上的钱大多是因为有些菜需要空运，今年的菜品不如换一换。”

　　厨师长脱下厨师帽，笑着说道：“那你跟我说什么，应该和沈老爷说才是。”

　　“您是不是欺负我去年没有上任？”

　　“我怎么欺负你了，你倒是说啊！”厨师长事不关己的模样：“难不成牺牲我自己让你好办？”

　　林清妍今天早上从朱黎辉的手里拿到关于刘管家去年的流水，发现厨房的问题很大。去年的大部分食材其实都不是空运，就是当天买的而已，花费那么多的资金其实都是幌子。

　　眼前的厨师长是原来厨师长的徒弟，两个人都姓何，还有亲戚关系。

　　林清妍不疾不徐说道：“何厨师长，家里有几口人啊？”

　　厨师长不屑地说道：“怎么你还要打听别人的私事啊？”

　　一杯热茶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空中的热气确实是堪比火药的程度。

　　林清妍将资料摆在他的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点恐吓的意味：“你的那点心思何你叔叔真得如出一辙，都这样了还不承认，不说实话。我以为我给你留点面子说得委婉一点，结果你听不懂？”

　　厨房里的厨师都纷纷看过来，有人的眼神里闪烁着野心，期待新的厨师长职位可以由自己来担当；有人冷漠地走开了；有人一味地想知道点什么。

　　热茶慢慢冷却，厨师长起身驱赶厨师去其他的地方待一会儿。

　　厨师长求情地说道：“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沈家那么多的钱，少了一点又不会被人发现。按照原来价格，我们贪一点给你分成。你不会要将所有的钱都花在生日上。”

　　“林清妍，你不要太傻了？”厨师长见到林清妍没说话，继续说道：“生日的钱，哪怕少了也可以给沈老爷办一个好的？”

　　去年的生日规格，实话实话，沈老爷给的钱能办成，但是有一点问题就是办得不好。

　　如果林清妍不是新官上任，背后没有人当靠山，她可以选择同流合污当下一个刘管家。

　　她很缺钱，做梦都想发财。18岁那年，从住别墅到破败的小屋，从花不完的钱到还不完的钱，从吃喝玩乐到做不完的工作。

　　破败的出租屋子里，她还算不错的长相吸引了一些烂人。出租屋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的油腻男子，她那段时间非常害怕，因为出租屋子的老板老师在半夜敲她的门，每一次都是踩着她刚洗完澡就来敲门。

　　头一回的时候，她相信了老板说得交接水电费，但是他一进门就开始搂住她的腰。

　　汗臭味夹杂着脚臭味，一大桶油灌满出租房的老板，恶心地说道：“小姑娘，你陪我一夜。我就免掉你的房租。”

　　林清妍当即就拿起家里的水果刀对准那个老板，那个油腻老板后退几步，她就赶快跑出那个破烂的出租屋子。

　　兜里的钱花在那件出租屋了，没钱换个房子，她只好回去。

　　苦难降临在一个女生的身上可能对于其他人没有任何意义，可以说对于其他人是有利的。甚至女生苦难的本身就供与其他人是轻如鸿毛的恶趣味，但是坚持不懈地生长是有意义的。

　　林清妍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她也想过让自己好过一点。可是她看到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一把小小的刀，忽然发觉，如果真得接受，那么她做得一切挣扎有什么意义。

　　对她这样的人而言，可以去赚快钱，可以靠着原本父亲结交的那些富商当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度过的一年又一年的梅雨季，她讨厌出租屋子里发霉味道，讨厌狭小的空间，想逃避每天担心钱的日子。

　　整整四年，她想过无数次，放弃过无数次。

　　现在，眼前这个有职位有前途有幸福的厨师长，告诉她上有老下有小，告诉她拿一些有钱人的钱没关系的。

　　一杯热水彻底凉了，林清妍对厨师长露出一个微笑，盯着他的眼睛小幅度地摇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同意将食材的钱物尽其用。”

　　“你半点不想要钱吗？”厨师长不可置信地问：“林清妍，你装什么清高啊！”

　　“这是清高吗？！”林清妍忍不住大声道：“我要抓住这个机会，以正确的手段去抓牢有错吗？”

　　“呵，你不是靠关系才当的吗？”

　　林清听到这句话反而平淡了：“关系才进被人看不起很正常，但是能力也没有了，我丢不起别人的脸。”

　　“最后一次问你，同意吗？”

　　厨师长拉下面子，眼睛里泛着泪光：“我也是接替我叔叔的位置刚不久，也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家里面我女儿生病要出医药费啊！”

　　林清妍叹一口气：“你还差多少？不可以借吗？”

　　厨师长说道：“谁会借给我啊？家里的亲戚都不想沾边，医药费还差个二十万呐，谁来借我啊？”

　　林清妍太过于理性了：“贪菜的钱又不能补上这个窟窿，还不如你跟沈老爷借？”

　　厨师长苦笑道：“说得道理头头是道，你也没借我？”

　　“借钱是在有钱的基础上借，我又没钱和你也不熟。”林清妍说道：“沈建的钱那么多，还是你老板，是你自己蠢不去试试看？”

　　“我可不像你，在后厨哪里能见到沈老爷？”

　　林清妍喝下那一杯凉透的茶水，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也要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