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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糖 为什么要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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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珩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像个死人。醉酒后脸上才会浮现的酡红，反倒成为他还活着的证明。
天花板没有什么好看的，死板单调。
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合眼。上帝可能都看不懂人为什么看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做？太无聊了吗？看样子又不太像，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哭又笑。
临近太阳升起，他的呼吸声渐渐安稳。
沈书珩刚刚睡下，林清妍便已经洗漱完毕。
她在镜子前利落地扎丸子头，额前的碎发也一丝不苟地用黑色小夹子夹住，面带微笑欣赏镜子里的自己。
林管家上线的第一天，当然要焕然一新。
庄园里的早餐要在8点准备好。林清妍7点左右先到了厨房，很不凑巧见到刘管家和厨师长躲在食材库房里密谋些什么。
库房的门上有一扇小小的透明窗户，林清妍踮起脚尖看向里头，两人勾肩搭背，笑得是足够阴险。
厨房里三三两两的厨师都在忙碌，并没有注意到拐角区域的林清妍在库房偷看。
“老刘啊，食材这方面说好五五分，怎么又变成四六分了？”
刘管家连忙制止住厨师长，压低声音道：“你说得什么话啊！”
林清妍在外头刚要打开手机录音，里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压根听不见了。
事实上谁也不傻，贪赃小钱什么的，林清妍还是看得出来。昨天夜里，沈书珩已经将管家的位置交给她，目前来看，刘霞还没有告诉他，不然他应该不会这么早出现在沈家。
不管是因为什么，证据自己找上门，林清妍不想错过。
按照常理，比较好的办法就是不声张，等待时机。林清妍不一样，直接敲门，开门见山道：“刘管家，起来得这么早啊！”
仓库里的二人都被吓得一激灵，看向门口处的林清妍。
厨师长记得这个小丫头，年纪小，长得漂亮，昨天夜里好像还被相秋少爷调戏了。平日里头他见过这个丫头一两回，都是沉稳安静的样子。此刻，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模样。
他扯住刘管家的袖子，用眼神暗示道：“老刘，她是不是听到什么？”
刘管家显然没有把林清妍放在眼里，面上并没有好脸色，又因为刚刚的账没谈拢，他还瞪了厨师长一眼。
见状，林清妍也开门见山道：“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告知刘管家一声，你被解雇了。”
“你怕是没睡醒吧！”刘管家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不屑道：“沈家没有请新管家的打算，怎么可能将我解雇？”
“我只是传达，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不过嘛，那些不该到台面的事情可能就要追究了。”
厨师长胆怯地往后退，吞吞吐吐地说道：“早餐还得去做，我就先去忙了。”
“等等。”林清妍对着厨师长惋惜道：“厨师长的早餐，沈少爷最是喜欢，不知道以后你做的他还喜欢吗？”
厨师长倒吸一口气，没有说话但仍气定神闲地出门。
阅历这种东西还是有点用，林清妍没法完全恐吓到他。
接下来，刘管家将门反锁，露出凶狠的眼神。
林清妍的手机一直在录音，此时此刻她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但是她被刘管家欺压这么久她要反抗，也要将那些肮脏的事情曝光出来，为了自己，为了仅存不多的正义。
“你倒是说说看少爷辞掉我，谁来当这个管家？”
“我以为昨晚刘霞跟你讲过。”
刘管家一步步靠进，油腻的笑容展露：“我昨夜没空接她电话，早上又打不通她电话。清妍，你是不是想引起我的关注？你想通了？”
林清妍往后躲厉声道：“别用龌龊的心思揣测我。实话实说而已，你被解雇了！”
“那小美人，谁能当我这个位置，少说我在沈家也干了两年了。”
林清妍简单明了地回答一个字：“我。”
一阵笑声从他那张恶心的嘴里传来，他用舌头舔着嘴唇：“我喜欢你跟我玩情调。”
接着，他就要上前扑过来。
林清妍直接一脚踹摆放蔬菜的货架上，还顺手拿着货架上圆滚滚的西红柿猛地砸向刘管家。
“我说得一个字不假，你自己做得那些好事已经被沈书珩知道了。”
刘管家暴怒地想要上前扯林清妍的头发，林清妍没有惧怕，严肃地与他对视：“你敢打我，我想你会更惨。在沈家做出不利于沈家的事情，还要打一个女人，你猜沈家怎么处置你？手段你应该知道的。”
刘管家不可置信地后退，连连摇头：“不可能。我都已经将账目里的钱分批转出来洗掉了，怎么可能被查出来。”
林清妍与刘管家的距离慢慢被拉开，他还在一个劲儿地想哪一步出错。
趁着刘管家还在沉思，她偷偷摸摸地绕到他的背后，准备将刚刚他锁上的门打开偷偷溜走。
千钧一发之际，幸运还是没有眷顾她，就像她18岁那年，没有逃脱一样。
头发被用力地拉扯，生理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没有落下。
林清妍用指甲划着他的肉，还咬他出血，他吃痛便放开了。林清妍借机逃跑，仓库的门被他身影罩住，好在仓库还算大，她利用摆放蔬菜的架子与他周旋。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只是声音再怎么大好像也喊不来人。
不管怎样，她不能放弃自己。于是在围着架子跑的时候，她给伍毓姐打电话：“救我，我在仓库。”
手机被他一把夺过，他继续扯着她的头发，同时有开始扇她巴掌。
“林清妍，我完蛋也要带上你，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电话那头伍毓姐还在着急道：“清妍……”
林清妍靠在架子上，手在架子上摸索，拿到一样东西就往刘管家的眼睛上甩。
他捂住双眼。
林清妍又看准机会逃跑，躲在一个架子的后面。
伍毓姐接到电话的时候本来是在打扫房间的，接到电话后立马赶往厨房。
路过沈书珩的房间，伍毓姐敲响他的门。
“书珩少爷，出事了。”
沈书珩本来就睡得浅，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多注意形象就开门。
“怎么了？”
伍毓姐气喘吁吁道：“跟着我去仓库。”
厨房里头的厨师都在认真做早餐，只有厨师长心不在焉地指挥。
期间，有人是听到呼喊声，但是都被厨师长给压下去：“没听到声音啊！好好干活！”
伍毓姐到仓库门口，发现打不开，出声询问：“清妍，在吗？”
林清妍出声回答：“救我！”
沈书珩听到林清妍的声音，急忙大声问：“钥匙呢？”
厨房里头的厨师这才反应过来真得出事了，但看到少爷生气的样子，弱弱地回答道：“没有。”
沈书珩冷笑一声，便不管不顾地开始踹门。
好不容易，门开了。他刚打开门就见到林清妍那张被打得通红的脸，还有乱糟糟的头发。
蹲在仓库脏兮兮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拿着西红柿土豆抱在怀里，一见到他就向他跑过去。沈书珩双手展开，幻想到她的拥抱。可惜，她只是站在他的身边，指着地上的手机，用颤抖的语气说道：“刘管家贪财，还喜欢潜规则，证据都在我手机里面。”
沈书珩那充满血丝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越看眼里就越红。
直到，林清妍疑惑地与他对视。
他晃过神对着那些制服住刘管家的人沙哑道：“把他送进去。”
林清妍听到刘管家还在喋喋不休地骂她，于是上前抓住他的头发，还他一个又一个耳光，嘲讽笑道：“坐牢去吧！”
那张脸被打得红肿，沈书珩冷眼看这一幕，等到林清妍出完气。他先是用脚踢着刘管家，然后不爽地握住林清妍的手腕，“跟我先去洗手。”
水龙头的水顺着手一遍又一遍，林清妍嘟囔道：“沈书珩，我洗得够干净了。”
她的手很软很好摸，沈书珩不喜欢她去扇别人的脸。一是力道不够，即使脸肿了也不够：二是他嫉妒，如果被扇的是他，那么他能够闻到她的香味，还有个感受到她手的触感。他不怕打得疼，甚至很喜欢。
她要是知道他的那点心思，该是躲他的，毕竟她像只兔子跑得特别快。
沈书珩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你跟我来。”
他们来到大厅坐到沙发上，低沉的气压显得着实可怕，伍毓姐继续去打扫房间了，大厅里原本还在打扫的佣人也被他喊走了。
“林清妍，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全？”
“有的。”
“呵！”沈书珩扶额说道：“那林清妍我问你，安全的意思是什么？”
“我知道可能有点莽撞……”
“林清妍，昨晚我就说过我知道他的行为并且辞掉他，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林清妍见到沈书珩摩挲手指就不免认怂。相处在一起的三年里，她很清楚他生气了。
而且，沈书珩吃软不吃硬。
林清妍低着头说道：“我想要担得起这个职位。”
沉吟片刻，她又继续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久，他叹气道：“你等着医生来，我去交代剩下的事情。”
“不用的。”
沈书珩低着头冷不丁地说：“不用担心钱，毕竟你还是我哥哥的女朋友，不是吗？”
“好吧。”
沈书珩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刘管家被送走了，于是他先去找了那群厨师。
厨房里头，厨师长瑟瑟发抖。
沈书珩一来，就更不得了。尤其，沈书珩的脸色看起来很不爽。
“你们的耳朵都是聋得吗？那么大的呼喊声听不见。”
他用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低气压。
有些厨师受不了便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沈书珩将视线移到厨师长的身上，在他面前转悠。
“你耳朵听不到？”
厨师长谄媚笑道：“我年纪大了，空耳。”
沈书珩拍拍他的肩膀，指甲要嵌在他的肉里，厨师长哀求道：“我没说谎。”
“我是忘了还要送你一起。”
“不是的。”
沈书珩不想听，喊了人把他带走了。
他身上还穿着的是宽领的睡衣，也没有洗漱，于是打算回房间，看到林清妍正在上药。
没有喊痛，乖巧灵动的一双眼睛盯着那些药。
他莞尔一笑。
其实她变了，可她又好像没变。
高中举办过一场跑步接龙比赛，她为了这场比赛提前两个月准备，每天都要在操场上跑五圈。当初，他还天天陪跑。只是她在比赛里摔跤，而她的失误也导致比赛结果不算好。
她穿的运动的短款裤子，摔到膝盖磕破流血还有一大片的乌青。
沈书珩看着她坚持跑完，就冲进去想带她去医务室，她强忍着泪水摇头。比赛结束，她对着跑的队友说了一声又一声对不起。最后到医务室，只剩下他给她上药的时候，乖乖地等着，眼泪像小珍珠一样掉。
不过她也不客套地拿着他衣服擦眼泪，“沈书珩，我做错事了，比赛被我搞砸了。”
他的心是偏向她的，本来就是无耻的人，他并不觉得她做错什么，反而他很讨厌那些人举办的比赛。
“林清妍，你不痛吗？”
“不痛，你上药很温柔。”
“是吗？吃糖吗?”
“不吃。”
沈书珩也没管她的回答，往她手中塞糖。一颗糖她含了很久，也自责了很久。
林清妍上好药，没有看到沈书珩，却看见了伍毓姐。
“清妍，这个给你。”
“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它的？”
伍毓姐瞥了一眼沈书珩的房间，笑着说道：“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