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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还不是我的狗 你还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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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灯的房间，只剩下电影的光亮。
林清妍在沈书珩睡着后，才露出该有的神情，表情难看，压抑。
月老看到都可能不自觉摇头，有什么是不可以当面说，一定要偷偷的呢？沈书珩是，林清妍也是。
以前的林清妍还会打直球，现在是个木头。两个人都是个木头。
她肩膀发酸，林清妍还是不变换姿势让沈书珩睡得舒服些。电影在继续，观看电影的两个人都没有看，沈书珩累得睡着。林清妍则是偷看他，鼻子，眼睛，嘴巴，耳朵……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反复回想到过去？
一直想，没有答案。
迷茫，难过，空虚，孤独，穷苦，自卑……
她真得变了。
电影看到伤心之处，人受到触动就会落泪。林清妍哭了，可是她却没有看电影。
沈书珩最终还是在电影结束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还盖着一床被子。他先是看了大房间里有没有她，一开门，什么都没有。他焦急地打开另一扇房间的门。
锁了。
沈书珩挑眉，然后随意地靠着门，轻声说道：“晚安。”
翌日，阳关洒向整个房子。外面的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在处处高楼的背后依靠的是青绿色的山。安静祥和的气息不可多得。
林清妍早早起床，做着早餐，履行自己助理的任务。
餐盘摆放着的煎鸡蛋，面包机发出叮的一声，送来两个蓬松暄软的吐司。培根在锅中冒出焦脆的质地。
她从厨房的冰箱里又拿出一瓶番茄酱。
酱汁在面包上涂抹，煎蛋，培根还有少量的生菜，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沈书珩醒来的时候，林清妍刚换上一件休闲衣，宽松的白色短袖配上黑色裤子，十分简约。
沈书珩示意她吃早餐。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请问是林清妍林小姐吗？”
“您好，我是。您是谁？”
来电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是梁明玉，你现在可以来一趟茶餐馆吗？我们来谈一谈。”
林清妍忽视沈书珩，拿起早餐胡乱吃一口就对电话里头的梁明玉说道：“好的。”
挂断电话后，沈书珩问：“你要去哪？”
沈书珩的语气不好，就像是一个随时可以发疯的精神病。
林清妍：“你要监禁我的自由吗？”
沈书珩咬了一口面包：“是我越界了。”
沈书珩会有那么听话吗？林清妍记得有一回她被人约出来，那个人对她心怀不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了。林清妍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后面回想是他跟着她来的。
她不知道梁明玉要跟她说什么，单独相约，必然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林清妍对沈书珩说道：“沈书珩，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狗。”
狠心吗？狠心。
走的时候，林清颜没敢看沈书珩的表情。说出这句话，无异于是在挑衅，还有挑逗。她在去的路上，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平静地对自己小声道：“狠心地走，不要给他留下可能。对我，对他，都好。”
到达目的地，林清妍整理好情绪下车。
茶餐厅的装修充满中式古典韵味，一进门闻到的是淡雅的茶香。墙壁上挂的山水墨画，留白克制。
穿着新中式的服务员在听到林清妍的名字后引领着她来到一个雅间。
梁明玉一看到她，就示意她坐下来。
“我开门见山了，今天我想谈谈关于沈书珩的事情，你们以前在一起？”
林清妍接过茶艺师刚泡好的茶，坦然地说道：“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确实在一起过。”
“你不过就20多岁，现在也算年纪小吧。你们为什么分手？看他那个样子，还是你提的。”
“我提的，因为我当时喜欢上另一个人。”
梁明玉反问一声：“我们两个人在，你难道不可以对我说实话吗？”
“既然梁小姐知道，那么就没有必要问我了，不是吗？”
“好吧，我知道你需要钱，所以这一次的来谈的目的就是我给你钱，你要让沈书珩讨厌你。”
林清妍平静地看着梁明玉，说道：“你给多少钱？”
“一次性给全，给你五十万。”
“讨厌的标准是什么？”
“让沈书珩离开你。”
梁明玉做好长久等待的准备，但是不过一分钟，林清妍就答应了。
以至于梁明玉都不得不好奇问：“你未免答应得也太快了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本来就是要离开的。”
梁明玉靠在椅子上，嘲讽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爱他，毕竟如果你在他的身边可以好不费力地得到钱，他应该是还喜欢你的。”
“我一直在想我和他的关系是什么？前任关系对于现在的我们好像不太准确了，我和他现在的关系就像是圈养。他为了我的自尊心给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职位，不需要面试，还不用上班。他最多让我给他送饭，陪我逛街玩乐。”
梁明玉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嘛。”
林清妍顺着她的话应答道：“是啊，挺好的。一层糖衣炮弹下装的还是一条腐臭的蛆虫。我们的关系说白点就是他包养我。有一点又不同，有感情基础的包养。”
她早该发现，他们不是情侣，他们的关系是失衡的。
她选择离开是正确的，趁着她还能承受所有的后果，远远地离开。
她看着茶杯里的茶水，颜色是淡黄色，她的眼睛里有黄色的茶水，那么茶水也反应出愁眉紧锁的她。
为期一个月里，就要封心锁爱，就要让他讨厌她，然后拿着钱离开得越远越好，远到没有人能够发现她。
梁明玉不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听到林清妍说道包养关系的时候，心中也有过一丝可怜。
临走前，林清妍还问梁明玉：“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只是完成爸爸给我的人任务，我爸爸很喜欢他，想让我和他在一起。对我们家，和他，都有好处。”
林清妍点点头，“那肯定是钱重要，前途重要，事业重要。”
当真要走的时候，梁明玉没有忍住对林清妍说：“我不喜欢沈书珩，只是我反抗不了爸爸，他养我长大，我得到过他给我一切资源，在人生大事上，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可以不答应我的。”
林清妍没有回答她，或许那一刻她刚刚建立的高墙又露出裂缝。
理智分析，一切不变，绝不后悔。
回到家，沈书珩在家里的沙发上坐着，林清妍一进门，沈书珩就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林清妍。
“你回来了？”
“嗯。”
沈书珩用着最柔和的语气：“我在家乖乖等着你，我有奖励吗？”
“没有。”
沈书珩失落地叹气：“好吧。”
林清妍看看墙上挂得时钟，已经是上午的10点了，“你不去上班吗？”
“我下午去。”
“要我做些什么吗？”
“你不用做什么，就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好吗？”
“哦。”
“哎。”沈书珩疑惑问道：“林清妍，你今天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就像是一个空心人？”
“我早上回来还买了点菜，今天中午吃土豆炖牛腩，番茄炒蛋，还有辣椒炒肉怎么样？”
沈书珩彻底败下阵来，回应一声好。
林清妍系上了围裙，将头发挽起来，她细心地切菜。
很美。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多么好！她和他在一起，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没有糟心的事情，往后余生，平平安安，不求那么多波澜起伏，热烈相爱，只求留住一刻一分一秒。
林清妍，可不可以永远留下来？能不能不要分开？
时间悄然过去，人对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即使作为上帝，也不可预知他们会发生的坎坷。从窥见的一角来看，美好总是短暂，痛苦才是他们的平常。
一盘又一盘的菜上齐，林清妍为沈书珩装上整整一碗米饭，堆积如山。
沈书珩看到一座米饭山，心下一颤，接过装下一整座米山的碗，乐呵着说道：“你是要把我撑死吗？”
林清妍憋住没有笑，佯装正经地说道：“你还是太瘦了，我昨天看到的腹肌是你硬凹出来的吧，你不注意的时候就是一块干煸的排骨。”
沈书珩不爽地撕咬着米饭，很不错，林清妍还是懂得怎么要他生气和羞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