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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人喜欢 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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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七七依旧如故,不时巧遇明蓿。
明蓿没空搭理她,自己做自己的,一点都不躲避,只把蔡七七当同脉对待。
若是一个八岁小孩,那会不解其意,若是一个少年,那总会在心里产生情绪,可明蓿是老油条,压根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淳于茵茵的小孩子心性,蔡七七的青春悸动,都是可以控制的,都是次要的,练武才是第一要事。
他沉得住气,蔡七七可沉不下气,如此过了几天,蔡七七就又行动了。
那天傍晚,明蓿和妹妹刚从讲师楼出来,怀里揣着顾三思新给的一本经脉图解,正琢磨着足少阳胆经的走向,忽然一道人影从旁边的银杏树后闪了出来,拦在他们面前。
是端木祖儿。
这个平日里存在感低到近乎透明的姑娘,此刻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书信夹,四四方方,明黄色,上面系着一根粉色丝带。
“这是七七让我转交给你的。”
明蓿心下一跳,尼玛,这是情书啊!十三岁就开始写情书了吗?还给一个八岁小男孩儿写!
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诞!
“师姐,这封信,我不能接,劳烦你还给蔡师姐,我才八岁,我不懂这些。”
明蓿小脸作出委屈状,近朱者赤,他也学会淳于茵茵这招了。
端木祖儿觉得有点尴尬,好朋友让她来送信,她送不出去,收回也不是,强行塞进明蓿怀里也不是,左右为难。
“你骗人,你懂七七的意思!”端木祖儿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明蓿睁大眼睛,摇头晃脑,装傻充愣,“师姐,你在说什么?哎呀好饿呀,我和妹妹要去吃饭了。”
他拉住妹妹的手,就打算从旁边绕过去,来个饭遁。
端木祖儿身形一晃,移身挡在明蓿面前。
这次,二人相距更近了,明蓿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奇特香味,有种奶香的感觉,很淡。
“七七喜欢你,今天你必须把信收下!”端木祖儿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若是面前是蔡七七,明蓿会直接回绝,但面前是端木祖儿,明蓿没有说出「我不喜欢她」这样的话。
“师姐,我还小,我是八岁,不是十八岁,我不想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也不能知道,你就放过我吧,你若是再这样,我可要大声喊了,到时候把长老们引出来,可就别怪我咯!”
端木祖儿闻言,举着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明蓿趁着端木祖儿愣神之际,赶紧拉着妹妹跑了。
端木祖儿回过神来,看着明蓿落荒而逃的样子,并没有去追,她嘴角上扬,表情发生了一丝变化。
明蓿逃跑中,也在想,蔡七七到底看上自己哪点了?自己很普通的好吧!
明苜脚下不停,她内功远超明蓿,一点不累。
“哥哥,什么是喜欢?”她天真地问。
“喜欢是想和另一个人一起快乐,爱是能跟另一个人一起痛苦。小妹,以后长大了,别找你哥这样的人喜欢,也别找我这样的人爱。”明蓿教导道。
“哦……嗯……啊……为什么啊?”
“因为你哥表面是个好人,实际上是个坏人。”
“哈哈哈哈,哥你好搞笑哦,你是好人啦。”
“小丫头,没白心疼你,上次让你吃小师妹的剩饭,是哥哥不对。”
“啊……什么时候的事,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跟着淳于茵茵,你都学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
此次情书事件,明蓿觉得自己处理得很干净,没有当面伤害蔡七七,也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念想。
一个八岁的孩子拒绝情书,谁能说不是天经地义?
然而,他低估了这个十三岁少女的执拗。
第二天,午休刚过,今日下着雨,没法去泊焦岛的露天较武场,大家在四脉习武堂上课。
开课之前,所有弟子都到齐了,有的三三两两交谈着,有的在场中切磋,有的在嬉戏打闹,有的文文静静。
就在这种场合,蔡七七跑到明蓿面前,看着他,大声喊道:
“明蓿!我——喜——欢——你!”
声音之大,震得明蓿耳窝子嗡嗡响。
所有人都愣了。
邵芮和扈星正在对练,听到声音,登时停住,邵芮不可思议,扈星差点喷出中午的饭食。
正在打闹的费天赐和裴子墨,停下来,两张小脸,同时绽开了看好戏的笑容。
端木祖儿安静盘坐,闻言睁大双眼,情绪波动明显。
淳于茵茵正和明蓿、蒲灵儿聊着毫无营养的废话,听得言语,猛回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蔡七七身上。
蔡七七今天穿了一身湖绿色的练功服,头发梳成高马尾,脸红得像要滴血,但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明蓿呆住了,心里直呼亲娘诶,这可咋整,直接拒绝,这么多人,伤害她的自尊心,但不拒绝又不行,蔡七七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脑中飞速运转,小孩子就是好,脑壳灵光不卡顿,终于,在蔡七七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想出了一套话术。
“师姐,谢谢你的喜欢,但是,你并不了解我,我有很多很多坏毛病,你还小,我也还小,想象都是美好的,现实往往不随人意,以后遇到喜欢的人,要先去了解对方,不然,可能会遇到薄情郎哦。”
蔡七七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她觉得很尴尬。
她脑子一热就表白了,完全没考虑过后果,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明蓿求助的眼光看向大师姐张诗萌,大师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组织大家列队集合,将刚才之事覆盖下去。
接下来的三天,蔡七七没有出现在明蓿的必经之路上。
四号食堂的石墩旁空了,歪脖子柳树下也空了。
第四天早上,明蓿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走出通心院后,却再次看到了蔡七七。
她站在被明蓿背起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把小野花,见明蓿过来,也不说话,就是跟着,跟在最后面。
明蓿几人走快,她也走快。
明蓿走慢,她也走慢。
晚上,明蓿回到通心院,她就站在院子外面的草坪上,去摘一把野花捏着,站到天黑才回去。
从那天起,她的纠缠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巧遇,不再传信,不再表达,只是跟着。
像一条沉默的影子。
明蓿对此采取了完全无视的策略,他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该去讲师楼去讲师楼。
被人喜欢,其实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