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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空气里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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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
慕清寒站在队列里，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摸向后颈，指尖下的抑制贴边缘有些卷翘，那是她三天前换上的最后一枚。周围很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那是几十个Alpha难以压制的躁动，以及更多Omega极力维持的虚弱。
这里是圣玛格丽特学院中央大厅，也是这场“结业考试”的起跑线。
前方，一面巨大的黑色金属门巍峨耸立，像是巨兽张开的咽喉。门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错觉，仿佛盯着看久了，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别盯太久，那是‘门扉’。”
身旁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慕清寒侧头，看见一个眉眼锋利的Alpha，对方领口的徽章显示他是本届的选手，名叫毕槱盩。毕槱盩没看他，只是淡淡道：“盯着它看，会产生被标记的幻觉。”
慕清寒收回视线，没说话。她不是Alpha，也不是普通的Omega。她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存在——Beta。理论上，Beta的信息素极其微弱，几乎不会被“门”注意到。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腺体天生畸形，连抑制贴对她来说都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入试测试，『阈限之嗅』，现在开始。”
没有人类考官，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规则重申：推开门，并在三十秒内锁定专属于你的气味线索。失败者，永久剥夺考试资格，并承担信息素紊乱后果。
祝各位——好运。”
随着话音落下，第一排的考生被无形的力量推向前。
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率先将手掌拍在门上。
下一秒，黑门仿佛活了过来，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那Alpha浑身剧颤，瞳孔骤缩，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他恐惧至极的味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十秒后，他像被丢弃的破麻袋一样滑倒在地，后颈的抑制贴瞬间爆裂，浓烈的烈酒味信息素疯狂外溢——那是Alpha信息素严重失控的表现。
“第一号考生，不合格。污染值超标，
清除。”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将昏迷的Alpha拖走，仿佛已经见惯不惊。
地上只留下一道湿痕。
人群骚动了一瞬，随即陷入更深的死寂。
慕清寒看着那一幕，指节捏得发白。这就是入试测试，连正式考场都进不去，就已然出局。
“ Beta，你在发抖。”毕槱盩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有审视，“害怕闻不到自己的味道？”
慕清寒没理他。她不是在害怕闻不到，而是在害怕……闻到太多。
轮到毕槱盩了。
作为Alpha，他表现得极具压迫感。手掌触门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猛地炸开，却又被他强行压制回去。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入侵。二十秒后，他忽的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用力一推，沉重的黑门竟被他推开了一条缝，幽暗的光线从中透出。
“毕槱盩，合格。”
毕槱盩回头，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慕清寒脸上，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废物。’
慕清寒咬紧了牙关。
很快，轮到她了。
周围投来怜悯或不屑的目光。Beta参加这种考试，本就是个笑话。他们的信息素平淡如水，如何在万千气味洪流中锁定“自己”？
慕清寒走上前，站在那扇吞噬了无数人的黑门前。
她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的门板。
一瞬间，世界颠倒。
无数种气味如同实质化的潮水，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神经。玫瑰的甜腻、硝烟的呛人、腐肉的恶臭、深海的咸腥……成千上万种信息素轨迹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撕碎他的意识。
这是“阈限”，是现实与虚妄的夹缝。
慕清寒闷哼一声，膝盖几乎要跪倒在地。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抑制贴正在剧烈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按照常理，Beta应该什么都抓不住。
但她不一样。
在那片混乱的气味风暴中心，她居然真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独特的气息。
那是……清新的山茶花味
那是她的味道吗？
就在她准备抓住那缕气息时，异变突生。
一股极其霸道、充满占有欲的龙舌兰味信息素突然从门内爆发，横冲直撞地想要淹没那缕清冷的气息。与此同时，另一个阴冷黏腻的蛇草味也缠绕了上来。
两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在幻境中对她那缕微不足道的气味发起了争夺。
“唔……”慕清寒痛苦地弓起背，嘴角渗出血丝。她在现实中受到的信息素冲击，远比其他人强烈百倍。
“怎么还没锁定？”机械女声带着一丝诧异响起，“检测到异常波动……检测不到明确归属……”
门外的毕脩盩眯起了眼。他看到那个Beta的身体周围，竟然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不属于Alpha也不属于Omega的光晕。
慕清寒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放弃吧，死了也不错。
不。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狠戾。
去他妈的Alpha，去他妈的Omega。
那是我的味道。
谁也别想碰。
她五指猛地张开，狠狠扣在门板上，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将那一缕清冷的气息拽入怀中，死死护住。
“咔哒。”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沉重的黑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幽深的风从门内吹出，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广播沉默了两秒，才再次响起，声音似乎都有些失真：
“考生慕清寒，合格。”
“警告：检测到无法归类气味。标记为——【未知】。”
门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Beta，通过了入试检测？
而且，是被标记为“未知”的存在？
慕清寒收回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惊愕的脸，最后目光定格在毕槱盩身上。
她学着刚才厉沉的样子，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低声道：
“现在，谁才是废物？”
说完，她不再停留，一步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这场考试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