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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知瑶,你这么好的人 沈知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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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瑶,你这么好的人,命运怎么忍心将你带走。
沈知瑶是出车祸死的,死状惨烈,浑身是血,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那日我与她一起走着,突然失控的货车冲向我们。
速度之快让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沈知瑶拼尽全力将我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货车撞飞数米。
她脑袋流了一滩血,四肢都擦破皮了。那么漂亮的脸,沾满了血。
我虽躲过,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流下一道道血痕。顾不上疼痛,我嘶吼着喊她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跑向她。
“快打 120 啊,求求你们救救她……”
我疯魔了一般冲周围大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沈知瑶的手,我凑近她耳边,哽咽难言。
“瑶瑶,你不要睡,睁眼看看我。我是枝枝啊。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没事的,你没事的,我陪着你……”
我没出息地哭出了声,看着她灰暗的眼睛,我的心痛极了。
沈知瑶的手很冰,说话也没力气了。
“别哭,我不疼。枝枝,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一定……”
她边说,嘴角边溢出血。
我彻底崩溃,大喊着,“别说了,瑶瑶你别说话。是不是很疼?瑶瑶,为什么不自己跑?你个傻瓜!你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
“瑶瑶,你还有哥哥,你应该活着。我死了,也没关系的啊……”
“枝枝,帮我哥说声对不起。”
“枝枝,我好疼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枝枝,你别哭,哭得像个小花猫……”
“枝枝,你得活下去…替我多看看这个世界。”
“枝枝……我好像看到爸爸妈妈了。”
“枝枝……”
沈知瑶,你这么好的人。
怎么死了?
该死的是我。
我跪在她的墓碑前,眼泪也掉不出了。
深秋的风刮的脸好疼,可惜再也没有人会替我织围巾了。
沈知瑶葬在了一片花海里,我靠着她的碑,就如同往日靠着她温暖的肩那般。不过更冷,更硬。
“瑶瑶,你是不是瘦了,靠着有点硌人。”
“瑶瑶,你说我以后该去哪?我又没家了。”
“瑶瑶,你不是最见不得我哭吗?怎么这次我哭了这么久,你还是不哄我?”
“瑶瑶,我想走了。如果我走了就不能来陪你说话了,你会不会孤单?你会不会怪我?”
只有我隐忍的哭声在回答我。
我没疯,我也知道沈知瑶死了,只是我不想相信。
那个从不说谎骗人的瑶瑶,还是食言了。
不过这次,我原谅她了。
晚安,我的瑶瑶。
沈晏清见到我,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了。
短短几月我便瘦的脱相了,眼下乌青。
想来这次,我已经很久没见沈晏清了,上次他回国还是在前年。
不久后,他应该又要走了。
沈晏清给了我很多钱,我收下了。
没有他这么多年的资助,我确实活不下去。
我垂下眼眸,轻声道了谢。
“对不起,一切都对不起,也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沈晏清沉默无言,转身走了。
我提着一个小行李箱,搬出了别墅。
我能带走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一些首饰还有沈知瑶送我的礼物。
实话说,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哪。
但我确实不想在这里了,所以我订了机票,出了国。
我在爱尔堡定居,这里冬天很冷。
那时我就围上沈知瑶送我的围巾,将脸埋在里面,贪恋那片刻的温暖。
我确诊了抑郁症,整晚整晚地失眠睡不着。开了很多药放着,偶尔也会去做心理辅导。
爱尔堡的冬日太冷了,好像要将我冻死。开了暖气后也还是有刺骨的寒意从心底里往外钻。
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实在是想不到该用什么方式来发泄情绪。
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每当我想沈知瑶时,我就吞下安眠药,昏天暗地的大睡一场。
第二天醒来,又如同正常人一样去上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绷紧的弦还是会断的。
我自杀过两次,都失败了。医院的紧急联系人是沈晏清。
所以这两年,我见过沈晏清两次。
他没有说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更沉稳内敛了,也更冷了。
往往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他就会赶来,但等我脱离危险后他就立马又走了。
所以哪怕是来了,我可能也只是看了他一两眼,连话都没说。
我问医院,这个能不能改。
我不愿再见沈晏清。可医院说不能,我只能联系上他。
所以我不再自杀了,我怕没死的次数多了,沈晏清会厌烦我,以为我在拿命开玩笑。
一个有答案的问题始终困扰我心数年。
沈晏清他恨我吗?
我想,答案是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