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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开学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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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会,教堂里的位置便坐满了人。
有几个人偷偷往谢钰韵他们这边看,同时还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压着的笑。
谢钰韵被这些目光盯得很不舒服。
这时,台上的老师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低头看了看时间。
不错,刚刚好。
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道:“好了,先在请同学们安静下来,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里我先提几点要求
第一,不要在老师说话时交头接耳,
第二,不要左顾右盼,不要去看别人,
第三,在这期间如果有特殊情况一定要给自己的班主任说。
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校长蒲栗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谢钰韵也没精打采的跟着拍了拍手,然后打了个哈欠。
坐在谢钰韵旁边的罗念川看见他这个样子,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
等谢钰韵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凑近谢钰韵耳边说道:“玉玉子,你困了就睡会,我帮你看着老师。”
谢钰韵微微颔首,算是道了谢。
随后,他用手撑着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谢钰韵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他的意识里十分恐惧这里。
谢钰韵发现身体并不受自己控制,视线也变得矮了很多。
这时,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蹲下身来,温柔的摸了摸谢钰韵的头。
她的面部模糊不清。
谢钰韵:“……”
谢钰韵并没有开口,可是他听到了一个属于他,但明显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可以不去吗,我不想你们去……”
那女人又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
“不行哦,爸爸妈妈要出国去签个合同 ,但是很快就回来了。小钰,这几天你就和你小叔住,好不好?……”
原来,这是我的梦。
谢钰韵还想要再睡一会,但好像有一个模糊遥远声音在叫着他:“玉玉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梦境破碎,谢钰韵的意识缓缓上升。
他睁开眼,又看到了罗念川写满担忧的大脸凑到距离他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
我靠,太近了!
谢钰韵慌乱推开罗念川,有些凌乱的大口大口吸着气。
罗念川又重新凑回到谢钰韵身旁。
不过,这次的距离谢钰韵还可以接受。
罗念川:“玉玉子,你还好吗?”
谢钰韵缓了一会才说到:“刚醒来的时候还好,差点被你吓过去了。”
罗念川:“不可能,你的脸上色也太难看了,没事才有鬼。”
说着,递给了谢钰韵一面镜子。
谢钰韵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他身上会随身带着面镜子,难道有些男生也爱照镜子?一直都看那些女孩子照,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男生随声带着这种东西。
感觉很稀奇。
谢钰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愣神。
少年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嘴唇也有点发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看完自己的样子后,谢钰韵把镜子还给了罗念川,又笑着道:“刚才做了个噩梦,现在已经没事了。”
罗念川看见谢钰韵又回到了和自己聊天时的温和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谢钰韵:“唉,现在到什么环节了?”
罗念川:“高二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谢钰韵哦了一声,看向台上。
真巧,台上的人也往这边看了过来,视线正巧和谢钰韵的对上,还朝着他笑了笑。
谢钰韵瞳孔地震,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没想到是他。
谢钰韵觉得刚才祁靖的笑是在向自己发起年级第一的争夺战。
于是礼尚往来的,也朝着祁靖笑了笑。
意思是:我接受你的挑战了,下一次出分我们再聊。
祁靖没想到谢钰韵会给他也回了个笑,有了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有恢复平淡。
他走上台,鞋底不断叩击着地面,发出沉稳又规律声音。
祁靖不急不缓的来到发言台前,对着下面的人鞠了一躬,才拿次讲台上的话筒。
祁靖原本穿校服就已经是谢钰韵见过的中最好看的了,如今,身上的西装又给他增添了一丝金贵的气息。
谢钰韵咂咂嘴。
不得不说,这个他观感不怎么好的人穿上这身衣服还……挺好看?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12)班的祁靖,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学习技巧,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觉得应该是……背吧……你们多背一会书就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祝高三的学长学姐们高考顺利吧,我的发言完毕,谢谢。”
说完,祁靖无视了上台的老师,自顾自走下发言台。
主持的老师有些汗颜。
不过祁靖能上台还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很给学校面子了,他以前的那些光辉事迹……算了,还是不说了。
总之,老师们也时常管不住这尊大佛。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主持这个没有多少人听的开学典礼。
就在谢钰韵快要被这催眠的声音哄睡着了时,罗念川抓住他的肩晃了晃,硬生生把他摇醒了。
谢钰韵:“…………?”
谢钰韵面无表情的看着罗念川。
罗念川似乎没有见过谢钰韵这个样子,急忙解释道:“开学典礼结束了,我们要快点回了,这里等会有人要来打扫。”
谢钰韵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他揉着眼睛,对着罗念川点了点头。
“阿~我刚才也听到结束语了,走吧,别杵在这挡着别人扫地了。”
罗念川哦了一声,跟着谢钰韵一起走出了礼堂大门。
谢钰韵一坐回位置,困意席卷而来,他再也撑不住,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
祁靖不久后也回来了。
他又换回了校服,许是觉得那件衣服有点搁着慌。
祁靖坐回到椅子上才发现旁边的谢钰韵已经睡着了。
这是有多久没睡了,怎么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在睡觉。
祁靖右手撑头,看着陷入梦乡的谢钰韵。
…………
一直到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谢钰韵才悠悠转醒。
他眯着眼懒懒的收拾好书包,恍惚的走出教室,连罗念川的告别声都像是在一层泡沫之外。
谢钰韵也对着罗念川说了句再见。
便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别了。
谢钰韵继续向前。
恍惚间,谢钰韵好像看到了早就飞出门外的祁靖。
应该不是的。
谢钰韵重新低下头,沉默的想从这走过去。
一只手横挡在谢钰韵前面。
谢钰韵又抬起头。
眼前这个好像真的是祁靖本人。
祁靖看着谢钰韵这一脸恍惚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谢钰韵,你也是走这条路回家的?”
谢钰韵:“…………”
祁靖:“到底是不是。”
谢钰韵:“……嗯”
祁靖:“我家也住这边,我们两个一起?”
谢钰韵:“…………”
祁靖似乎是当谢钰韵答应了,和他一起并排走着。
谢钰韵:“……”
祁靖:“……”
空气好像有些凝固。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谢钰韵才稍稍清醒了一点。
谢钰韵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一直跟在旁边的祁靖。
“为什么还跟着我?”
祁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哦~原来你家住这里啊~我家走过了昂,先回去了。”
谢钰韵被这个回答整笑了。
跟过来就为了知道我家在哪?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垂眼不去看旁边的人。
祁靖不乐意了:“唉,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谢钰韵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祁靖,发现这个人竟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光气势上他就矮了一大截。
坐着也没这么高吧……
谢钰韵只是神情淡漠的看着他,仿佛例行公事一般:“然后?”
他平静的看着祁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要在自己面前晃悠。
难道是个没事干逗别人的乐子人?
这时,祁靖像是欣赏够了谢钰韵的窘态,大发慈悲的开口了。
“没事,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新同桌的家庭住址,以后有机会了来拜访一下。”
说完,颠了颠肩上的书包,转身缓缓离去。
谢钰韵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置信,随即,他反应过来。
他对着祁靖逐渐远去的背影道“不好意思,我家不欢迎外来者,请不要再来打扰我,谢谢。”
祁靖好似没有听到谢钰韵的回话一样,悠闲的朝着身后的谢钰韵晃晃手,消失在了拐角处。
“好,我下次绝对来。”
谢钰韵不想去耗费精力来管他下次到底会不会来自己家,光是应付人就已经耗费他的全部精神,现在只想睡一觉。
他转动钥匙打开了房门。
门内传来交谈声。
谢钰韵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江严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女人谈论这什么,见谢钰韵进来,用眼神示意谢钰韵在他面前坐下。
谢钰韵原本是想不理会谈论的两人偷偷回房间里的,但看见江严对自己的眼神暗示,经过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任命的坐在沙发上。
江严看见谢钰韵规规矩矩的坐姿,没有再说在什么,转头又看向了那个女人。
谢钰韵好像看见他眼里亘古不变的冰山好像有一丝松动。
“小芸,这是我兄弟的孩子,他们夫妻俩在一场飞机事故里丧生了,这个孩子当年也才七岁,我就把他接过来培养了。”
谢钰韵:“!!!”
说话的字数变多了,连声音也温柔了!
但他说错了,谢钰韵九岁时才被小叔找到。
谢钰韵默默观察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个人。
丹凤眼,高鼻梁,和江严好像长的还挺像的……
难道她是……
江严接下来说的话验真了谢钰韵的猜想。
“小钰,这是我的妹妹江芸,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姑姑,芸是芸芸众生的芸,她不想结婚但又很喜欢像你这样年龄的人,一听说我这有,就特别想过来,只不过前几年一直在国外。”
谢钰韵安静的坐着,没有说任何话。
江严蹙了蹙眉,带着些歉意的对江芸说道:“他就这样,话比较少”
江芸笑着说:“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谢钰韵端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被头发遮住的脸也变得不怎么好看,嘴抿成一条线。
这样的讨论让谢钰韵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货物。
他想要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谢钰韵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乖巧的起身对两个人说:“小叔,我先去写作业了,等吃饭的时候我在下来。”
江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旁的江芸则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一样对着谢钰韵挥了挥手。
“快去吧,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多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嘛~”
而经过谢钰韵的观察,江芸的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甚至有可能和谢钰韵同岁。
谢钰韵又多看了江芸一眼。
“好。”
随即一欠身,慢吞吞的走回了房间。
“咔”一声,门上了锁。
谢钰韵再也支撑不住,靠着们缓缓滑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双手覆在面部。
他蜷起一条腿,让自己好受了些。
不对,按现在的治疗进度我根本不会发病……
谢钰韵混沌的想。
他的思绪现在非常乱,脸色也因为这个变得惨白。
看见他的时候……我的情绪……藏好了……但他面前我好像想把情绪表达出来……心里……还有一种悲伤的情绪……
谢钰韵不明白。
但他好像也并不讨厌这样的思绪,他也不想明白。
这样……挺好的。
他的眼前越来越花。
我好累啊,好累……睡一觉就好了吧……
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