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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屋及乌 贵圈真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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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音响是幸杨为数不多带来新家的东西,把纸箱子里的东西放好后,只剩下了它。
幸杨顺手把它塞进了主卧的床头柜里面,看着熟悉的摆设,也不由得一愣,觉得分外眼熟,之后就没去管它。
让小音响重见天日的机会,还是拉开的抽屉没关上,被楚泊看见了,楚泊记得它。
他帮幸杨搬家那天,就留意到纸箱子边角里的钝圆音响,音响不大,只有成年男性手掌那么宽。
带来新家后,也不见幸杨去听音乐。楚泊也觉得像是纪念品的一类东西。可能是幸杨和楚逢之间的信物。
他稍微的面露不喜。
乖巧靠着床头假装看书的幸杨没法不看出来楚泊的低气压,毕竟拎包入住,寄人篱下。
“怎么了吗?”
楚泊没说话。
幸杨就把书签夹好在书页里,虽然这次翻开,就看不下去文字,反反复复在同一页自我折磨。
他把书籍放在了床头柜上面,伸着腰去够最底下的抽屉,把小音响给抱了出来。接着按了下电源,发现还剩下一点余电,“……听听吧。”
楚泊同样没拒绝。
小音响存的歌单内容都是些舒缓的爵士音乐,和黏稠的R&B,音乐声一出,主卧里的氛围就变得不对劲起来,没有粉紫色的光照,也营造出了一种淫靡的气氛。
缓慢、暧昧的鼓点,想也知道是在何种情形之下,播放的乐声。把人从清醒引向某种潮湿的、体。液交换的境地。
楚泊眼神一深:“你和楚逢在一起的时候,会经常听它?”
“嗯……”
幸杨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像个早恋犯错,被教导办公室,被老师用戒尺打手的学生一样。又支支吾吾说:“不过,我现在听这个,不会想到他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想睡觉,单纯的素觉。
在和楚逢在一起时,幸杨去配合楚逢,付出的太多。楚逢是个精神世界充足的omega,同时也精力十足,生活中布满激情的痕迹。
对此幸杨就有点遭罪,不能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只能去强打着精神配合活力满满的omega。
虽然幸杨没有补充说明是在什么特定的情形下,开始放歌,但楚泊也去猜到了。不由得拿自己和楚逢对比,显然的,他和楚逢是截然不同的omega。
在楚逢身边经历过,又转手来到他身边的幸杨,在心底会不会暗自把他和楚逢进行比较?
楚泊想,是有可能的事。
他调出了歌单里的音乐,切到了自己满意的一首。这首曲子优美,让人沉浸式去体验里的梦幻。又看幸杨的态度,只见幸杨伸着手指,擦了擦眼睛。
“想睡了?”楚泊说。
幸杨:“……嗯。”
这次是真的更想睡了。
他也觉得自己洗漱后,在床上演睡前读书半个小时这事,太傻了。眼睛发困,根本看不进去不说,会导致近视加重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下次不干了。
幸杨暗自点头,给自己放了个假,取消了持之以恒的假目标。
他从床头滑下,拉着被子盖过胸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滚了半个身位,爬到了床的另外一侧,平时睡在这边的是楚泊。
所以枕头上有着楚泊信息素的味道。
幸杨抱着枕头,把脸埋在上面,跟蜗牛爬行的速度一样,蹭了蹭这股微微辛辣着点香薰蜡烛味。
楚泊见此,从摆着音响的那头上了床,身体没入了被子里。手去碰了碰幸杨的手背,“不过来?”他说。
幸杨:“……”
“过来的。”幸杨把自己撑起来一点,去把脸颊枕在楚泊的肩膀上。
楚泊主动的调整了下位置,把幸杨拥在怀里。幸杨说不出话了,困乏地合上眼睛,眼皮底下有着一层浅浅的紫色,看着是没休息好。
平时日理万机的想太多了,消耗了太多的的脑细胞。
他没感觉到来自眼窝处的抚摸,楚泊去用手背轻手抚了抚这片薄薄的眼皮。
“就睡着了。”楚泊看着幸杨的睡颜说。
主卧里只剩下了幸杨浅浅呼吸着的动静,还有一声极轻的轻笑,轻笑淡化之后,也闭上了眼睛,相伴着梦会周公。
幸杨睡得安心,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手倒是扭曲着端着,手背折着去在自己的胸前。楚逢以前也说过他,说:“像揣着手的小仓鼠一样。”
无论幸杨怎么样,在楚逢眼中,都是可爱的。
但是楚泊不同,他比幸杨早醒来一会,看着幸杨的睡相,想到了一些特征,喜欢独处,社交疲劳,依赖重复性和可预测性。
都是ASD病人的特质。
幸杨搞不懂楚泊坚持的眼神,是为何,“怎么了吗?”
他还以为是流口水流到了楚泊身上,所以去用手背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水渍。
楚泊摇头,在幸杨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想说要去医院看看吗。
但怕幸杨会多想,所以只能勉强作罢。以后再说,又不耽误正常生活。
幸杨又被楚泊搞不明白了,“……哦。”
他缩着肩膀,往被子里挪了挪。
“要我在家里陪你吗。”楚泊说。
“没必要的吧……?”幸杨受宠若惊,想了想,离自己的易感期还差得远,“不过、还是谢谢你。”
楚泊想让幸杨懂一件事,就是他有义务无理由地去陪伴幸杨。如果是幸杨想独处,不愿家里有人,那也行。
“好。”
早餐,楚泊在家简单用完,出门前难得看见幸杨换下了睡衣。幸杨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穿着鹅黄色的上衣,领口像是兔耳,露着一点点锁骨的线条。
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很细,挂饰是一颗璀璨的雨滴型钻石,正好契合在凹陷的锁骨中间,像洇满着一滴泪。
楚泊看幸杨站起来,走到玄关,还以为只是出门前妻子会调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去踮起脚的送上一个香吻。
幸杨也确实做了这些,亲完之后,说:“今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公司吗?”
楚泊有点意外:“当然。”
他打开了大门,女士优先的,让幸杨先穿好鞋,走了出去。
一路开到公司的路上,楚泊都没有多嘴,说出那声让人讨厌的话。
比如说,是不是在家里待得烦闷了,想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他只是在观察着幸杨的状态,alpha坐在副驾驶上,胸口压着一道安全带,安全带勾勒着胸口和细腰。
在等红绿灯时,会百无聊赖地去挠了挠安全带,就像指甲痒的猫儿一样。
等去到了公司,各种信息量疯狂涌入幸杨的视线。人声、气味,还有带着不同温度的视线。
幸杨跟在楚泊后面,听见别的一身工装的员工,对着楚泊说:“楚总好。”
楚泊:“嗯。”
他带幸杨上了专用的电梯。
幸杨站在楚泊身边,紧张的摸了摸身上假两件的上衣下摆。白色的倒三角形衣摆捏在手里,也衬着幸杨的大腿线条。
他通过电梯的反光,看见楚泊一直盯着这儿看,“我裤子穿的不对劲吗?”
“没有。”楚泊说。
“哦。”
幸杨干脆不说话了。
等到了楚泊的办公室,幸杨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沙发是软的。
楚泊对着幸杨说:“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随便点。”
意思是放轻松一点。
幸杨就解开鞋带,看了下袜子有没有破洞,才去收起腿,躺在了沙发上,后脑勺抵着沙发扶手,又双手合十地放在了肚子上。
很安详。
楚泊又被逗笑了。
吃完了早饭,血糖升上来,就容易犯困。楚泊处理文件时,钢笔落笔的动静并不吵闹,反而催眠。
窸窸窣窣在纸上的声响,无疑是最好的催眠曲。
幸杨放松身心,又睡了过去。
睡眠中特有的平缓呼吸,让低头的楚泊也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放得再轻了一点。留了段时间,让幸杨进行一段不错的浅度睡眠,进入了深度睡眠被弄醒,就适得其反。
于是他让人在半个小时后,送一杯热牛奶上来。
助理说:“是带小孩来了吗,楚总?”
今天是楚氏每个月一度带小孩上班的那天。
起因是楚爷见不下去两个条件这么好的孙子打光棍,所以做了隐形的服从性实验。让两个孙子见识到小孩子的可爱之处。
楚氏的员工平均还算素质高的,根正苗红,底子怎么会歪,并没有熊孩子,让人生出厌童的心思。
助理上来后,看是楚泊亲手端了进去,觉得可能光顾了楚总办公室的宝贝,真是楚泊捧在手心都怕捂化了的存在吧。
幸杨安稳的睡了一觉,被叫醒也不恼,起床气也没冒头。楚泊说他可以逛逛楚氏,产品研发部那边挺热闹的,“可以去看看。”
他原话也是这么说的。
幸杨就游走到了那里去。
也尴尬又恰好的,他加了点有关于自己的闲话。
别人的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o父曾经这么教过他,换作别人的父母,可能本意是不用去在意那些比不上你,嫉妒你的人。
但他的o父口中可吐不出象牙,只是让他去做表子,就别立牌坊,不然说他,那么就去扯头花,“别不敢。”
幸杨可懒得管。
他觉得可能是水逆吧,偶尔出次门,就听见了那种话。有人说:“你们说,那位要是有了楚总的小孩,那小孩就会叫楚经理叔叔吧,楚经理又会怎么去看这个侄子?”
“可能不会爱屋及乌?”另外一个员工接话说。
“不会说,我是你妈妈的前男友吧?说,你爸爸不仅是我哥,你爸还在我和你妈妈的订婚宴上,把你妈妈从我身上抢走了。”
“啧啧啧,贵圈真乱。”
幸杨听完都差点被绕进去,更别提这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不过,他也确实对自己成了楚逢嫂子这件事,有什么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