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真大佬》昱钧

42、第 42 章 昏迷

　　江绵带着人赶到时撞击刚刚发生，她亲眼看着那辆车后退转弯离开，一句废话没有，朝保持通讯的另一辆车下达指令，继而催促救护车再快点，踹开车门奔向侧翻在护栏前的黑色跑车。

　　“Ean？！Ean！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施延——”

　　江绵从没试过心跳变速这么快过，哪怕上次自己遇到车祸，她看着睁不开眼给不出她丝毫回应的施延，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谁敢这么对她？她可是施家的女儿。

　　江绵身上沾着不知何时蹭到的血污，浑浑噩噩跟到医院，茫然地站在急救室门外，脑袋里乱七八糟地缠了一堆念头。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时候该通知谁，和能通知谁。

　　口袋里的手机响，她也全然听不见，勉强感受到震动才豁然惊醒：对了！施延的手机呢？！

　　江绵起身走了几步，迎上回来的助理，远远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慌乱的心脏勉强得到一丝抚慰。

　　“江总，这是施小姐的。”

　　江绵伸手接来：“肇事者追到了吗？”

　　助理犹豫了两秒说：“跟丢了。”

　　“追丢了？那么大一辆车追不上？”江绵不能接受这个答案，接到施延的电话后她特意让车技最好的人开了性能最好的车，结果被一辆破SUV给甩掉了？

　　助理脸色同样难看，确认过前后左右都无人，倾身过来低声道：“在进入观塘后，有两辆车出来帮它拦截我们。”

　　“什么车？”

　　助理沉思片刻，说了一个和车子无关的回答，江绵却是听得心口一沉。

　　走廊里安静近两分钟，江绵转身对着墙壁用力按了按额头：“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助理颔首：“您随时叫我。”

　　江绵摆摆手，现在只盼着施延赶紧醒来。

　　此时此刻，没有比她醒来更要紧的事了，就算要算账也要等她醒来……不，不对，算账不分时候。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在里面翻找前不久保存的号码，正要拨通，走廊中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随后响起规律而轻缓的脚步声。

　　江绵的视线从屏幕上离开，随着来人的脚往上扫去，看清郑嘉安的脸，瞳孔骤然颤动：“你——”

　　“好久不见，江绵，还记得我吗？”

　　江绵不语，又听见她语气温柔地朝自己说：“小时候我经常带你买糖的，你还说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姐姐。”

　　江绵挂断手中正在呼叫的手机，将手背到身后，神情防备地盯着她。

　　郑嘉安瞥了眼她的手，脸上绽出难以分辨的笑意：“想不起我？”

　　江绵当然记得她，虽然许多年没见，但第一眼就认出了，只是她的态度结合今天的事情太让人难受了。

　　难受得让江绵不知怎么回应是对的。

　　江绵张了张嘴想要质问，一个字没说出口，再次听见她用那样慢却让人非常不舒服的语气说：“里面的是你朋友？哦对，瞧我这记性，你们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和她关系依然这么好。”

　　所有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句似感慨似讽刺的陈述句后爆发。

　　江绵突然上前，用食指抵着她身上的病号服问：“你干的，是不是？”

　　“为什么？施延和你有什么仇，你居然想要她的命！”声音仿佛从江绵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郑嘉安无辜的表情中顿时掺进受伤和难过：“你这么生气。”

　　“好心疼她？”

　　江绵脸色难看地瞪着她：“你承认了。”

　　郑嘉安下沉的眉头往上舒展开，语气不变，声音放得更轻：“承认什么？你心疼她，我心疼我弟弟，你们是好姐妹，嘉鸣是我亲弟弟，有什么问题？”

　　提起郑嘉鸣，江绵呼吸一滞明白了：郑嘉安是在报复郑嘉鸣求而不得被下药的事。

　　可那不是施延做的。

　　“你弟弟的事和施延无关。”

　　“无关？”郑嘉安脸上的笑意兀地消失干净，“难道拒绝我弟弟的不是她？难道刘言秋不是她妈咪？主动找上门，再把我弟弟羞辱一番轰出去，阿Mi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样？眼睁睁看着吗？”

　　“……”这句话问得直接，江绵咬牙，“我说了这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她做的，她不喜欢你弟弟，你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我们强人所难？阿Mi，许久不见，你的脑子也被姓施的传染坏了？我说了，是施家主动找的我弟弟。”郑嘉安说完歇了一会儿，接着耐心解释，“嘉鸣是个死脑筋，可这些年从未骚扰纠缠过，就算她们母女俩意见不合，也不该愚弄嘉鸣。”

　　“施延也是受害者，你怎么不去找刘言秋？柿子专挑软的捏？”

　　郑嘉安眨眼：“你说得对，如果她早早点头，一切都不会发生，她需要为此负责。”

　　江绵胸口明显起伏两下，往后退开半步：“那么按照你的逻辑，郑嘉鸣会被愚弄也是他自找的。”

　　啪地一声，郑嘉安伸手抓住江绵缩回去的手：“你说什么？”

　　江绵猛地抽回手，带得面前的人晃动：“我说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郑嘉安不解。

　　江绵将一直背在身后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伸到她面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通话中，郑嘉安一眼认出号码。

　　左下角点亮，郑嘉鸣的声音从两人中间响起：“江绵！你在和谁说话？施延怎么了？！江绵，你说话，答我！大姐？刚刚是不是大姐的声音？姐！”

　　江绵冷冰冰地瞪着郑嘉安，替她回答：“是，嘉鸣，你的好大姐要为你出气杀了施延。”

　　“不……”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江绵将挂断通话的手机顺着西裤口袋滑进去，“现在应该轮到你希望施延没事了吧？何苦呢，你明知你弟弟那么中意Ean。”

　　-

　　“我觉得你很不对劲，快，老实交代，还拿不拿我当姐妹了？”何绯云蹲在陆清寒的对面，边说边拆开打包盒。

　　陆清寒双手夹着一张抽纸来回擦了几下，接过对面送来的一次性筷子，先夹了个小包子塞进嘴里，边吃边摇头：“没有。”

　　“真没有？你确定？”何绯云乜她，“别忘了我是干嘛的啊。”

　　陆清寒立即摸摸自己的领子上的胸针，“也请你尊重我的职业。”

　　“啧，你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哈。”

　　陆清寒的目光总算从包子上移到她脸上：“那什么有意思？一大早，七点钟，跑来砸门叫我起床吃早饭有意思？你睡不着，也不让我睡呗。”

　　何绯云哎了声，看起来很不服气：“你怎么这么说我呢，我是那么自私的人么，合着我来给你送早点还送出错来了？”

　　陆清寒低头接着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绯云咂咂嘴，安静了几分钟等她吃完，“说真的，我总觉得你那个姐姐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甚至越想越怪，老感觉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陆清寒下意识想问哪里怪，但想起上次过去发生的事，愣生生闭了嘴保持沉默。

　　何绯云多了解她？看她反应不对，眸子里的光点沉下去，确认了，就是有事！

　　且是不愿意告诉她的事。

　　陆清寒吃饱喝足，起身简单收拾了两袋垃圾，拿上车钥匙扭头催促赖在里面的何绯云：“走吧，出门上班。”

　　“现在？还早吧。”

　　陆清寒无语：“你也知道早啊。”

　　何绯云：“……”

　　只比门卫早到单位一丢丢的陆清寒低头跨上台阶，快走几步后停在玻璃前愣了几秒，深呼吸进门。

　　这一夜她其实睡得也不太好，天色将亮她就醒了，只是麻木地躺在床上没动。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起来给何绯云开门。

　　站在厕所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陆清寒回忆起夜里惊醒的原因，越想越觉得离谱，也越想越觉得不安。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梦见施延跳楼呢，再说梦不都是反的？

　　关键是，施延根本没有跳楼的理由嘛。

　　她这么想着，看了眼时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对方发出语音通话邀请。

　　听着默认铃声响到结束，陆清寒想了想又发了条微信消息解释。

　　【误触。】

　　然而无论是语音还是文字消息，这一天她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加班写完报告回家，陆清寒心不在焉地吃着半路上打包的快餐，来回点动并排摆在旁边的手机屏幕。

　　往常施延总是很快就回复她的消息的。

　　今天忙什么连消息都顾不上回？

　　是因为真的忙，还是那天下午的事情导致她……思想越跑越偏，陆清寒完全没了胃口。

　　她放下勺子，郁闷地在桌前坐了会儿，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给施延打了个电话。

　　陆清寒觉得自己是有理由生气的，也确实是在生气，毕竟那天吃了大亏的是自己，现在施延有什么理由先不理她？

　　简直不讲道理。

　　她这么想着，已然准备好了质问，谁知在漫长的等待音中，她差点以为又要自动挂断时，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却意料之外的声音。

　　“清寒吗？”

　　陆清寒一怔：“是我，Ean呢？”

　　“Ean，”江绵的声音很低沉，“她……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陆清寒：“什么？”

　　江绵说：“她……还没醒。”

　　陆清寒脑子里轰的一声，心想这是什么鬼回答，正要挂电话，又听见江绵说：“Ean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