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英雄救美?美救英雄? 咕咕, ...
-
咕咕,咕咕。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岑衍抬手拨弄了几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随后目光淡然扫向手表。
已经十分钟了。
他干脆向后斜靠在恒远后门的墙上,重心尽量压在右腿,面上表情有点不耐烦,摁住耳麦道:“你的人还要多久?已经十……”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便衣的男人从远处小跑过来。
陆行简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应该来了。”
那人戴了个口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清脆的眼睛。动作有点拘谨,跟岑衍鞠了一躬,开口道:“楚先生,您好,您叫我小林就行。”
岑衍没说什么,颔首打了个招呼。
视线向下扫去,他看见了小林胸口挂着的工牌。
「恒远集团,林经理。」
“他叫小林,是我安插在恒远的人。”陆行简的声音再度传来:“恒远防我防得厉害,他已经是我插进去的人里权限最高的了。”
岑衍敲了敲耳麦,表示明白了。
他再次重新看向小林,淡淡开口道:“辛苦你,带路吧。”
。
滴滴。
绿灯亮起,后门打开。岑衍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凌晨的恒远集团落针可闻,灯光全灭,只剩一个紧急出口的绿灯还亮着,更衬出几分诡异。
岑衍皱了皱眉,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从包里掏出来两个手电筒,又分给小林一个。
“这里的监控处理过了吧?”岑衍问道。
“是的。陆总说已经让人黑进去替换成正常的监控片段了,不会拍到咱们。”
小林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且不太正规的事情,止不住地左顾右盼。手里动作迟疑,捧着手电筒半天也没敢打开。
岑衍倒是挺自在。
反正陆行简在外面,出不了什么大事。
啪,手电筒的白光打在地面上,视线明亮不少。
“走吧。”岑衍侧了侧头,语气平静。
一步一步,空荡荡的大楼里只能听见二人的脚步声。
“跟着小林上去,他的工卡权限可以刷去顶楼。顶楼有李洋的办公室。”耳麦里再次响起陆行简的指挥声:“进到他的办公室后,把我给你的u盘插进他的电脑里。里面有特殊的程序和病毒,会有人会负责破解的。”
岑衍边走着边摁住耳麦,低声确认道:“确定没问题?”
陆行简笑了一声:“没问题。只用插个u盘再拔走就行,不比你之前的行动轻松多了?”
语气里颇有种求夸奖的意味在。
岑衍敷衍地嗯嗯了几声。
“楚先生,这里。”小林走在岑衍前面,摁下电梯的上行键。夜晚的电梯虽然保持着运行,但内部灯光也被关掉,只剩下一闪一闪的红光。
岑衍面色如常,直直走了进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一开一关。
这里是恒远的顶楼,只有高层才有权限进来的地方。
整个楼层寂静无声,窗外繁华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映入楼内,勉强能让人看清顶楼的布局———一条走廊侧面排列着一间间的办公室,上面挂着办公室主人的名牌。
小林站在电梯门口,道:“楚先生,您往里走就能看见李洋的办公室了。我需要去一楼撤销一下咱们上楼的记录,不能留在这里。您办完事后下楼就能看见我。”
“谢谢,有劳了。”岑衍礼貌点了点头。
。
手电筒的白光照去,小林走后的大楼更加空荡,岑衍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压抑着的呼吸声。他一步一步往走廊深处走去,视线扫视着门上的名牌。
李洋…李洋……他内心默念着这个名字。
走到第三扇门的时候,岑衍脚步一顿。
只见镀金的名牌反射出手电筒的亮光,牌子上赫然是几个字:李洋。
找到了。
岑衍脚步轻缓,闪身而入。随后飞快地看了一眼房间布局,摸到办工桌边,又把电脑开机。
“陆行简。”岑衍趁着开机的时候,摁住耳麦压低声音唤道。
没有停顿。对面立刻道:“怎么了?”
“我进来了。”一个金属色的小u盘被岑衍从口袋中摸了出来,插进电脑接口:“已经插上了。”
莹绿色的进度条赫然显示在屏幕上,又映入岑衍的瞳孔里。1%,2%……
“要等很久吗?”岑衍问道。
“不用。”陆行简的声音总是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力量:“只是先把网址拷贝出去,一个晚上破解恒远的OA是不可能的。”
20%…30%……
。
80%。
陆行简望向手中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莹绿色的进度条,目光沉稳,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剩下就没什么事情了,等最后20%加载完,岑衍下楼和他汇合就好。
很顺利。
陆行简呼出一口气,眼神不经意间往车窗外扫视一圈。
就这一眼,让他直接僵在了原地。
陆行简的车停离恒远有一段距离的路边,位置隐蔽,但依旧可以通过车窗观察到恒远那栋楼的正门。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大门门口,竟然聚集了三四个人。
那三四个人穿着统一,身高体壮,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完全看不清任何面部信息。
为什么在安排好了的情况下,还会突然有人过来?
陆行简思绪混乱,他还来不及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梳理清楚,就看那几个男人目标明确,手中拿着手电筒,迈步就要走进恒源大楼的内部。
不能让他们进去。陆行简想。
岑衍还在楼里,一旦放了这群人进去,那就是瓮中捉…猫。
没有犹豫,陆行简一手摁住耳麦,语调急促:“岑衍,有人来了。”
对面静默一瞬:“那……”
陆行简没多说什么,一把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今天也穿的是一身休闲类的衣服。夜风一吹,陆行简披在身上的外套随风扬起,又被他单手扯下扔回车里。
“还差多少?”陆行简问道。
岑衍快速反应过来:“94%了。”
“那就等传完。”陆行简沉声道。
进去一次不容易。变故突生,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能在最后一刻掉链子。
岑衍有些犹豫。在他曾经的行动里,被迫放弃的事情太多,他早就习惯了。
“别担心。”陆行简的声音传来,低沉,可靠。
“还有我在。”
。
“哎……这大晚上凌晨两点,谁能进来啊。”
正门门前,那几个手里握着手电筒的保镖嘴里嘟嘟囔囔着。
“也不知道老板大半夜让我们来干什么…”
“都别他妈废话了。”为首的保镖一声怒喝,把后面抱怨的两三个人震住一瞬:“让你们来就来,哪那么多事儿。”
他踏上门口台阶,转头还要骂:“赶紧进去看看,有人就抓了,没人就回家睡觉去,一个个的———”
只听为首保镖的声音骤然消失,整个人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拳重重打飞了出去!
底下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呆愣在了原地。
台阶上的陆行简衣摆被夜风吹起,弧度张扬,居高临下看着这些保镖。而刚才被打出去的那人明显是个领头人,现在倒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陆行简攥了攥拳,眼神冰冷。
幸好之前学防身术的时候,大概是被教练摁在地上打得太惨了,导致陆行简从小对各种搏斗技巧印象十分深刻,练习也很刻苦。
不为别的,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找当年的教练报仇“雪恨”。
现在教练没打到,先打上别人家的保镖了。
底下的一个保镖率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一声,一记狠拳便冲着陆行简的脸狠狠打了上来!陆行简反应极快,一手格挡住他挥来的拳,随后侧头,伸腿横扫一记将那人直接撂倒在了地。
其余两三个人看陆行简的架势,陆陆续续也都回过神来。
陆行简一脚把那人撂到地上了还不够,又是一踢,把人直接踢着翻滚下了台阶。
“你他妈———”一声大骂伴随着呼啸着的拳风从陆行简身后袭来。刚才的一个保镖已经趁着陆行简那几招的间隙之间跑到了他身后,直接一拳从身后偷袭而去。
啪!一声脆响,陆行简侧身,单手抬起来接住了一拳,动作连贯行云流水,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发力!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胳膊脱臼,被陆行简甩出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弧度,砸在地上,哀嚎连连。
陆行简手臂有些发麻,可来不及让他喘息片刻,眼前又是一人的拳头飞来!
他侧身躲闪,但身后的人可不会给他闪避的机会———是刚刚那个被他打倒后又缓过来的领队。
那人动作狠戾,摁住陆行简的肩膀就要一拳打上去!
肩膀被人大力捏住的剧痛让陆行简脑子空白一秒,多年训练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偏头,躲过了狠戾至极的一击。他暗骂一声,疼痛感把内心中的血性完完全全激了起来。
须臾间,就看陆行简发力,狠狠一记肘击上前。那人和他距离很近,被陆行简一肘捣在肋骨下方!
可对面不愧是保镖的队长,在剧痛中竟然还能死死压下痛呼。下一瞬,那保镖眼神中闪过一抹凶狠与阴森,下身直接一记扫腿横劈过去!而他的另一手就这么牢牢抓住陆行简的肩膀,重心一倒,拉着陆行简就从台阶顶部滚落了下去。
对方也是个极其健壮的专业级打手。陆行简躲闪不及,霎时间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夜风呼啸,陆行简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弄得措手不及,头晕目眩。
两人狼狈滚落下台阶,那人手部发力,故意把他的头和身子往地上撞。又在翻滚中以一个绝对压制的姿态揪住陆行简的衣领,把他的额头狠狠一下往台阶边缘磕了下去!
视线血色一片,额角被磕破了一个口子,血争先恐后唰一下便涌了出来。
陆行简难得显得有些狼狈,喘息急促,但那股血腥气萦绕在鼻腔里,彻底把他那股狠劲儿逼了出来。
他二话不说,反手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单手发力就把那人往地上砸下去!二人互相把对方死死压制着,摁在地上缠斗起来,一拳拳下去仿佛都能听见血肉被击打的声音,令人胆寒无比。
没几下,陆行简便剧烈喘息着,手上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一下下身体被重击的钝痛与额头上尖锐的疼痛让他思维都有些迟钝。虽然从小格斗拳击一个都没落下,但对于疼痛耐受力来讲,还是不敌这种每日刀尖舔血的专业级别打手。
更别提是先被三四个人围攻了的情况下。
那人粗喘着,松开了有些脱力的陆行简。电光火石间,陆行简只看见他的手伸向腰带附近,寒光一闪!
陆行简心中警铃大作,但他被人死死压制在地,失血也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一抹亮光,直直映出陆行简现在狼狈的模样,随后被那保镖高高举起,带着狠劲的风,呼啸着便要当头刺下来!
“……!”
身体本能反应让陆行简在那一瞬间紧紧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温热的鲜血飙出,直直喷溅在陆行简的脸上,他心里一震,身体却还没有反应出什么痛感。
一秒、两秒。
当啷!一声脆响,是金属刀具掉在地上的响声。
陆行简心生疑惑,缓缓睁开眼。
视线中,那压制着他的保镖面容扭曲,眼睛睁得极大,似乎连叫喊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目光下移,他胸口一股股喷出温热的鲜血,血液喷射的地方露出一块刀尖,寒光凛凛。
噗呲!
刀被人从身后拔出,又带出一股血箭。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播放,身上的人维持着僵硬的表情与姿势,缓缓歪向一侧,接着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来的人逆着月光,面容冷硬,眼神淡漠,完全没有什么起伏与波澜。唇角微微向下抿着,看起来有些不悦。
是岑衍。
他握着刀,刀尖垂向地面,鲜血淌成一条血线滴滴答答流向地面,被他嫌弃一般往旁边随手一抛,发出金属落地的清脆声。
岑衍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看向地上难得狼狈、额角冒血的陆行简。他的眼神这才有了些情绪,一丝心疼混杂着无奈翻涌上来。
半晌才听他开口道:
“我以为陆先生是来给给我减轻工作量的,现在看起来好像完全相反。”
话落,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起来。
“不过,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