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霸总今天又在陪老婆演戏》叶落空谷

13、仪式感？必须有！ 叮咚，

　　叮咚，叮咚。

　　手机声音接连响起，陆行简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姿势惬意，目光飞速扫着接连不断涌进来的消息。

　　窗外阳光明媚，气温刚好，窗户被陆行简打开感受着微风吹拂的快意。

　　他的手指再次划向屏幕，点了个一键发布。同时余光瞄着岑衍的屋门。

　　一秒。

　　两秒。

　　咔嗒，紧闭的屋门被推开，陆行简得逞一样，眼底露出笑意。

　　“…………”岑衍站在门口，穿着熟悉的家居服，脸上表情看着不太高兴。眼神对上面前陆行简明显带有调侃意味的目光后再也忍不住了：“够了吧，你要发多少。”

　　陆行简从善如流收起手机，关掉那一二三四五六……十几条朋友圈，面容含笑：“什么？我发什么了？”

　　来算账的岑衍看见陆行简这一脸毫无悔意的表情，很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又被极好的教养压了下去。

　　他走向沙发上的陆行简，俯下身去，右腿半跪上沙发，同时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陆行简困在沙发上。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把手机举给陆行简看：

　　“陆总。”

　　岑衍声音冷淡，说话时气息微微扑在陆行简的脸上。

　　“需要我提醒您一下，您的每一条朋友圈都会让整个业内的人都来私信我，并且点赞评论祝福么？”

　　陆行简毫不心虚，带着一点无辜的表情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吗？我就说怎么都来点赞了，谢谢岑少的提醒。”

　　一副假惺惺的表情，这人完全就是故意的。

　　岑衍维持着这个姿势，心中默念了无数遍“别和孩子计较”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才把那股无名火平息下去。

　　看着岑衍的表情，陆行简那丝调侃的笑意更深了。他手撑在沙发上把上半身撑起来，一下子二人距离拉近，鼻尖都快贴在一起了。岑衍反应快，意识到不对劲，在陆行简靠近的一瞬间就起身要走。

　　“唔……！”

　　刚抬起的身子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拦腰截住，下一刻，岑衍视野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陆行简摁在沙发上。

　　陆行简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岑衍后脑，气息交缠。岑衍挣动几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陆行简道：“干嘛？”

　　他还委屈上了？

　　岑衍推他，无果。

　　“不是你先靠过来的？”陆行简边说着，手也不闲着，覆在岑衍后脑的手给猫顺毛一样揉了揉。

　　岑衍挣扎：“放手。”

　　“不放。”

　　“快点…！”

　　“不要。”

　　陆行简单手压制住岑衍，微微抬起身子，鼻尖亲昵蹭过岑衍的发间：“都要结婚了，抱一下也不行？”

　　“明明是你先凑过来的。”

　　属于岑衍的气息传入陆行简鼻腔中，混着好闻的洗发水味。

　　陆行简忍不住多吸了两下。

　　而怀中，听了这句话的岑衍慢慢停下动作，不再挣动了。

　　他的手还维持着虚虚抵在陆行简胸口的姿势，头却低垂了下去，目光向下望向虚空，不再去看陆行简。

　　陆行简说的对。岑衍想。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岑家少爷了。

　　从当初要攀附陆行简，再到答应结婚。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想着“被怎么样对待都无所谓，身体也好生命也好，都可以失去，只要真相”吗？

　　他有什么资格挣扎呢？

　　选了这条路，他自然明白会发生什么。早晚的事情罢了。

　　他只是，下意识想维持曾经的体面而已。

　　岑衍有点想自嘲地笑一笑，却没什么力气牵动嘴角了。他就着这么一个被陆行简压在怀里的姿势，极其缓慢的仰起头、将自己白皙的脖颈暴露了出来。

　　屋内沉寂，只能听见两个人交融在一起的呼吸声。

　　陆行简没再动作，岑衍能感受到陆行简的目光正在盯着他。

　　于是岑衍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

　　他接受。

　　片刻过后，耳边传来陆行简的一声叹息。岑衍睫毛微颤，眼珠动了动，但压抑着自己没有睁开眼睛。

　　陆行简温热的手抚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片颤栗和略微紊乱的呼吸。

　　“岑衍。”

　　黑暗中他只能听见陆行简的声音。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岑衍还是闭着眼睛，身躯一僵。

　　倏然，岑衍感受到禁锢着自己的力道渐渐松了。陆行简将他放开，顺道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和在争斗中变得皱巴巴的家居服。

　　亮光涌入，岑衍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望向坐在他身边的陆行简。

　　他不明白。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明白过陆行简这个人。

　　“明天，别去云辉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陆行简声音恢复往日样子，看似商量实则又在一句话之内把岑衍行程安排好了。

　　“干什么？”岑衍问道。

　　陆行简眼底闪过真切的笑，一字一顿道：

　　“见、家、长。”

　　。

　　陆行简对仪式感的追求超乎岑衍的意料。

　　他本以为，陆行简只不过是雄性心理作祟，想在家里养只漂亮玩意儿泄欲。结婚什么的只是走个流程。却没想到陆行简直接给他安排了一整套流程。

　　见家长，定制礼服，选场地，选装潢…甚至还想要登报。

　　当然登报这一选项被岑衍一口回绝了。

　　岑衍不愿多思，更没有往什么爱情上去想。这东西太不切实际太飘渺，人人都有可能会执着于追求所谓的“爱”，除了他自己。

　　陆行简对于这一连串的行为，给他的解释是：为了让别人看来更有真实性与说服力。

　　而岑衍只觉得他是在找借口满足自己。

　　伴随着两下颠簸，陆行简单手扶着方向盘，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载着二人稳稳驶向市区外围的别墅庄园。

　　陆氏老宅，岑衍早有耳闻。

　　几名安保人员小跑着将庄园正门的铁门拉开，陆行简一脚油门开了进去。

　　庄园内绿化极好，潺潺流水声响起，整个庄园布景都是中国风的传统景观。从溪流到亭子、假山、壁画，一应俱全。

　　岑衍神色淡然，流露出几分欣赏和怀念。

　　车子在房子正门前稳稳停下。

　　“到了。”陆行简道。

　　他侧过身去顺手帮岑衍把安全带解了。趁此机会，满意地扫了一眼岑衍的衣服。

　　岑衍今天本来要穿一套正式的灰色正装，却被陆行简拦下，好说歹说、连哄带骗让他换了一身浅棕色的。

　　岑衍本来不懂他想干什么。

　　直到现在，看着身旁一身深棕色西装的陆行简，他懂了。

　　无语之间，岑衍居然还觉出了一丝好笑。

　　“紧张吗？”陆行简问他。

　　岑衍摇头。

　　早就预料到了，陆行简眼睛弯了弯。佣人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

　　“走吧，还要走一小段路。”

　　。

　　空气清新，二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在庄园的石阶路上。原本岑衍上门为了表示尊敬所挑选的几盒名贵补品现在正被陆行简拎在手中。

　　斑驳光点撒在路上，和前面走着的陆行简放在一起，岑衍觉得今天阳光亮得有些刺眼。

　　。

　　站在门前，说着不紧张的岑衍还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陆行简瞧着好笑，没有揭穿他。抬手摁下指纹。

　　咔，大门打开。

　　“爸，妈。”陆行简出声冲屋里喊了一声。

　　和岑衍听过的传闻差不多，客厅里走来一位打扮大气的中年女士和考究的男士。是陆行简的父母。

　　岑衍向前半步微微俯下身子，又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温声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楚言。”

　　陆父陆母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淡，岑衍能感受到二人投来略带审视的眼神。两个老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打拼出来，性格自然带了点严厉。估计陆行简跟他们坦白也费了一番功夫。

　　简简单单打了招呼，岑衍收手准备换鞋，蓦地听见另一个声音。

　　“呦，弟弟。”一个年轻的男声从屋里传来。随着拖鞋踢踏着走来的脚步声，岑衍抬头看去。

　　来者比陆行简矮了一些，身型壮实。五官看起来挺端正，只是跟陆行简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人喊的一声弟弟明显是冲着陆行简。

　　陆行简眉间闪过一点不耐。

　　“堂哥。”陆行简也点点头喊他，一个称呼将二人的身份划开。

　　那男人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转向岑衍：“你是我弟弟的对象？我是陆麟，幸会。”

　　说罢，那只手热络地握住岑衍那只已经收回去的手，随意握了握。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岑衍只觉得手心被陆麟的手指轻轻蹭过，又摩挲了一下。

　　岑衍一顿，不动声色地用了些力气，将手抽了回来。

　　陆行简的家庭氛围比较严格，进屋后称不上相谈甚欢。陆父陆母主要问了岑衍几个问题，他都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履历温声回答。

　　除了旁边那位陆麟偶尔扫来的目光以外，都还算和谐。

　　佣人布菜，问答场地便从客厅转到了餐桌上。

　　陆行简坐在岑衍身边，余光扫着他。岑衍细嚼慢咽的，夹菜也很少。

　　陆行简心中了然。

　　“等我一下。”陆行简丢下一句话后，迎着一桌人莫名其妙的目光，转身钻进了厨房。几秒后又拿了一个小骨碟从厨房里出来。

　　“你这是…？”陆父显然有点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桌上，确认没有准备需要吐骨头或是挑刺的菜。

　　“没事。”陆行简敷衍几句。

　　下一秒，低着头的岑衍就看见那个陆行简从厨房拿来的骨碟被放在了自己手边。

　　他对上陆行简的目光，陆行简还挺得意。

　　一顿饭吃到最后，在陆行简催促的眼神下，岑衍还是没用上那个骨碟。

　　第一次去别人家吃饭，如果各种挑剔也太没礼貌了。

　　“伯父，伯母，我吃好了。”岑衍轻轻用餐巾蘸了蘸嘴唇，站起身道：“请问盥洗室在哪里？我去洗个手。”

　　。

　　水流哗哗作响，被岑衍一手关掉。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又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将褶皱抚平。

　　咔嗒。

　　盥洗室的门开了。

　　岑衍警惕地转过头去。

　　“楚言？真巧啊。”陆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也来洗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