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命硬通关超自然兼职》焕辰升

9、鬼屋搭子（1） “怎么又是

　　“凶什么凶！”李苇安见张戈扬注意力全扑在摔坏的手机上，又憋屈又生气，自己脖颈上还留着小鬼掐出来的红印，这人倒好，只顾着心疼手机。虽说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要求对方软语安慰，但自己这次可是特意准备了雷击木，刚才还一起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事，张戈扬这副态度，也实在太差了吧。

　　李苇安越想越觉得憋屈，收拾地上散落书籍的动作都粗暴了不少，不知不觉间，眼周都红了一圈。

　　忽然，李苇安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没好气地回头，本以为张戈扬又要说什么气人话，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包递过来的纸巾。

　　“这次的雷击木，谢了。”张戈扬的目光扫过李苇安脖颈上清晰的红印，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那小鬼看着细胳膊细腿的，下手竟然重到把你掐哭了？”

　　“谁哭了！那是被你气的！”李苇安嘴硬地顶了一句，心里的气却莫名消了点，他捏着纸巾，还等着对方再说几句软话，自己就顺着台阶下，给个好脸色看。

　　“我手机坏了付不了钱，一会你陪我去手机店修一下，钱你先垫着，修好了我转你。”张戈扬见李苇安态度缓和了些，一根筋以为人已经哄好了，便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要对方帮忙的请求。

　　“你......！”李苇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个字噎在那，半天说不完，觉得自己方才的委屈和妥协，完全是自作多情，完全就是笑话，气得他脸都涨红了，没好气呛了一句，“你自己找王督兑现金去！”

　　说完，李苇安直接怒气冲冲地绕到几个书架之后，独自蹲下来整理书本，再也不肯去搭理张戈扬。

　　“不帮就不帮，耍什么臭脾气。”张戈扬没懂这人怎么又生气了，只觉得对方小心眼，动不动就闹脾气，自己也懒得凑上去讨嫌，转身去反方向的书柜那，开始收拾散落的书籍。

　　自从撕了那本黑书的封皮，图书馆里就再也没出过什么岔子了。

　　两人闷头整理完所有书籍，全程一言不发，天蒙蒙亮交班的时候，李苇安趁张戈扬不注意，偷偷打了辆车，还把撕碎的黑书皮当凭证揣走了。

　　等张戈扬反应过来想蹭车的时候，出租车已经载着李苇安，一溜烟跑了。

　　这下可真把张戈扬惹火了，他的手机开不了机，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大早上憋着一股火，气势汹汹，径直冲进刚开门的手机店，往柜台前一站，抓着老板就要对方立刻给自己修手机。

　　老板本来还打着哈欠，抬头瞥见张戈扬又高又壮的身形，以及一脸“修不好就掀店”的凶相，吓得他直接把哈欠憋了回去，完全不敢多言，接过手机就埋头忙活起来。

　　张戈扬全程将双手搭在柜台上，直勾勾盯着老板的维修动作，眉头紧皱，视线更是一刻不离开。

　　老板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明明自己都干这行7年了，竟然还在这位客人这里，生出了一种监考老师盯着自己答卷的压迫感，手速也情不自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板连报价都不敢主动提，全程吞着口水埋头狂修，只敢等张戈扬问起价格的时候再开口，生怕报高了惹这位客人不高兴。

　　这次维修足足花了一千二，张戈扬付完钱，算了算自己的余额，交完房租，买好最后一批礼物，剩下的钱又只够自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张戈扬别无他法，只能点开王督的微信，琢磨着再找份活干。

　　王督约了他下午三点在铺子里详谈新工作，张戈扬便掐着点准时走到巷口，刚要推门，小巷另一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对望，视线正巧互相交锋。

　　“怎么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在窄巷里惊呼起来。

　　张戈扬真的气笑了，一脚踹开铁门，冲进去揪住正举着喷壶给盆栽浇水的王督后领，直接把对方拎了起来，“你这铺子就没别的活人了？怎么每次兼职搭档都是他！”

　　“这话说得...”王督被拎了个措手不及，喷壶没拿住，水哗啦啦洒了一裤子，“整个城里敢接这种活的人本来就不多，干完一单谁不得歇个十天半个月压压惊？也就你们俩，前脚刚结工钱，后脚就来问新活，可不就只能凑了一块了吗...”

　　李苇安也踱步进来，不过他只在柜台边站着，没往里走，顺手将装袋的黑书封扔在了柜台上，冷冷道：“所以，这次又是必须两个人搭档的活？”

　　“你们俩这么有缘分，干脆发展成长期合作伙伴得了，干活效率高，你们拿钱也快，三赢的事啊。”王督趁机挣开张戈扬的手，放下水壶，赶紧劝说。

　　“不要！”

　　俩人又是异口同声地拒绝，说完还互相瞪了一眼。

　　“行行行，不勉强，先说说这次的活，工钱没上次高，一人一千，干不干？”王督也没指望他俩真会答应，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只想快点把这俩祖宗打发出去。

　　两人都没说话，看这架势，明显是嫌钱少，都在心里掂量这事划不划得来。

　　“真是把你们胃口给养刁了，一千块都看不上了？”王督一脸痛心疾首，一副恨不得自己上去干活的样子，“这次活很轻松的，估计一个小时都不用，就是陪个小姑娘去趟鬼屋，走完全程就行，而且就是个商场里的小鬼屋。”

　　见两人神色犹豫，互相还站得老远，王督便立刻使出自己惯用的激将法：“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可就找别人了啊，想赚钱的人多的是！”

　　人终究还是不会嫌弃钱多，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两人还是别别扭扭地出现在了约定的商场正门门口。

　　这季节的太阳实在太毒，热浪让物体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张戈扬被热得汗滴个不停，得亏穿着黑体恤，不然后面指定有一大块汗渍，着实影响自己的形象。

　　张戈扬等得有点不耐烦，瞥见了眼旁边划手机的李苇安，忍不住怼了一句：“听着，既然接了活，你就拿出点合作的样子，待会面对客户脸色好看点，别摆着张臭脸吓着人家小姑娘。”

　　“还来说我？你往那儿一站就够吓人的，还用去什么鬼屋？小姑娘看见你还得先跑。”李苇安也热得难受，原本当做穿搭戴在头上的鸭舌帽，也被他拿在手里一下下地扇风，李苇安也被热得没什么耐心，立刻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那个...两位大哥，你们是在等鬼屋的兼职单吗？”

　　一道软乎乎的声音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低头才看见中间站着个小姑娘，约莫一米六的个子，背着浅棕色帆布挎包，扎着低马尾，眉眼清秀，看着书生气很重。

　　可能俩人方才忙着拌嘴，完全没察觉到她是何时出现的。

　　小姑娘看看张戈扬又看看李苇安，话里带着点犹豫和担忧，道：“你们...关系不好吗？要是不方便的话...”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兄弟间平时闹惯了，就爱这么互怼。”张戈扬生怕雇主起了担忧，黄了单子，也顾不上跟李苇安置气，赶紧用胳膊肘怼了下李苇安的腰，冲他使了个眼色。

　　李苇安被怼得闷哼一声，狠狠瞪了回去，可当着雇主的面又不好发作，也只能对着小姑娘扯出个略显僵硬的微笑，算是默认了张戈扬的说法。

　　“那就好...”女生松了口气，手轻轻搭着帆布包的背带，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我跟朋友打赌，说我一个人能走完整个鬼屋，想给自己挣口面子。但这鬼屋规定必须三人组队才能进，我怕跟陌生人搭伙，他们半路嫌我慢把我丢下，才想着花钱请你们陪我，你们可千万别把我扔在里面啊。”

　　小姑娘说完，又偷摸打量了两人一眼，见张戈扬身形高大看着靠谱，李苇安虽然神色淡淡却也长得好看挣面子，便放下心来，往商场侧边绕，边走边说：“你们叫我小嘉就行，王先生之前把二位的资料发我了，我就喊你们李哥和张哥吧。到时候朋友们会在出口等我，你们一定要帮我撑腰哦。”

　　两人跟在小嘉身后，七拐八绕走到了商场后侧的员工专用通道。

　　通道两侧堆着大量的塑料筐，筐里还装满了黑褐色的营养土，旁边靠着几捆没拆封的绿植箱子，大概是一楼植物展剩下的布景材料，地面上也撒了不少土粒，看着乱糟糟的。

　　“鬼屋不是在四楼吗？怎么不走商场正门坐电梯上去，偏偏走这里？”张戈扬看着地上的泥土，没有直接踩上去，有些疑惑。

　　“走这里更快呀，正门电梯人多，要等好久，扶梯还得绕大半个商场。”小嘉倒是毫不在意，踮着脚避开土堆往前走，带着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货梯前，按了上行键。

　　货梯刚好停在一楼，倒是省了等待的功夫，两人便也跟着小嘉踏了进去。

　　张戈扬一进电梯，就感觉里头比走廊还要闷热不少，通风口吹出来的风都温温的，不过他想着这是员工货梯，区域连着后厨和仓库，热点也正常，便没往心里去。

　　电梯缓缓上升，到达四楼后，外头是一段没装主灯的走廊，黑漆漆怪阴森的，张戈扬和李苇安便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护在小嘉身边，沿着走廊前进，很快就到了鬼屋的商铺入口。

　　这家鬼屋是独立的全包式空间，占了走廊尽头好大一块地方，入口处孤零零摆着个柜台，后面站着个戴黑色口罩的年轻员工。

　　柜台正后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式入口，门框上缠满仿真藤蔓和枯叶，中间挂着块做旧的木牌，刻着《回廊惊魂》，洞口深处漆黑一片，俩人完全看不清里头到底是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