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等待你 我的工作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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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箬原本以为，自家老妈抛给她的难题——邀请温嘉言来自家饭局上商讨表哥的婚事，已经是天大的难事了，却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她即将遇到更困难的情况。
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上班，正坐在工位上检查书封的排版，就见坐在旁边宁宁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她向上看。于是她向上看了一眼，发现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不知何时敞开了缝，高总正背着一只手站在后面对她招手。
这是一间现代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采灰米色的简约色调，干净利落，又不失简洁明快。办公室内不止有总经理，还有负责业务条线、新上任不久的赖总，以及他的助理利美。
孙箬愣了一下，脑海中警报哔啵哔啵响个不停，直觉告诉她，这个配置并不简单。
她工作有段时间了，一直在后台，与前台的业务部门没有交集，更是从未被总经理单独叫进来谈话。
她向还算熟识的利美看去，只见利美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这让孙箬更加紧张了。
她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总经理走到办公桌前拿了四瓶水，分发给所有人。然后指着矮几旁的转椅，对孙箬说：“孙箬是吧，坐，别客气，都是自己人，今天也就聊聊天，嗐，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孙箬胆战心惊地坐下。
总经理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率先开口道：“你来这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我之前和其他部门的主管都聊过，大家对你的印象都还不错，说你做事认真、细致妥帖，就是话有点少。因此呢，我今天找你来也是想跟你聊聊，了解下你本人的意愿。”
孙箬不知道该怎接这个话，踌躇了一下，就什么都么说。
高总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总经理，是老江湖了，看了眼孙箬，呵呵一笑，说道：“我们出版社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集团每年都下了指标。一方面呢，是对我们的严格要求，让我们戒骄戒躁，精益求精；另一方面呢，也说明集团重视。现在都提倡新质生产力，无论是产品迭代还是产能优化，亦或是业务模式创新，都是被鼓励的。”
“今年集团内部变化比较大，相信你也听说了。好几个高管都挪动了位置，眼下赖总从总经办下来，到咱们公司坐镇，就是为了狠抓猛抓业务。你说是吧？赖总。”
“客气客气，高总您客气了。”赖清连忙摆手道，反手捧了总经理一下，“主要还是高总队伍带得好，无论集团领导班子怎么变，对高总您的倚重都不会变。”
孙箬看着两人商业互吹一番，三言两语就将话台子给搭好了，她直觉接下来是重头戏，于是绷直了身体将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听讲。
只见总经理接了业务总的话台子，继续说道：“赖总刚到咱们公司不久，人手有些不够。咱公司招人流程大家都有目共睹，自从中央规定下来以后，每次招聘从申请名额发布公告到面试体检完毕正式报道，都需要3个多月，根本赶不及眼下的业务扩张。”
“于是呢，我就琢磨着，可不可以从中后台调一部分优秀的同事去前台历练历练。”
总经理特意顿了一下，看了眼孙箬，见对方呆呆的没接这个话茬，只能继续将独角戏唱下去。
他先是一槌定音道：“我认为业务条线挺好的，首先能接触市场，锻炼自身的能力。”
“现在都提倡领导干部下基层，因为只有深入一线，了解客户需求，才能真正明白客户需要什么、要往什么方向走。况且一线的履历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以后无论是集团内升职竞聘还是集团外跳槽换岗，都非常有竞争力。”
“其次，前台岗位的收入薪资很高，加上奖金，基本上是中后台的两到三倍。”
总经理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来出版社就是为了躺平养老。毕竟都是集团的正式编制员工，除非遇到不可抗力，不然不会裁员。但是吧，稳定也意味着重复性劳动和低薪。任何一个行业的黄金周期都是无法覆盖人的职业周期的。”
“你看土木专业以前多风光，十年一过，现在就业困难。互联网呢，就是下一个土木。咱们这出版行业吧，早就一脚踏入了夕阳产业，除了面向高校、机关、研究生的专业书籍还很稳定外，已经没多少人买纸质书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孙箬，吓得孙箬一激灵。“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才工作三年，学校又好，起点就比别人高，你的职业生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所以呢，我打算将你调到前台，也就是赖总负责的部门，以后跟着利美一起对接客户，你看你有什么问题吗？”总经理铺垫完了，抛出他真正想说的话，算是图穷匕见。
孙箬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啊？什么，前台，对接客户？她吗？
孙箬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总经理究竟是哪只眼睛慧眼识猪觉得她能胜任这样一个需要不断和人打交道的岗位呀！
然而对方的这番话本就不是为了征求她的意见。
就算再迟钝，孙箬也明白，对方是要她表态。虽然总经理把话说得很委婉，说她可以选择不同意，但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不同意，又岂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这里可是单位，不是过家家。孙箬以前不懂，但工作了三年，也渐渐明白了。在任何一个单位，大老板的态度都会在无形中影响周围人的态度。当一个人被大老板厌弃之后，其他的魑魅魍魉就会变着法儿来踩一脚，职场霸凌莫过于此。
如果孙箬不想未来在单位的日子变得难过，这个时候她最好顺着总经理的意思来。
但是她也明白，总经理之所以选中她，而不是派其他同事去，并不是像他说的，真的认为这个岗位有多好。而是因为其他同事大多有后台和关系，他动不了。他前脚送这些人去业务部门吃苦，后脚就会被对方的家长或亲属找上门。
赖总是从集团下来的。集团的人之所以愿意下来，就是奔着做出一番业绩后，再升上去的。因此在他手底下工作，只会又累性价比又低。
至于他上去以后会不会动动手指把孙箬也带上去？在认清自身能力的情况下，孙箬觉得，这种事情梦一梦就好了。自己一不是他的嫡系，二不是他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有馅饼砸在她的头上呢？
对方不让她抗雷，已经非常够意思了。就算真的有人能凭借着领导升职而水涨船高，那也是利美这种更接近权力中心的人才有可能。
眼见着孙箬沉默，总经理误会了她的意思，呵呵一笑，来缓解办公室内略显低沉的气氛。
“有什么想法大胆表达，没事的，我们单位向来都很注重员工的个人意愿，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再问问其他同事。”
“我呢，主要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此外，你年轻又学历好，所以才优先来问问你。”
孙箬垂眸。她其实是不想换岗位的，但她想不想又有什么用呢？这种事可由不得她。
她不过是被命运裹挟的小卡拉米。各路大佬在棋盘上争权夺利，而她不过是被随手抛出的一枚棋子罢了。但好在孙箬心态好，既然反抗不了，索性直接躺平，这也不失为一种人生哲学。
至于去了业务岗位干不了怎么办？
啊？干不了就干不了呗，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情，说不定世界毁灭了呢，孙·社恐本恐·逃避万岁·箬如是想到。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孙箬给出了令两位领导刮目相看的回答。她说了进办公室以来的第一句话：“嗯……我都愿意的，全凭领导安排。”
……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孙箬还没松口气，就注意到有两三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向她投来，她预感要遭。果不其然，等到下午茶歇时间，平日里没交集的各个部门的同事们，都纷纷蹭到了她身边，借着各种话头来打探，总经理叫孙箬进去后到底说了什么内容。
孙箬很清楚，像职位调动这种事情，在单位里很是敏感，更何况还涉及到了薪资变化。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少不了风言风语。
况且总经理既然叫她单独进去，肯定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广而告之的。一旦外面流露出半点风声，只会让几位领导瞬间锁定嫌疑人。
但眼下围过来的同事们太过热情，且平日里有着一起散步、一起吃饭的交情，孙箬不好意思直接回绝他们，就只能找借口说自己肚子痛，逃去洗手间躲过这么一劫。
逃避虽然可耻，但胜在有用。孙·逃避惯犯·箬背靠在洗手间的隔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在给温嘉言发消息：
[孙箬：。]
她有一箩筐的话想说，但写了半天，删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就只发了个句号。哪想到温嘉言秒回了。
[温嘉言：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作为读孙箬十级机器，温嘉言只通过一个标点就能精准推断出她现在的心情。孙箬顿时脸颊发热，有种自己被看穿、想要头顶棉被跑路的冲动。
但理智制止了她，她反复斟酌后，紧接着写下：
[孙箬：你晚上有时间吗？]
[孙箬：。]
[温嘉言：当然。]
他贴心地回复道：
[温嘉言：如果觉得一两句无法说清，我们可以等晚饭时候聊。你先安心工作，等下班我开车去接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