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少年辛巴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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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成为雷姆商人公会的成员，必须要有其他成员的推荐信和一千枚金币的入会费。
辛巴德正为了这个目标，进行每日既定的演出。
满场的喝彩，伴随着铜币银币向辛巴德投去，也有个结尾，渐渐的，到了即将散场的时候。
辛巴德没警惕会有别的东西向他投来。
一根魔杖。
超豪华的那种。
高速飞来。
因为现场人基本没有了，没有引发骚乱，辛巴德也一眼看见了向他投掷魔杖的人。
“疼疼疼…你突然干什么啊，这位小姐？”
你的语调十分冷漠，摆足了找茬的架势：“在海面上用雷电攻击我，把我击坠的人，就是你啊！”
辛巴德。
这个少年在这时已经是两个魔神的主人了，比谁都要快。
他满脸震惊。
“那玩意原来是人吗？！一大坨的魔力突然飞过来，给人不寒而栗随时要死的感觉…以为是什么怪兽就出手了，想下去捞发现刚刚打下来的消失在了海底，追不上……”
他一口气说了超多。
“抱歉，没想到里面有人。那是…魔法载具吗？还真古怪啊。”
可恶，竟然这么说你的一次性飞机！
“我可是差点溺死了，”你愤怒地指着他，“你这个人还敢责怪我，给我讲点道理吧！让我再打你一下！”
辛巴德安静地打量了你一会儿，想到什么般眼前一亮，把魔杖还给了你。
“你打吧。”
……
…这个人怎么真的答应了……
你刚刚是在说气话啊…话说比起殴打作为补偿你更想要路费……
“不过我这边——”
倏然，他抽出了寄宿着魔神的剑，豪情万丈地笑道。
“也是会适当反击的！”
…已经有路人看过来了。
没办法，打就打了。
正好让你了解一下魔神的力量，东方那边还没有出现过迷宫呢。
旁边的民众满脸开心。
“今天还没有结束吗？”
“幸好没走远，我去叫孩子们回来继续看。”
“太好了，还有得看！”
虽然你不能用攻击魔法，但可以钻的漏洞是很多的，只是你不愿意用在法纳利斯们身上。
…随便打打吧。
下一秒，你听见辛巴德高昂的声音。
他擅自编排着戏剧化的开场。
“‘少年在海上航行，只是在甲板上望着天边发呆，直到一个巨大的影子掠过船帆。猛地抬头——那是一只前所未有的怪鸟！’”
你怒了。
今天不把这男的打成猪头算你心善！
你用风魔法快速移动了自己，首先对辛巴德进行物理攻击，然而却被他躲过了。
猛然回头，脸上带笑的辛巴德出现在你身后。
“‘它来了！恕我眼拙，和死亡如此之近时，方才看清来者其实是位美丽的少女！’”
周围传来人们的口哨声，你一下子红了脸，气得发抖。
这个、这个…轻浮的家伙！！
你挥动魔杖，极小的风属性命令式形成，一股清凉的气流旋绕辛巴德生成。
下一刻，气流变得狂暴，并以他为中心，形成了龙卷风。
这是清洁式。
辛巴德和四周的建筑撞得叮咚响，堪堪逃出来，站在了高处。
经了这一遭，他依旧毫无露怯的意思。
“‘少女太危险了！太快了！我滚到一处半塌的船舷后。恐惧？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我想靠近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予以回应！’”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作一道疾影，裹挟着噼啪作响的电光，向你突进。
你不慌不忙地举起魔杖，像打招呼般挥了挥。魔力笼罩了冲刺中的辛巴德。
这是经过改良的治疗魔法，可谓增益神术，足以让重伤者瞬间生龙活虎。
辛巴德脸色果然变了。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速度、神经反应在疯狂暴涨，但暴涨得完全失控。
血肉不受控制地贲张、抽搐，承载生命的骨骼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精妙的冲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增幅而彻底乱了阵脚，整个人像喝醉一样踉跄，险些自己绊倒自己。
恐怖的加速力让他难以转向，如同刹不住车般，狠狠撞向了旁边的建筑。
意料中的撞击声没有响起。
辛巴德勉强用剑插地，稳住了身形，体内奔涌的过剩能量让他皮肤发红，蒸汽腾腾。
看得人们响起一片惊愕的抽气声，随即转为哄笑和惊叹。
“‘我擅闯了她的领地。这少女的诅咒，太过热切，令我难以招架！’”
你轻巧地后跃两步，避过辛巴德因百倍活力而略显狂躁的势头。
看着努力适应失控力量、如同背负重甲般行动的少年，你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毕竟是你第一次用魔法战斗。
想好好珍惜。
你没有再对他施法，魔杖向下，对你们脚下的地面覆盖了一层命令式。
从表面上看，就是地面被赋予了低级的、服从施法者模糊意志的活性。
辛巴德脚下那块地不再是冰冷的死物，变成了有弹性的凝胶，仿佛急于表现、却笨手笨脚的热情舞伴。
感知到了他步伐的变化，然后用柔和的力道，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托去。
你呵斥：“现在向我道歉还来得及！无礼的家伙。”
辛巴德带着满场滑稽地旋转滑行，狼狈地试图找回重心。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适应了。
“‘战斗来到了海上！’”
他高喊着，眼若明星地与你相迎，剑与你的魔杖砍在一起，明显收了力道。
“敢问这位小姐，我哪里无礼了？”
你为他无辜的口吻而愤怒。
“你误以为我是敌人，擅自对我发难，我不过是反击，你却纠缠不休，用这样轻狂的姿态擅自留我在这，哪里不无礼了？”
听了你的质问，沉吟片刻后，他询问道：“你是要我快点认输，处决过我这无礼之徒，让你好去向远方吗？”
“没错！”
魔力落在你指定的位置，辛巴德的身后，雷姆帝国无处不在的水渠。
霎时间，东西涌了出来。
是水构成的鱼、章鱼、螃蟹，它们张牙舞爪、活蹦乱跳，如同从满载的渔网中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面上，将辛巴德淋了个湿透。
这景象突兀，充满了节庆般的荒诞，旁边响起一片更大的惊愕和爆笑。
你正得意着，却见他对你一笑，进行了武器化魔装，举剑对你一笑。
多么荒唐，他要在这水中召唤雷光。
为了避免被波及，你极速向后退去，而他更快地向你追来，水珠如花瓣般撒在空中，雷电击中了被你们留在身后的那摊水，白光乱舞。
“…‘我确实无礼。是我先用手中的剑冒犯了你，惹你气恼，绊住你离去的脚步，让你的大海满溢了雷电，无法再回去。’”
他揽过你的腰，非要与你落在一片地面上，十分的坦诚。
“‘无论开端如何，我的渴望已经升起’——少年继续以狂妄者的姿态越过所有边界，就这样，擅自将少女留在了船上，他们一同驶向未知的海域。”
表演结束。
紧接着是前所未有的喝彩声和铺天盖地的钱币。
你完全被辛巴德搞蒙了，还没等你反应过来，敏锐注意到那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他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难道街头表演也要管吗…反正钱拿到了表演也结束了，先溜吧！”
他擅自拉着你跑了。
被拉着跑了很远，你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到原地那个红色的小点。
*
难以置信。
辛巴德居然没被追上，虽然穆是混血，但他跑赢了法纳利斯唉！
刚才也是，尽管你没动真格，他也没使出多少力来应战啊。
其实实力很强，头脑也很灵活？
“雷姆负责街头表演的城管好恐怖。”这是气喘吁吁的辛巴德。
等等，怎么开始找这家伙的优点了，不行不行。
“分你一半。”
辛巴德笑着把今日一半的收入推给了你。
路、路费来了！
你矜持着，没有第一时间要收的意思，审视性地地看着他：“你在街上表演，不会是单纯为了炫耀力量吧？”
“不是啦，我的同伴们回去拉货了，不能让他们白跑，”辛巴德看上去有些苦恼，“我是为了加入雷姆商人公会在筹钱啦。表演所得是多，但我一个人做效果离一千枚金币差得还远着呢，一个月内。”
估计某个人开出的条件是在一个月内赚到一千枚金币就给他推荐信。
你手里拿着的木酒杯晃动了几下，但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就为了这个利用我吗？”
你被辛巴德带进了一家鱼龙混杂的酒馆内，你们在其中，毫不引人注目。
交谈着。
“不，说真的我喜欢你，对你也很好奇，”辛巴德诚恳地说，“但是你脾气也太好了。道歉完让你就此和我失去交集可不行。”
不等你生气，他又抛出新问题。
“你是魔导士吗…现在在雷姆旅游？”
“滞留在这里罢了，”你一笔带过，又把话题转回他身上，“那么缺钱为什么不去当剑斗士？这是这个国家最容易暴富的行业了。”
存在即合理……虽然你不想这么说。
“唉？那不是也要介绍信吗？除了卖给剑斗所的奴隶。”
你神秘一笑，把魔杖递给了他。
“拿着我的魔杖找一个叫穆的男人吧。去剑斗所一问便知，得到了他的认可一定能成为剑斗士的。以你的能力不成问题，辛巴德。”
辛巴德被惊到了。
“…这个，对魔导士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你不置可否，伸手讨要。
“作为回礼，把你的金属器给我看看。”
他毫不犹豫地把剑拿给你看，你细细打量。
作为臣子，你无法使用属于王的这份力量。
但是总感觉，是没有满足什么条件，才无法使用，毕竟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两个魔神的存在。
你没有去呼唤，得到这个王力量的意思。
毕竟你已经有了，属于你的王。
看了看，你就把剑还了回去。
“对于王来说确实是不错的助力。”
什么时候给白雄也整一个。
“就当是闲聊。你想用这份力量做什么呢，辛巴德？”
辛巴德深呼吸一番，极其认真地回答了你。
“我想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那不是很好吗。”
“…哎呀，你看起来完全不惊讶？”
“哦？你以为这世上有多少个国家，每天又有多少国家宣布成立，又毁灭，甚至是半路夭折？王建立自己的国家不是稀疏平常的吗，有什么好惊讶的。繁荣起来才值得我看看。”
“再说了……”
眼前的少女以不容置喙的轻盈，向自己倾身而来。总觉得耳畔的嘈杂都随着眼前人的动作被分开了。
少年的呼吸屏住了，退无可退。
你的指尖，落在他的项链上。
嗒。
“你有两个金属器——”
你没有立即离开，那样若即若离地搭着，抚过宝石光滑的表面，随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说不定会有两个国家呢。”
短暂的愣神后，辛巴德满是兴味地看向你。
“你似乎也很中意我。”
“或许。”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第二个魔神的？在冒险故事里我可从未提过。”
“感觉到的。”
“是吗？说起来，你和我遇见过的，一个叫【尤纳恩】的家伙很像。但是我知道，我和你会更合得来。”
…尤纳恩？
那是谁啊？
“以后来我的国家做客吧，魔导士小姐，我的国家，绝对会是让你流连忘返的，超棒的地方。这段时间么……”
辛巴德近乎狎昵，充满探寻意味地凑近了你。
“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你拿走了路费，手指一屈，弹了他凑你太近的额头。
“总有一天会在哪里再见的。”
“再见，辛巴德。”
你离开了。
刚才那片刻旖旎又隐秘的接触仿佛从未发生，只有颈间残留的触感，和宝石深处那仿佛被唤醒的、若有若无的悸动，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酒馆的喧嚣声浪重新涌回，将他淹没。
薄红后知后觉地爬上少年的脸颊，辛巴德的手不自觉地覆上被那人接触过的额头。
仿佛是为了掩盖这样的状态，他闷头喝了一口酒。
*
你连夜跑路了，没去和在雷姆认识的人们好好告别。
是你的直觉。
总感觉再不走，就跑不掉了。
至于魔杖，你在路上削了根树枝，整了个很有哈利○特风格的小魔杖。
终于……抵达了马格诺修泰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