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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奴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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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不良的原奴隶们,除了洛洛都体弱,考虑到还有婴儿和老人,没法用飞毯,你干脆带大家慢慢赶路了。
至于路费……
每当你们即将离开当前城镇时。
“这是上好的法纳利斯,看一看吗?”
“因为是残次品,又急着回去补充货物,才这么急着想卖,给你算便宜点,七千金币……”
“六千?不行不行,纯血法纳利斯可是很珍贵的。”
“五千五?我要亏本了…好吧……五千五就五千五。”
老人想出来的办法,由中年男子扮演奴隶商人,中年女人扮演妻子,夫妻奴隶商人拍档。
抱着婴儿的女人懂得草药,能就地取材制作药效超厉害的蒙汗药。
他们把洛洛拍卖出去,当然在锁上动了手脚,洛洛用药物迷晕卖家后,自己跑回来,以防万一,你负责接应他。
大家用的脸都是你的魔法易容。
过程简称诈骗。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好在大家都经过生活的拷打,知道这样长久不了,没有一直干下去的意思。
何况这个时代奴隶买卖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们被抓到可是要蹲监狱的。
……这万恶的时代。
也经过了没有奴隶制的国家,但是没有人停下脚步,跟着你前进。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的团体,人越来越多了。
大部分都是路上被你们解救的原奴隶。
你没管过他们,但是人们自发地以你为中心运作着。
除了从奴隶买卖中诈骗,他们自行去发展了生意,形成了一个小商会。
初始成员为了纪念与你的相遇,取名为阳景商会。
大家亲切地称呼你。
“曹老板!我们接下来往哪里去?”
这些人都是值得信赖的家伙,而且被他人伤害很深。
你不想辜负他们的信任,早已解放了真名。
你胃疼地表示那种称呼不要啊:“叫我沐沐就可以了。”
“好的沐沐老大,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唉,就这样吧。
*
你们登陆了利亚·威尼斯岛。
这里是特别行政区,虽然在雷姆境内,但是不实行雷姆的法律,有着自己一套法律的自治区域,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想要从外面去干涉,几乎是不可能的,反之亦然。
也就是说,可以干票大的。
这里的大商会,玛利亚德尔商会在运营商业特区利亚·威尼斯的同时,还有另一个身份。
那就是奴隶商人。
玛利亚德尔商会是支撑着奴隶市场的,世界数一数二的奴隶商。
据说支撑起其地位的,便是由当家决定的奴隶的分组制,也就是奴隶的等级制度。
能力低下、长相不佳的奴隶,等级就低。这样的奴隶会被运送至奴隶市场出货,进行拍卖竞价。
但是,高等级的奴隶则不同。
他们会在商馆里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成为只有上流阶级才能问价的高级奴隶。
原本抱着婴儿的女人牵着已经会走路的宝宝,满脸厌恶。
“真是恶心的地方。”
其他人也认同她的评价。
“没错,令人作呕。”
“该怎么办?”
“在这里不能用以前的方法了吧。”
“而且这里离雷姆太近了。”
他们看向你。
“沐沐老大,我们该怎么做?”
其实,有件事你想尝试很久了,而且现在的话,应该能做到。
心脏怦怦跳,你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还是控制不了高昂的语气。
“各位,让这个地区负债于我们吧。”
干涉马格诺修泰德内政的经历让你的野心膨胀了。
*
解决完介绍信的问题后,阳景商会加入了雷姆商人公会。
你是没有登记在册的人,除了商会成员,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大家为了你不切实际的计划努力着,你也得努力才行。
这岛上最重要的商人,玛利亚尔德商会当家玛德露——你用隐身魔法潜入了她所在的区域。
玛利亚尔德商会当家玛德露最为优秀的才能,就是作为奴隶商人的能力。
她把疑似母子的感情刻印在奴隶们的心中。之后奴隶们便产生了某种变化,她的奴隶会自己思考,自愿地为了玛德露而工作。
让他们面临死亡的危险,只要乖乖听话,把自己当作母亲看待,就不会面临那些恐怖之事。
绝大多数奴隶都不曾拥有正常的感情纽带,更没有把意志坚持到底的勇气,因为那份勇气无法带来利益。
于是自甘堕落,甚至无法仇恨支配了自己命运的奴隶主,变成大圣母玛德露的赚钱道具。
对于认为用鞭子抽取奴隶才是正道的业界,玛德露这种使得奴隶犹如尽力赡养父母一样的做法是革新性的。
于是订单蜂拥而至,其价格也在眨眼睛上涨。
玛德露依靠压榨她的奴隶获得了成功。
……
你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个·奴·隶·怎·么·会·是
…辛巴德?
*
他的金属器不在身上,蓝紫色的长发狼狈地披散着,脖子上戴着沉重的铁项圈。
脸上那些让无数观众为之心折的、飞扬跳脱的神采,已被磨蚀殆尽,唯留深切的疲惫,和更深的麻木。
身为奴隶长的奴隶正在怒骂他,不甘于凭什么得到奴隶长辅佐位置的是新来的辛巴德。
而辛巴德对外界毫无反应。
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定是非常糟糕的事。
趁着奴隶长转身的时候,你用隐身魔法隐去了真辛巴德的身形,又在原地创造出来一个假辛巴德的幻影。
看见眼前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他终于有了点反应。
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了,眼前的辛巴德屈服于了玛德露的糖果和鞭子,对沦为奴隶的小孩子们劝说、威胁着接受他们作为奴隶的命运,不堪入耳。
好在玛德露对魔法没有造诣,你成功让幻影代替了辛巴德,对着奴隶商人卑躬屈膝。
整个下午,直到日落,都是这样的景象。
幻影诞生于你对辛巴德Rufu的小范围复制,它所呈现的,确实是辛巴德本人想要堕落进去的麻木与服从。
入夜了,你们置身于这间废弃的储藏室里,确认没有人监视监听后,你取消了隐身魔法,給房间上了一层隔音。
房间没有窗,有利去分散这浓稠黑暗,唯有门缝下漏进一线,远处火把摇颤的光。
你身边的,是辛巴德,或者说,是像辛巴德躯壳一样的东西。
这样的辛巴德给了你沉重一击,让你从膨胀中清醒了过来。
无论拥有多强的力量,只要走错一步……
万劫不复。
辛巴德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什么都看不见似的。曾经耀眼到张狂的蓝紫色长发,如今暗淡地贴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说实话,你和他没多少相处,更没多少了解。想起来的一切令人气恼。
饶是如此,你也忘不了。
燃烧着的,仿佛能让周围一切都亮起来的他。
为什么熄灭了呢?
“……辛巴德。”你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反应,仿佛自己的名字已经无关紧要了。
你担忧地靠近了些。
“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良久,嘴唇才翕动了一下。
“…幻术?”
“差不多性质的魔法,”你尽量让语气平静,不刺激到他,“发生什么了?反正,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
又是很久的沉默。
“为什么…来这里。”
你斟酌着用词:“我和一些人,在试着…帮助有着相同处境的人。”
“……解放奴隶?”
“没错。”
“不可能的,”辛巴德摇摇头,“商人们不在意道德,奴隶有利可图,奴隶不会反抗…何况奴隶制已经变成了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我想你不是世上第一个有这种天真想法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消失在这里的。”
“或许吧,可是我必须——”
“必须什么?”
你终于和他空洞的双眼对视了。
“必须来送死?还是必须让我看到……希望?”
“看到希望不好吗?”
你迎着他的目光,不退让。
“辛巴德,你看看我。我不是幻象,我就在这里。我潜进来了,我找到了你,我让你暂时离开了那个地狱。这是事实。”
“我不会对有困难的人坐视不理的。”
“辛巴德,你想怎么做?”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辛巴德跪了下来。
你还以为他是因为虚弱而跌倒了,结果不是。
单纯的,又刻意的,带着令人心惊的屈从意味的姿势。
他跪在你脚边不远,仰着脸看你,睫毛低垂着,遮住了大半眼眸,只留下一点黯淡的金色。
在你惊恐的注视下,辛巴德向前膝行了一小步,动作笨拙而生涩,宛若一头被驯化得忘记如何行走的野兽。
“……求你。”
“带我走…求你……魔导士大人。”
他抬起头,更完整地露出英俊的脸。嘴角努力想弯起一点弧度,却只形成一个令人心痛的,比哭还难看的讨好表情。
曾经闪动着不羁光芒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雾气后面是深不见底的、绝望的、却又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无助。
一只被命运打断了腿,却又凭着本能想向可能接济他的主人靠近的,流浪狗。
然后,辛巴德又做出了一个让你大脑宕机的决定。
他微微侧过头,将自己戴着项圈,显得有几分脆弱的脖颈,朝着你的方向,带着邀请意味地,露了出来。
同时,抓着你的手,探进了自己不遮体的衣襟。
那个动作的含义,在地狱般的地方,明白到令人作呕。
与爱慕,与情欲,都无关。
交易的暗示。
无法相信语言、承诺、或是虚无的希望。
只相信身体可以被利用的价值,这种卑贱的奉献,或许能换来一点垂怜,脱离苦海的可能。
“等……!”
你立刻抽回手,猛地后退,脚跟绊到床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在那张堆满杂物的床上。
他因为你剧烈的反应而一僵,眼中那点可怜的的雾气破碎了,露出底下更深的恐惧和茫然。
但辛巴德没有停止,反而像是误解了你的表现是某种默许前进的姿态,他更加自暴自弃地又向前了一点。
辛巴德抬起头,仰视着你,想说什么,欲你施舍给他一个代表俘获的吻。
无比的震惊、难以言喻的悲痛、以及被深深冒犯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你的理智。
在你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手臂已经挥了出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此地爆裂。
辛巴德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没有试图捂住脸,也没有愤怒或屈辱。
然后,在你惊愕的目光中,他维持着跪姿的身体晃了晃,慢慢地、颓然地,将额头抵在了你脚边的地板上。
“…请原谅我。”
“你……”
你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排山倒海的、几乎要将你淹没的失望与愤怒。
“辛巴德…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你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蜷缩在地板上的身影。
那股怒火燃烧着你的心肺,让暴怒冲口而出。
“摇尾乞怜?献身?用这种方式……来求别人救你出去?!”
你的声音拔高,带着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痛心疾首。
“辛巴德!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一个牢笼,卖到另一个牢笼里吗?!”
“你想用这种……这种交易,来换人给你套上新的项圈,好让你觉得安心,是吗?!”
你弯下腰,字字都裹着爆裂的怒火,砸进他死寂的心中。
“回答我!辛巴德!你是不是想成为我的奴隶?!”
你无法相信,看着这个曾经像他使用的雷电一样骄傲闪耀,如今却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少年。
混合着无尽失望和深沉悲哀的力量,推动着你,将话语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要建国吗?你可是要成为王的人啊!!!”
……是啊。
自己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离开故乡的摇篮,去成为王。
“那个梦想呢?!那些追随你、相信你的人呢?!你对得起他们吗?!你对得起…对得起曾经那样相信着未来的你自己吗?!”
“你现在这样……”
“你这样对我摇尾乞怜,用这种…这种方式!”
“没问题,我可以救你出去!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如果你用这种姿态走出这里——”
“那你一辈子,都别想再成为什么王!辛巴德,你只配,也只敢,做我一辈子的奴隶!!”
介于呜咽和啜泣之间的声音,悄然出现了。
你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哭的不是自己,你看向辛巴德,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怜悯的神情。
他哭得无声,却全身都在剧烈地起伏,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崩溃般的哭泣才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辛巴德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你。
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依旧燃烧着怒火和某种东西的眼睛。
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好几次,才终于发出一点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对……不起……”
然后,他吸了吸鼻子,一下子钻入你怀中。
辛巴德伏在你的胸膛上,流着眼泪。
“谢……谢你…谢谢你……”
你忍了一会儿,就把他推开了。
“好啦,别哭哭啼啼的了。”
你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严肃地告诉他。
“道歉是失败者的坏习惯,辛巴德,你还没陷入绝境,别丧失自信了。”
“我知道,”他有点释然地笑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恢复正常了,那真是太好了。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他人的命运,你也要利用那洪流。
“来做个交易吧,辛巴德。”
你的手指戳在他已经没有佩戴金属器的皮肤上。
“我不告诉别人你今天这么丢脸,作为代价,我们一起摧毁利亚·威尼斯的奴隶制吧。”
辛巴德的关注点清奇:“摧毁?”
“是啊,奴隶制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
“…你说的没错。”
入魔一瞬后,他笑着说。
“战争和兵役也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一切的纷争只会让人们痛苦。”
辛巴德热切地握住了你的手。
“和我说说吧,你的计划。”
你感觉不太舒服,甩开辛巴德的手后,还是好好和他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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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为爱发电,有评论我会写的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