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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织红锈 带点玄幻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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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微微凉,外边的衣服悠悠的荡。
裤子滴着水,淋在贫瘠的红土上。
散发出一阵铁锈味。
你在宿舍楼,你的寝室有五人。
现在只剩一人,她们病了。
你睡不着,也许是太安静了,静的你心慌,头顶上的电风扇在转,偶尔吱呀响一下。你也就只是听到这些了。
似乎有人敲门。
疑是隔壁寝室的人。
你打开门,门外无人,也许是风声,你想着。
如此又关上了门。
笃笃笃。
又是敲门声。
你再次起身开门。
你四顾良久,这里并没什么人。也许是恶作剧,你猜想。
这次你没有上床,而是透着门缝看恶作剧的人是谁。
再次,敲门声。
你没从门缝中看到是谁敲地门。
缓缓地,你又打开了门,
仍然没有人。
你无语的立在原地。
你有点恍惚,看向对面的宿舍楼。
也许是灯光太昏暗,又掩映着些许树叶。
似乎是恐怖谷效应。
你看到一张人脸。
你吓到了,快速掩上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你听见一声惊叫。
你抬头。
门框高处夹着一只细白的手,骨指细长,指尖有抹红,像铁锈又像干了的血。
那只手不停动弹,有节奏的敲着你的门。
这是第四次敲门。
这次你没有主动开门。
门渐渐开了,门口仍然没有人。
你吓出一身冷汗,一个酿跄倒在地上。屋顶似乎有些漏水,你抬头。
看见一个女人爬在天花板上,她的手淌着血。正欲敲门继续她的恶作剧。
你发现了她。
或许你不该发现她。
她看着你,裂开了嘴。
嘴里腥红,只是没有牙齿。
她吐着舌头,她的舌头缝了好几针,粗糙的线胡乱的排在舌线中央。
她爬向你,咬住你的喉咙。
很奇怪,你感受不到疼痛。
只觉得脖子流着血。
再次醒来,你仍躺在床上。
此时5:40,万幸你醒的不是很晚,还赶得上今天的早读。
昨晚的事,或是一场梦。
你打扫着寝室。
关门时,你看到了那个血手印。
你十分害怕,要求察看监控。
很不巧,监控坏了。
你向老师诉说你的遭遇,他不会信。找个理由打发你去了二楼的心理咨询室。这个心理咨询师带着口罩,头发银白,看上去有些年岁。
“同学你怎么了?”
声音却很好听,很温和,你渐渐平静下来。
“我看见了一只精怪,她的手指很长,笑起来很渗人。”
“哦~她长什么样?”
“她……刘海很长,挡住了她的眼睛,我猜是极丑的。”
“你没见过她的样子也断定她的模样吗?”
“反正声音听起来很刺耳,就算不丑也好看不到哪去?”
“我猜未必。”
心理咨询师相信你的话,他是为数不多相信你说话的人。不过他要下班了,没人再愿意陪你聊这些妖魔鬼怪。
好在,你的舍友今晚会回来。
又是午夜,你的上铺与你开玩笑。
其他三人已经睡了。
你们热火朝天说着话,脏东西又来了。
她裂着嘴,露出血红的舌头。
她撩开一边头发,你看见她的一只瞳孔,像一片纯黑的空洞,没有任何白色部分。她勾着你的头发,你闻到一阵恶心的腥味。
难缠的丑东西,你想着。
你的那个舍友吓晕了。她便没有再戏弄你的舍友。于是你也闭上眼,往地上一跌。
装晕。
她用手摸上你的脚,很冰的触感。
她抓住你的脚腕。
一点一点的,将你拖出了寝室。
你会去哪?
你的头发在地上摩擦,头皮被扯的生疼,你伪装的很好,只是她就是喜欢玩弄你。
你不敢睁眼。
你不敢想象,如果睁开眼你会看到什么。
如此,你经历了一个你毫不知情的夜晚,你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脸微微有些酥麻,不过也还好。
但未知的景象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恐惧。
或许你不应感受到疼,也许又是你被麻痹了。自此你说话就不太正常,你的舌头看着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很多时候你一出声就有被撕裂的疼痛。
其实你是能讲话的,只是参与团体议论时,你每说一个字,你的舌头和嗓子都会出奇的疼。
第二天晚上,你问起室友昨夜的事。
Ta说,每个人都睡得很好。
Ta不知道,你是午夜三时爬进寝室的。你向Ta陈述你的遭遇。
那是恶梦吧。
Ta只说。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ta,ta一脸茫然,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去医院检察喉咙。
报告单说你的嗓子完全是好的。
你想否认。
此时你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也没再说什么。
你拿着报告单回到学校
老师询问你的情况,你如实将报告单上的结果告诉了他,这时你又能开口了。
同学正在聊天,你欲加入。
他们在讨论一个独立生命个体。
正想说话时,你张开了口,却失声。
良久,他们询问你的意见。
你的嗓子似磨透了血,摩擦着你的喉管,你挥挥手,示意不说了。
他们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你,平时议论的时候你说的话是最多的,挑刺最多的也是你,这下你不说话,他们倒是头一次见。
你不能解释什么。
夜晚,那个女人又来了。
她拉着你的脚,你又挣扎。
放心,挣扎没用,你又被她拖出寝室,你大叫,你的寝室死寂沉沉的,仿佛空无一人。
Ta们听不见。
你听到无数的杂音。
树下,你听到室友的声音。
Ta们在谈笑。
此次的取笑和谈资。
意料之中的。
是你。
女人轻拍你的脸。
我将你的头硬扭向寝室那边,风推开寝室的门。
你望见Ta们的嘴脸。
Ta们谈论的很激烈,活像辩论赛上的辩手一般,但语言下流不入耳。曾经你也这样和ta们聊过一个又一个人,这次ta们一次又一次的聊你。你的习惯、你的朽事、你曾经说出口的秘密。
你闭上眼,抬头不愿再见这些风光。
月亮嬉笑。
和着ta们的尖细语音。
那个女人拨开所有的碎发,露出那双沉寂了很久的眼睛,那是你曾经谈论过的女孩。
曾经,你否认了她的价值。利用过她的权力做了一些利你的事,后来你攀上另一个人,借助那个人的人际关系得到了更多东西。其实现在看,只不过是一些呆滞目光和虚假的夸赞。
那个女孩在你和你朋友的一起孤立下默默退出了学校。
她将你扔出了宿舍楼。
你倒在树下。
裤子的水一滴一滴淌在你脚边,你闻到一股铁锈味。
你欲舔牙,发现舌头莫名的少了一段。
“同学。”
“老师好。”
“嗯好,你解开自己的心结了吗?”
“嗯。”
“那我现在将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老师,我有样东西送给你,我知道这个对你有用。”
她掏出了一段还滴着血的舌头,那位“老师”也愉快的收下了。
“老师,我以后能回来看看我的家人吗?”
“这不行。不过呢,我可以让你在梦里见他们。”
“好!谢谢先生!”
“啧啧啧,说好不暴露身份的。你看你又冒失,不过眼下没人,我暂且不计较。”
你躲在树丛中看着两人的动作,那个“老师”是认真倾听过你说话的心理咨询师。你恨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即便死了还来恶心你。你顾不得其他,现在只想发火,你搅动着那断了的舌头,骂骂咧咧说了一串含糊不清的话。
“诶哟~这里还有人听我们说话呢。”
“我们怎么办?”
“风光大办。”
“?”
“哈哈哈,开玩笑的,过了今晚他就会忘记所有的事,这些只是一个梦。”
他摇铃,风随着铃的摇晃幅度卷出来了一张符。
你晕乎乎的。
再次起来,已经早上五点四十,还好你睡得不是很沉,能赶上今天的早读。脑子里昏昏的,昨天又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里猩猩的,好像少了一段舌头。
医生说是夜里老鼠啃的,你没觉得不对。
课上遇周公,总是看见一个长发的女子追着你,逃不掉、醒不来、治不了。
一次又一次的梦中逃亡,起来时还好又没迟到,能赶上今天的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