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龙主播，妖都黏着我》吃脆骨肠吗

4、第 4 章 正在柜

　　正在柜台边上骂娘的男人，话说到一半，舌头突然不听使唤了。
　　他抬眼，正对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睛。
　　男人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店里的灯已经全部亮起。
　　他慌忙地朝着四周望去，角落里两个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疑惑，面前一条萌萌的小白蛇正朝他吐着舌头，哪里有什么金黄色的眼睛。

　　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他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我、我……”男人结结巴巴，“我想起来了，我家蛋糕……不是这家店买的……”
　　他腿肚子直打颤，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最后干脆一个转身，撞开玻璃门跑了。

　　小满待在原地，整个让还是懵的。
　　裴焕收了收尾巴，那点压在地面上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散了，一切恢复正常。

　　【宿主灵力浮动异常】
　　【惩罚：扣除灵力0.005%】
　　【温馨提示：宿主再敢私自动用灵力威吓凡人，将额外扣除已赚取金钱。】

　　裴焕：……
　　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灵力，才能在刚才甩个尾巴，动用点灵威。
　　谁知这个破系统给他扣得一点也不剩，灵力一夜又回到解放前……
　　裴焕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下一秒……
　　楼梯口传来“嗒”地一声。
　　裴焕僵住。

　　楼梯口，江离一只手扶着扶手，正站在那儿。米白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此时一双眼睛正落在他身上。
　　裴焕缩了缩脖子，江离，刚刚不会看见什么了吧？

　　不能啊，他刚刚用灵力很小心的，特意贴着地面。
　　应龙大人赶紧钻进自己的小藤篮里，盖上小被子，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坨。

　　江离慢悠悠走过来。
　　“小满，”他的声音温和，“客人呢？”
　　“走、走了……”小满显然还没缓过来，愣愣地说道：“那位先生说，认错店了，转身就跑了……”

　　“哦。”江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转身看向篮子里那一坨白色。

　　裴焕正在装死。
　　心里拼命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小蛇。”下一秒，江离开口了。
　　“刚才灯怎么暗了？”

　　“啊？暗了吗？”裴焕从篮子里探出无辜的小脑袋，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演技。
　　“我不知道啊，我……我刚刚跳舞呢，我跳得太投入了。”裴焕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我没注意诶……”

　　江离没说话。
　　他半蹲下来，让自己跟篮子里的裴焕齐平。
　　裴焕盯着江离眼中的笑意，心里有些打鼓。

　　“那……”江离修长的手指勾住裴焕的下巴。
　　裴焕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江离总喜欢对他一条龙做这种让人遐想的动作。
　　“刚才那位先生，为什么跑得那么急？”

　　“我、我哪知道。”裴焕梗着脖子，“可能、可能是想起家里燃起没关？”
　　说出这句蹩脚的借口之后裴焕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太蹩脚了，真是太蹩脚了，哪个傻子会信这种借口啊……

　　“嗯。”江离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嗯？裴焕瞪大眼睛，江离……竟然信了？

　　江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冲着他笑了笑，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上楼了……

　　裴焕盯着江离的背影，鳞片“哗”地抖了一下。
　　他……这是怀疑了还是没怀疑啊？
　　嗯，应该是没怀疑。

　　毕竟，江离是个凡人。
　　凡人看不见龙威，摸不着灵力。
　　他能感觉到的，最多就是那一瞬间店里气氛不太对，灯暗了一瞬。
　　至于灯怎么暗的，他猜不到。

　　想到这儿，裴焕这才长长地送了一口气，这年头，做好人难，做好龙更难啊……

　　应龙大人爬下来，穿好小肚兜，再次开启热辣的歌舞表演。
　　甜品店里的气氛再次回到了刚刚的热烈。

　　……
　　中午十二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江离独自在二楼算账，裴焕乐得清闲，从藤篮里溜出来，“啪嗒啪嗒”地往前台爬。

　　小满正趴在柜台上玩手机，看见他过来，眼睛一亮。
　　“小蛇蛇——”

　　裴焕熟练地把小脑袋往她手心里一拱。
　　小满手指轻轻刮了刮他下巴。
　　裴焕舒服得尾巴尖一翘一翘。

　　他从这两天的相处中观察到，小满是甜品店里最好骗，哦不，最好相处的一个人类。
　　性格软，话多，问什么答什么。

　　裴焕酝酿了一下，开口：
　　“小满姐姐……”
　　裴焕的声音又软又糥，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儿能够抵御的了。
　　果然，小满一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姐姐”二字，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我跟你打听个事呗。”裴焕尾巴一甩。
　　“你说你说。”

　　“昨晚我出去溜达……”

　　“我看见街上有几个穿黑衣服的，胸口绣个银徽章，把一个大妖给抓了。”
　　裴焕故作随意，“那叫啥？”

　　“哦……”小满恍然，“你说妖管局啊。”

　　“妖管局？妖管局是干嘛的？”
　　“管妖的呗。”小满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你这小蛇妖连这都不知道？”

　　裴焕摇头，故作懵懂，“我刚从我们老家来，不太懂这边的规矩。”
　　小满“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怀疑裴焕话语中的真实性，开始认真地科普起来。

　　“最开始是没有妖管局这个机构的……”
　　她伸出指头比划，“在我们这里吧，妖和人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十。”
　　“几千年前，是妖族统治人族，人族还在受妖族奴役……”

　　“但是后来人族制造出了各种武器，便开始反击。几百年前人妖大战，双方都损失惨重，于是不得不停下来谈判。”
　　“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只能被迫握手言和……”
　　小满摸了摸裴焕的头，“妖管局就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妖管局是衙门，专门管妖类的衙门。”
　　“上头那些大官，全是妖。各种妖，狐妖、鲲妖、孔雀妖什么都有。”
　　“中间那些跑外勤抓妖的，也是妖。一般是修为高一些的。”
　　“底下打杂的、跑腿的、写文书的，那些就是人了。”

　　裴焕眨眨眼，“人也能进妖管局？”
　　“能啊。”小满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讲，妖管局是这一片最香的铁饭碗。”
　　“啊？有多香？”
　　“香炸了！”

　　小满凑过来，掰着指头给他数：
　　“五险一金顶配，年底十三薪起步。逢年过节大米食用油礼盒，结婚生子有补贴，看病不用自己掏钱，子女上学还能加分。”
　　“中层每个月到手三万起步，跑外勤抓妖的有抓妖津贴，一次出勤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高层就别提了，年薪百万只是起步，配车配房配秘书。”

　　裴焕在柜台上盘成一个圈，眼睛越听越亮。
　　百万年薪？
　　百万——
　　也就是说……一年一百次系统还款？
　　应龙大人那点见过四海八荒的眼界，在“百万年薪”四个字面前，瞬间崩塌。

　　【宿主心率异常加速。】
　　【建议宿主：保持冷静。】
　　冷静？这我怎么冷静？
　　裴焕在心里再次问候了一遍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那……那进去难吗？”
　　“难。”小满一脸严肃，“超级难。”

　　“妖要进去，得满足三个条件。”小满又开始扳指头，“第一，修为，至少得是化形成人的妖。第二，户籍清白，不能有前科。第三，得通过初试、复试、面试三轮考核。”
　　“人要进去，门槛更高……”小满压低声音，“得国家承认的本科以上学历，得过妖语六级，体测要过线，还得通过政审。”
　　“我有个表姐，考了三年都没进去。”

　　裴焕嘴角抽了一下。
　　“……过妖语六级？”

　　“嗯啊。”小满点头，“妖类的官方语言考试，听说题目特别变态，要听懂四十多种妖的方言。”
　　裴焕：……

　　裴焕不说话了。
　　倒不是难度问题。
　　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万年应龙，搞不好真能在这个世界混出一片天。

　　化形成人？他迟早能化（虽然现在不能）。
　　修为？他随便一抓就是一把（虽然现在一滴不剩了）。
　　户籍？他可以现办（虽然他根本没户籍，也不知道怎么办户籍）。
　　考核？小爷一次过（虽然他甚至都不知道考核是什么）。

　　应龙大人盘在柜台上，眼睛眯了起来，尾巴尖在桌面上一卷一卷的。
　　妖管局，可真香啊……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一万块挣到手再说。
　　不然，他这条龙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江离这家黑心甜品店里了。

　　“小蛇蛇你想啥呢？”小满推了他一下，“你一条没化成人形的小蛇妖，难不成还想着去妖管局不成？”
　　“哪、哪有！”裴焕赶紧把脸上外放的心思收束起来，“我就是、就是好奇问问。”

　　“你这么小，先化形吧。”小满笑，“化形成人，才有报名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