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公司规章 千万不要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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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砚的位置和其它员工没什么不同，伸肘就会捅到别人的狭小工位几乎被电脑屏幕占满，左右望去全是相同的紧凑工位。对面的人被挡板挡住，只冒出一个正在吐泡泡的橙色鬼怪，背对着还有一排，往后眺望更是数不胜数。
“这就是你们的工位了！”孙经理拍了拍张白露的肩膀——此时张白露的眼神如果是刀一定已经把孙经理捅对穿了。
“这是你们的同事小李。”
孙经理颔首示意郑臻左侧的人起身问好。
“这是你们的同事小宋。”
辛砚右侧的女生起身羞涩点头，身材瘦弱像个营养不良的豆芽菜，“我叫宋钰，比大家早来一年，叫我小宋就好。”
“好好干活，三天后我们检查你们的进展。哦，对了……”
孙经理回头，背后的鬼怪张开大嘴露出层层尖牙，“千万不要违反公司规定哦。”
“孙经理，公司规定是……孙经理！”郑臻起身阻拦，却只拽到孙经理衣角的尾风，只见这个灵活的胖子脚下生风，“咚”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单独办公室的大门。
“操……这也是个不安好心的怪物。”
郑臻愤愤地坐下，张白露戳了戳郑臻的肩膀，抬头试探性地说，“尤洋应该没想害我们。”
她指向自己的背后，“我们背后有个怪物。”
郑臻抬头，黑暗的屏幕反射出一个趴在背后悠然自得舔舐指尖的橙色半透明鬼怪。
最奇特的是，他们能看到公司其余员工背上的鬼怪，兴奋的、恐惧的、一同工作的；然而他们背上的鬼怪只能自己通过镜面得见。
郑臻手放在桌面上不自觉敲着。
张白露接着说：“我想，它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加入公司。”
良久的沉默，郑臻终于转头看向辛砚，只是一秒又撇开。
“我们有项准则，‘雾区一切虚假，唯有自己真实’。伪装成人类狩猎的雾区怪物并不少见。”
雾城人是被困一隅的羊羔，在漫长的折磨与抗争中，树起坚硬的心理盔甲对抗不可知的命运。
“……”辛砚长久的等待就等来了如此回应，一时无语。
“而且，有一些困在雾区的人，他们……精神发狂，会主动引诱其余人一同送死。”
辛砚扯了扯嘴角，“我是被迫加入边防部的，但我起码还是个理智人类。”
不，什么加入边防部！这该死的边防部，要是他有赛博世界的员工和武器，一定一举把雾区连同雾城全端了！
“你一定不是边防部的人。”张白露直视辛砚，眼底灰白布满血丝，“边防部出外勤的人一直都在逐年减少，所以每一个人都被我牢牢记在脑中。最近新报到的也没你这号人。”
“但是，你的确是人类……”她顿了顿，“在这里，只要你没有伤害人类的心思，我会把你看作同伴。”
辛砚扯下凝固在手心中的血痂，默默注视这个用高傲极力隐藏虚弱恐惧的人，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或许做出相同选择的人性格都有相似之处，郑臻让辛砚想起了法利，尤其是她护在张白露前方时。
张白露长舒口气，“矛盾说开就好了，不管尤洋怎么过来的，终究是做了好事。”
她扭身环抱住郑臻，“臻姐你看你多心了吧，有时还得听我的。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怎么拿到梦核？”
辛砚单手撑住下巴，“这里这么古怪，梦核就在这吧？”
“可能是。”郑臻眉头紧锁，“这栋公司可能就是梦核塑造出的主空间。但怎么拿到……”
辛砚懒散地将头靠在工位桌上的隔板，他太累了，而且他一个没经历培训的新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想……”郑臻沉声说，“完成项目是找到梦核的关键。”
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张白露颤抖着扭头，心中一怂，只见一个不知是谁的橙色鬼怪用双臂拢住他们，狰狞怀疑的头插在中间。
“禁止在公司讨论与工作无关事项。”
众人转身，发现背后一人背对着坐在座位上，头却丝滑扭动180度，面朝他们扯出诡异的笑容。
“你们违规了。”
“马哥，他们……他们是新入职的。”刚刚一直沉默的小宋一句三颤。
“我知道，如果他们不是新人，我会提前一分钟吃掉你们。”
说罢，背后那人身体也奇异地扭曲过来，辛砚看到了他身上的标牌，‘P5’。
他的鬼怪兴奋得花枝乱颤，而辛砚他们身后的鬼怪似乎被某种规则框住，呆滞地被那鬼怪抓住，提溜在手中仔细评估，最终被挖出身上的一块。
那人的鬼怪将‘成果’含在口中，瞬间像是被吹大的泡泡身体膨胀一圈。一‘人’一鬼同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辛砚忽地身体一轻，似乎有什么从体内流走。
“你们，你们快干活吧。”小宋把头埋在工位，身体抖如筛糠。
辛砚沉默地注视片刻，回头正对自己工位的屏幕。
公司规则一：禁止在公司讨论与工作无关事项。
辛砚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手也僵死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首先，他不懂工作。
其次，谁知道这种起码1000年前的老旧电脑要怎么用？？
桌上这个一堆小格子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光屏和VR自动感应？
赛博世界的先进人类表示接受不了落后工具！
辛砚扭头，发现郑臻他们已经操纵着屏幕上的移动像素调出各式各样的画面。
“你们怎么会？”
“公司工作！”张白露先特意抬高音量强调，“当然会了，这种电脑虽然和我们的不太一样，基本操作还是共通的。”
“……”
张白露疑惑歪头，片刻终于明白了什么，乐于助人地帮忙把他的电脑开开，还把他的右手摆在鼠标上，示意着点开桌面图标。
辛砚从张白露眼中看到了小孩关爱敬老院行动困难老人的眼神。
“……”
感谢旧人类帮忙。
如果忽略掉整个公司双倍的员工量，这里不过是个屋子略大、人员略密集的普通办公场所。
辛砚无所谓地左手托腮，右手在屏幕乱点，试图和‘净化全世界的净化器’项目你追我藏。
最终一无所获。
罢了，这不还有两个能干的吗？辛砚对两个依旧认真工作的同伴十分满意，头一沉倒在桌上。
伤还没好全，他要休养。
张白露双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辛砚在如此环境下安然闭眼，甚至呼吸慢慢放缓。
然而辛砚刚要昏昏沉沉梦到从前的大少爷生活，就被又一股寒冷的力量拽起，眼皮被没有实体的橙色鬼手拉开，猛地被人从背后一推，贴到了电脑屏幕上。
“公司规则二：无特殊情况，严禁员工视线离开电脑屏幕过长。”
依旧是熟悉的阴冷语调，坐在辛砚背后的P5窃笑不止，再度操纵鬼怪向辛砚背后挖去。
“砰！”
辛砚骤然拍桌而起，“你是不是很想吃我？”
“啊？”马哥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欣喜疑虑交织。
“你告诉我规则。”辛砚居高临下眼神锐利，一字一顿道：“我全犯一遍！”
一片死寂，人贴人的办公区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张白露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惊恐地抬头看向辛砚。
“没听清吗？”辛砚轻蔑地注视着刚刚还志得意满的人鬼二人组，“你只要告诉我，我就敢全犯。怎么，不敢吃了吗？”
“我，我我……”
此时，几乎所有员工都将一缕目光分到了此处，屏息凝视静待好戏开场。
P5被突然的惊喜拍昏了头，他眼睛怔怔地盯上辛砚，发自内心地贪婪和对未知发展的恐惧在心中冲撞，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怎么会呢……不会有人想离开的。只要你被扣10分，就要永远离开公司了。”
“哦，你们公司很好吗？”辛砚面色不变，“我就要离开。”
“好好好。”P5身体逐渐绷直，双手放于腿上像是端坐等待美味开餐，两个橙雾般的胳膊从他背后伸出，在辛砚身上抚摸揉捏。
辛砚没感觉，但被恶心得向后一躲。
“好，我告诉你。第三，未向上级申请禁止离开工位。”
辛砚扭头直接离开拥挤的工位区，还顺手踢开了一个挡路的凳子，所到之处员工视线如同逐光的萤虫紧追不舍。
这次，没等那个P5动手，孙经理就从屋内窜出，尖嚎着一把抓住辛砚，用鬼怪的利齿撕咬下一片橙色虚影。
P5垂涎欲滴，渴望的目光紧紧黏在辛砚身上，甚至许久未感到饥饿的肚子都鸣叫起来。
“第四，禁止顶撞辱骂上级。这次让我吃到吧，让我吃嘻嘻嘻——”
“好。”辛砚嘴角上扬，“你听好了，你就是个XX！死X的杂种，把你头给扭了当XX我都嫌脏！”
死一般的寂静，不知是谁的鼠标摔到了地上，如平地惊雷。辛砚气不带喘，话语再度如机关枪般砸来。
“你照镜子的时候，镜子没喊救命吗？脸皮厚的可以挡子弹了！更不用说你们这XX公司了！你们公司是X，你就是那舔X的屎壳郎，把你们全公司炸了都是污染粪坑！”
“……”
张白露看着辛砚骂完后淡然喝水润口，如梦初醒，崇拜的眼神爆发出星光。
雾区还能这么干啊！有这样不怕雾区的大哥她好安心！
对面的P5活像是被砸出了脑震荡，迷茫地怔愣当场，身后的鬼怪也成了被冻住的霜花，尖牙呲到一半不知要不要收起。
“啊——！”P5像是终于被拧了发条的玩偶，一声怪叫，从椅子上弹起猛扑向辛砚，“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砰砰砰！”
电光火石之间，辛砚反手掏出手枪一枪打穿P5的脏手，又是几发正中胸膛，但鬼怪士气不减，狰狞张开大嘴正冲辛砚头部。辛砚抬腿“咚”地一声，只见鬼怪被巨大的冲击力扫到桌面，痛苦地翻滚。
未等其余人反应过来，辛砚又是抓起P5衣领，起手猛地一甩，眨眼间P5就被砸到墙上，留下斑斑裂痕。
“……”全部人员肃穆地看向从墙上滑落的P5。
“在公司斗殴，也……属于违禁。”P5话未说完，就吐出一连串鲜血。
“我知道啊。”辛砚拍净手上的灰尘，眉锋微挑，“我打的就是你，而且，我还要再预支一次违禁分来打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公司规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