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同居 草房升级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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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疼疼！！”
尤洋在辛砚已经收了力的一掌下爆发出尖鸣，七荤八素的疼痛让神魂几乎脱离，下一刻就被口中刺鼻的味道拽回现实，呛到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什么啊！这么难吃！”
警报嗡鸣声中，辛砚的话语淡淡飘来，“边防部的闪清剂，记得向你上级反映，修改味道。”
呕吐声更大了。
“我X！真不是人吃的，幸好我不用出任务。这东西就是靠味道让人清醒的吧，呕——”
辛砚看了他一眼，屈尊降贵伸手撑住尤洋手肘，“十三区出现了雾区鬼怪。”
未停歇的一级警报声终于砸的尤洋人一激灵，在雾城的安乐乡里待久了，雾区成了个熟悉又遥远的名词。
他摸了把脸，茫然抬头看到已然倒在地上的店长，面带微笑仿佛进入美梦，而手中的麋鹿面具面无表情裂为两半。
“谢谢。”尤洋怔愣着，“你的确很适合进边防部……”
“这让人怎么办……越来越频繁了……”
他慌乱着把掉落在地上的物品拾起，那些付钱的面具他再也没敢多看。
哀嚎声争吵声乱作一团，不知是谁带头趁乱抢走了摊上一堆商品。
“哎呀，倒霉啊老头……”
“别踩我，别踩我，看着点儿地啊眼瞎吗！”
“边防部！边防部来了！”
突然，熙攘人群定住，自觉向四周散去像受惊的沙丁鱼群。耳边脚步声整齐划一逐渐逼近，两人一同抬头，看到匆忙赶来的边防部队伍。
“部长，十三区受灾面积粗略估计1.2平方千米，涉及11个街道，死亡人数32人，目前还差这里……”
肃杀有序的队伍中，一人身着墨蓝色边防部制服，通身气质年轻锐利，腰别枪械疾步走于人群中央，却偏偏落了另一人半步。
“据悉，这次是西北方向（11.93，23.65）梦核能量场外溢，突破了隔离墙防护和风阵干扰。其梦核造物之一‘微笑面具’以精神污染为主，擅长制造恐惧瓦解意志，主要特征为受害者死后面部长期保持僵硬微笑。”
他顿了一下，“收到消息后，我于第一时间联系警卫部和科研中心，调高西北区域风阵等级，但恐怕该梦核的清扫已迫在眉睫。”
“我了解了，事发突然，你做的很好。”姜岚之声音平静一如往常，抬手打住话语，墨黑双瞳对准不远处某人。
辛砚同时顿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上下翻涌。
不同于刚刚电视所见，姜岚之此时一身米黄色风衣，衬得肤色几乎要融于漫天白雾，只露出墨黑眼尾一点红，没有帽子压盖的头发翘了一缕，如果不是站于边防部人员之中，竟有几分像一个刚刚睡醒出来逛街的白领精英。
“辛砚。”他说。
辛砚没有回话。
队伍有序四散，“已确认该区域脱离脱离雾区范围。”
“这里有伤亡人员！”
“只有一个伤亡？”
“地下呢？”
“地下太乱了，找个人带路。”
“我来，我来！”人群中有人语气献媚。
那个辛砚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店长就静静躺在担架上，摆在姜岚之和他之间的空地，笑容甜蜜又诡异，如同时间凝固的油画。
“他叫图森特，经营这家店30年了。”尤洋终于起身，提着一个装着大堆东西的破袋子，“他还说，要让自己孩子继承这家店，延续成百年老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
“尤洋？”姜岚之身边的年轻人挑了下眉，“你怎么在这里？”
“呃……池哲，这里东西便宜，我来捡捡漏哈哈哈哈。”
池哲没有多想，点头后微微移目，“你就是辛砚？”
这语气实在玩味，让辛砚想到了洗漱间里的议论，又想到了赌场里的押注。
他想，他可能是出名了，在边防部。
然而没等开口，又有三个人被抬出，其中就有赌场见到的“陈老板”。
几个小时前还大闹一场狂妄自得的人，如此轻易被画上句号。
“爸！”
猝然尖叫声炸开。
“边防部！烬雾者！”一个灰布马甲的人冲过来，又被人群拦住。
“别冲动！”
“边防部有枪啊！”
“拦着点他！”
“你们就是群势利鬼！有半分用吗！有一分力气用在十三区吗？！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凭什么只有我们每日面临雾区威胁？不如让那些中央区的人也跟着死！”他大吼一声，发疯地扯动四肢，“都给我滚！别拦着我！”
池哲皱眉侧目，“我们理解你目前的心情，对边防部有意见，请通过正规渠道反映……控制住他，快！”
离得近的几人被他击倒，不知从哪里激起的蛮力，让他吼叫着冲出人群。只见他掏出一个短三棱刺后人群更是四散而逃，复又边刺边锤越过边防部数人，顷刻间只离姜岚之几步远。
“冷静！保持距离，放下武器，不要逼我开枪！”池哲焦急喊道。他右手抬起，手指虚压在扳机上。
人群密集，朝天鸣枪都可能误伤，是近距离射躯干，还是……
眨眼间，那人发狂地冲向在无数电视报纸看到过的熟悉面孔，咫尺之距。
“砰！——”
“开枪了！”人群尖叫声爆发又熄灭，随着灰布马甲倒在地上，辛砚才缓缓收回前探的手。
枪身坚硬的碰撞声和空弹声在刚刚一瞬同响，姜岚之左手拿着个墨黑陌生的□□手枪，枪头刚好能够到对面的后脖颈，没有血迹。
“只是昏迷，抬走，醒后交给警卫部。”
池哲放松了紧绷的手，放下枪口庆幸自己用的空弹，随即高声命令，“你俩把他抬走关押，其余人继续排查受灾人员，尤其是地下的！别看了，说了我们不会随意开枪！注意秩序，不要干扰救援！”
人群稀稀落落地走开，逐渐只余下一片墨蓝制服，仿佛死地沉默的守卫。
姜岚之收枪，走近一步。
“你加入边防部了。”
尤洋正把掉地上的东西往辛砚怀里塞，辛砚匆忙双手拢住，头也没抬，“嗯。”
“我以为你不想加入。”
“为什么不加入，又有钱拿还刺激。”
辛砚清楚地看到姜岚之漂亮的绣眉又轻微蹙起。
“哎呀，要我说加入就对了！”尤洋大着嗓门打哈哈，“我就没见过有新人如此适合边防部！部长，您不知道，刚刚还是辛砚把我拉出雾区的。”
他越说越起劲，“现在边防部最缺什么？人才啊！一天天的人员紧缺。那些填坑的人再多都没有一个像部长这么厉害的人有用，您说对不？”
莫名一股寒气刺激得尤洋一激灵。
根本不用姜岚之开口，池哲已经一个眼刀杀过来，“你是部长吗？还干预上人事任免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尤洋悻悻然做了个嘴缝拉链的动作。
姜岚之微微垂眸，“你还可以退出，之前的任务和今天的事按外派和赏金结算，我会请专业律师帮助解决你身上的案件。”
简直无话可说，辛砚总是面对这个人时被气到难以开口，情绪闷在肺里像个要炸开的气罐。
“退了当个身负债款官司缠身的贫民吗？烬雾者，我还没那么想不开，瞅着社会地位高的路却不走。”
“因为你去了两次，然后都活了？”姜岚之冷冷道，“雾区不是什么游乐场，有的是自认幸运而身死的人。”
总比某个想在雾区里牺牲送死的人好！
辛砚如此想着，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时夹了三分酸气三分怒火，“我加入有我的打算，不用烬雾者操心。”
秋风刮起，尤洋悄悄后退一步，决定远离纷争之地，把嘴焊死。
旁边不少人撇着眼睛打量，尤洋对上池哲眼神，发现他也远离了几寸。
“你去劝。”尤洋口语道。
一根手指从池哲的袖口伸出，然后，猛地左右晃动。
都是怂蛋！尤洋心中暗骂。
片刻，边防部将整个片区搜查完毕，排头的行礼，报告利落。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做后续观察，确保雾区消散完全。”池哲说完，扭身向姜岚之报告，“部长，搜查完毕了，伤亡人数四人。”
“只有四人？”
“嗯，该区的精神污染源被较早破除，导致梦核辐射范围未进一步扩散。”池哲带了点不加掩饰的赞赏，诚恳道：“边防部新人的确有些用。”
这下子换成姜岚之不知说什么了，良久池哲才听到模糊的声音。
“嗯。”
警报停息，一场雾城危机结束，然而边防部的任务还远未停止。
监控雾区和处理雾城内的偶发性雾区爆发是边防部的职责，后续还有遇难者安葬、家属抚慰、观察防控，事情复杂又琐碎。
边防部的人员沉默着忙碌，池哲倒是松了口气，轻松夸赞，“今日有你的功劳，在休假期间，还加班帮忙了。”
辛砚也客气地笑，“好说，多给点奖金还债。”
姜岚之咳嗽几声。
辛砚视线不自觉偏过去，池哲先收敛了神色，低声，“部长，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后续事宜。”
“不急。”
“我们也走吧。”尤洋一把抓住辛砚，“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休假。”
池哲一眼就注意到了尤洋手里半人高的袋子，塞满了各种用品。
“你们住四区宿舍？”
“嗯。”辛砚皱眉，顶开往他身上撞的袋子，“我不回去。”
他沉思片刻，“有什么房租便宜的地方吗？我现在有700多……”
“哥！我的亲哥！700多你住几天就没了！”尤洋急得跳脚，生怕他把赌场的事牵扯出来，“宿舍不好吗？水电免费还有安保！”
辛砚一字一顿，“不住，太破了！”
池哲也打趣，“的确破。”
“你真的好娇气啊！”尤洋刚吐槽完就被辛砚脸色一吓，立即上演一百八十度大变脸，“不不……尊贵的勇士就是要配上最好的住所。但是呢，正所谓成大事者都要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们先在那里住上一段……”
“不住。”辛砚面色全黑，像是想到了什么比微笑面具还恐怖的影像，“我不住鸽子笼。”
“而且我不想再每晚听活春宫，还和一堆乱搞同异性关系的人在公共洗漱间相遇！”辛砚断然掏钱，“我自己先找下……”
“……”尤洋被骇人听闻的残酷居住现实彻底沉默。
“怪不得，今天一见就发现你眼圈泛黑。”池哲目光下移，“还买了防脱洗发水。”
怀中的洗发水似乎成了某种罪证，让他怀疑的目光又游离到还称得上茂密的乌黑头发上。
姜岚之也幽幽看了眼。
“……”辛砚嘴角抽搐，“我不脱发，这不是我买的！”
“我懂我懂，头发是要提前保养。但别说四区，你想在十三区找到比宿舍条件好的住所，都要这个数。”池哲伸手比了个四，摇头叹息一声，“要是升到支队级别，就能住三区了，比如我那里。环境比狭小的基础宿舍好不少，但是现在正好没房。”
“没事，我能租几天是几天。”一堆零碎现钞从辛砚兜中翻出——全是尤洋“上供”的。可怜辛砚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翻来覆去地数几毫米厚的现金，瞬间染上了几分穷酸气质。
姜岚如寒潭的目色落在辛砚略显潦草的衣着上，突然开口：“你跟我走。”
辛砚数钱的手一顿，“？”
尤洋和池哲同时当场定住，唯有眼睛镭射光般锁定。
“你……”姜岚之莫名嗓音干涩，喉结滚动。
“住我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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