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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少爷的落难生活 赛博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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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砚在医院歇了几天,得知姜岚之还没恢复全就回了边防部。
姜岚之病房在他上一层,环境冷清,当时辛砚刚看见房门,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卫拦住。
他悻悻然后撤,第一次因为身份被拒之门外。
如今辛砚在医院闲着无聊快养出蘑菇,没有虚拟接口,没有智能芯片,也没有刺激鬼怪可打,老旧电视上俗气的爱情故事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索性申请提前出院。
他可记得边防部包食宿,反正这百万负翁是当定了,能薅的羊毛当然要薅!
“哥你出任务后有一个半月的假期,身体没好还可以申请延长。”
尤洋得知后前来接他,如今两人站在宿舍房门前,只见尤洋低头在一堆钥匙里翻来翻去,“404……404……找到了!哥我跟你说,这里安保好,人多热闹,设施便利,还不要钱,门口就是公共交通,黄金地带啊!”
“咔嚓”门被轻轻开启,被惊扰的灰尘飘散而落,辛砚大踏步迈入,眼神如射线般扫过,额头不悦拧起。
“这就是你说的,四城区豪华住所,比我原先十三区的住所好一万倍?”
“嗯,怎么了?”尤洋面不改色,“这宿舍挺好的啊。”
一尺阳光从窗外柔和散落,为棕椅白墙镀上亮色,辛砚长腿抵住门边,头往外一瞥。
“两边都是房间的内廊式建筑,一个世纪都没通风了吧?潮湿程度可以养苔藓不浇水。你实话说,你们风湿病治疗水平如何?”
尤洋:“屋里不潮就可以啊,还有窗户呢!”
辛砚继续抗议,“这床长有两米吗,宽有1米吗?!”他重重推了一下窄床,“一个一米九的人睡上面和睡棺材有什么区别!它甚至一动就响!”
“大家的床都这样,太宽了屋里还放得下别的吗?而且睡着后乱动也听不到,放心了哥!”
辛砚一步跨到桌边,“没错,我的下一个问题就是房间太小!”
他深呼一口气,手在桌上敲出残影,“一个桌子一个窗,剩下的空间想躺下都要蜷起来,这是宿舍吗?这是战俘营!我家的鸽子笼都比这大!”
“你这侮辱人了啊!”尤洋不悦,“我也住宿舍。”
“……”辛砚无言以对,半晌后拼死挣扎。
“那这个窗户能修吗?”木窗哐当关上,辛砚手指轻松穿过下方缝隙。
“我怕晚上灌风,引发上呼吸道感染,或者面神经麻痹。”
尤洋睨了眼,“好。”
他接着补充,“哥,你有点娇气啊。”
……
你有点娇气啊……娇气啊……
亿万富翁、行业巨头唯一继承人、sssVip天龙人辛砚的心在风中碎成残渣。
这句话在辛砚脑海不断回响,不断拷问,直到深夜,直到床吱哇的响动声从墙另一侧不断传来。
“嗯~啊~”
他终于忍不住把评判的利剑从脑中拔出!
去他的破烂宿舍!约等于无的隔音和听现场一样!受不了一点了!
辛砚睁开困倦干涩的眼睛,重重咳嗽数声。
声音一瞬间停滞。
女声柔情缠绵,“小声点,有人听到了……”
然而男声不以为意,“怕什么,大家都知道,再让他听听……我们多么合拍。”
“讨厌~”
“讨厌什么”男声嬉笑,“你不是喜欢我喜欢的紧吗?”
瞬间床声和喘息声更加响亮。
间隙男声喘息着说:“刺激吗?有人听着呢!”
……
被当作Play一环的辛砚已临近崩溃。
这一晚熬过去,极差的隔音体已现在方方面面:楼上起床的脚步,隔壁剧烈的咳嗽,不知是谁在互相斗嘴吵醒半楼,杯盆纸巾隔着窗户乱飞。
边防部的人在此等住宿环境下还能认真工作,真是艰苦奋斗、吃苦耐劳的职业精神。
辛砚顶着黑眼圈,拖沓着脚步走到洗漱间。
楼层资源紧张,每层楼只有一个公用洗漱间,辛砚万分不适地走入,盯着尤洋给他的老式牙刷陷入沉思。
要先挤上牙膏,沾一下水。
“可算出完任务了,好想走啊。”红毛男子走进洗漱间。
“走什么!钱还完了吗?就走!”另一个光头声音暴躁。
然后应该……用刷子让膏状物体在牙上均匀摩擦。
辛砚咧着嘴将牙刷放入,对着镜子一脸认真。
这麻烦的老式刷牙法!
红毛男子叹息,“唉……能还完吗?我百分百死在还完钱之前。”
光头对唉声叹气的言论嗤之以鼻,“怕什么,既然来了就要玩大的!”他眼中精光一闪,“你知道吗?有多少人借边防部跳到政界!政治身份提升,这才是最重要的!”
红毛默不作声。
光头:“他X的,我以为我能当这批新人中最强的,结果出了个什么辛砚。”
辛砚端着漱口杯,余光扫过。
光头接着骂骂咧咧,“你见过他吗?X的那X小子,运气真好遇到烬雾者,听说他还是个黑羊。”
“下次最高评级的任务肯定轮到他!早晚要死的替死鬼!”
辛砚置若罔闻,被牙膏刺激到喉咙,赶快吐水。
光头这才撇来一丝视线,顿时愣住,这楼里人来人往,虽在一屋檐下却形同过客,如果没留意,他竟不知何时来了如此个风神俊朗气势夺人的人。
光头目光油腻滑过辛砚刀削般的下颌,流连在半湿衣领下的肌肉,喉结轻滚。
此时辛砚盯着破了块瓷砖的洗漱台,再次后悔,他真不该提早出院的,宿舍不是人住的地儿!
突然,背部被人一拍,末尾还带了点揉拧的劲。
“帅哥……啊!”光头话音未落,就被死死抓住手腕,对方轻轻一动,骨骼随之响动,剧痛无比。
光头瞬间脾气就上来了,他是男女荤素不忌,看见漂亮的就想玩,但他更讨厌别人不顺他的意!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凭的就是行事狠厉不计后果。因为替前老板背债加聚众斗殴进入边防部挣钱,他不怕,反而觉得多了层护身符!
“你他X的松手!”光头猛地挥拳如疾风,“找死啊!”
辛砚侧身避开,下秒瞬刻在他肩头一劈,刺骨疼痛让光头瞬间跪地。
红毛立刻溜到门外。
“X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恨意涌上心头,光头尤不服,仗着满身蛮力,即刻使力前扑欲来个抱摔,还没近身就被拽住肘弯。
“啊——”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光头满脸狰狞哀嚎刺耳。
他的胳膊被硬生生拽脱壳了。
辛砚怨气满身,睨了他一眼,拍拍手掌脏灰。
“服了吗?”
“服了服了。”光头连声磕头,用谄媚埋住愤恨。
怎么来了个狠角色!
光头咬牙切齿,嘴上服软,“我,我手贱!我手贱!”
红毛在墙后露出个弯成月牙的眼。
自打搬到宿舍后,就没顺心过。辛砚踢了下他攀过来的手,嫌弃低头,“都住这破地方了,还满脑子肮脏想法。”
“……”这一句不知道攻击了多少人。
“所有边防部的人都住这里?”
“啊!”光头一怔,赶快回答:“也没有,没钱的才住。”
再次意识到自己成为穷光蛋的辛砚……
“一堆穷鬼……”辛砚扶额,脚踩上光头肩膀,前倾后小臂微搭在腿上,“你还想往上跳啊?明天吃什么厨房剩菜想好了吗?”
逆光下,辛砚眉眼像刀削斧劈般锐利立体,“跟你们住一起不是住蟑螂窝了?”
感到肩上的力道,光头脸色发青,脑中灵光一闪,“您……您要是缺钱,可以找我们要……”
辛砚眼撇过去,嫌弃溢于言表。
“或者,可以去13区地下一层的黑街。”光头挤出几声罐头笑,“里面人杂,来钱快,还不容易被发现。”
“黑街?”
“对对,里面有个赌场,生意大,还有个黑市,甚至雾区一些东西都很在那换钱。”光头继续献媚,“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之前犯傻,之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多吩咐啊哈哈。”
行吧,辛砚抬脚,没理会光头肩上刺眼的鞋印。
跟这种人理会有什么意义,甚至对他来说,之前那些嘲讽揣测,都像风卷竹林,过后无痕。
光头肩膀被辛砚抓住,咔嚓一声,刺痛闪过后骨骼复位。
“我可以随时让你歇长假。”
辛砚冷目朝光头脖颈比划,“想清楚了,该怎么做。”
他抬腿向外迈去。
“您稍等,您稍等。”光头带着窃喜,语调阿谀,“不知何时边防部来了您这么个大人物,是我之前眼拙,不知道……怎么称呼?”
辛砚回头,“怎么称呼?”
“不如称呼‘早晚要死的替死鬼’怎么样?”
咣当一声,红毛手中杯子摔落,光头如遭雷劈。
辛砚漫步在雾城街头,阳光明媚,照薄了雾气。他蹭着上了电车,晃荡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十三区。
十三区的风都带上了烧糊的肉腥味,远处雾气翻腾如同群山,小路蜿蜒而下,小摊棚户彼此挤占,蓝的、红的、绿的……色彩鲜艳又凋敝,如同极力凑在一起的俄罗斯方块。
辛砚抬脚。
“哎呀你看点路啊!”旁边人尖声抱怨,“你踩着我摊布了!”
“对不起……”辛砚毫不走心地道歉。
“嫩豆腐,当天现做,卖完为止!”“钢碗钢杯钢餐盘,每家必备,耐用耐摔!”“大甩卖!大甩卖!最后三天!最后三天!全场1折!!”
吆喝声喇叭声此起彼伏,辛砚捂上耳朵,凭借身高优势踮脚远眺,寻觅黑街踪迹。
十三区的一切都吵闹杂乱,辛砚眯起眼睛,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盯到了个熟悉身影——
矮矮的,蓝色破夹克竖起领子,还带了个帽檐极低的鸭舌帽,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尤洋?”辛砚疑窦顿生,“他不是住四区宿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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