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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门子喽!! 路边的野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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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每周会上门来给齐子林注射调配好的试剂,帮助他更好的接纳丈夫的信息素。
齐子林不怕打针,但很害怕穿着白大褂的人。
现在更害怕了,每次医生走后,他小臂还青一块肉就被夏乐溪带进卧室。
……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有个头……
也许是顶得酸楚了,齐子林留下一行冰泪。
每次温存完,夏乐溪将他揽过来,大手与他掌心重叠,一根根数他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一旦他松手,那只悬在半空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掌也会像落叶一样扑棱棱落在床垫上。
齐子林皱着眉头睡觉,头发被alpha用手指轻柔梳理,按摩放松紧绷的头皮。
半梦半醒间他模糊听见Alpha和他说:“明天和我回趟家。”
“……家?我们不是在家么……”
夏乐溪被这句话哄得心情熨贴平整,语气放缓温柔解释:“婚后我爸他们还没见过你呢,你陪我一起回有他们的家,别怕,他们现在也是你的爸爸。”Alpha的手指打着圈玩弄omega一缕发丝。
齐子林没声音了,已经窝在丈夫胸前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翌日,夏乐溪拉着齐子林的手走进他前二十多年生活的地方。
夏家住在一处清幽偏僻的老城区,由于开发的早一些大部分建筑都不能拆除,还保留三四十年前的复古造型。虽是豪奢的老牌地段,但新兴的产业都不在这里,司机驱车穿过好几层低矮稀疏的小区,又经过一两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树林,才到达夏家。
古朴庄重的石墙门上挂了一个牌子,“莺屋”。
大夏天的,一名西装笔挺打个领带的中年Beta在他们进门又走了一小段路出现了。
“少爷。”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民国那套……”齐子林听到这称呼不免打了寒颤,心里暗自嘀咕。
夏乐溪倒是一幅十分受用习惯了的架势,“我爸呢?”
Beta说:“夫人和老爷已经在餐厅入席了……还有……”他垂头像在思索要不要说。
墨迹吞吞吐吐的样子引得夏乐溪不快,“还有什么?”
“额……您快去吧,再晚菜就要上齐了。”
全程管家对齐子林熟视无睹,像没看见他这位“少夫人”。
等夏乐溪走近餐厅,平日鲜少隐露情绪的面孔低沉得快能滴出墨。
许冉左臂打了石膏,正端坐在他爸爸江余旁边说说笑笑亲切地聊家常。
早知道就不带齐子林来了……
齐子林挽住夏乐溪胳膊,晃了晃,似在安抚。
夏乐溪扭头看着他,唇角快挂到耳垂上方了,可眸中却毫无笑意。
“乐溪来啦?!”许冉爽朗地向他打招呼,先发制人倒显得比他更像主人家。
惺惺作态真让人恶心。
夏彧抬眸望向二人,不做声,抬手示意他们入座。
倒是一向热情的江余没什么表示,没给儿子分去半个眼神,只冲儿媳妇和蔼一笑,和蔼得令在场的三位Alpha顿感发麻。
“子林?我可以这样叫你么~你应该叫我爸爸~”
齐子林木楞地问好,“…爸爸……”
另一位爸爸没自己张嘴介绍,江余先向他介绍在场的唯一一位外人,“这是我另一位‘儿子’,许冉。”
“子林你不知道吧!我听阿冉说你们高中的时候也认识?乐溪和阿冉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和乐溪没什么区别~”
夏乐溪吐气翻了个白眼,许冉大咧咧的自然接受。
“……嗯,小叔……”
谁都没想到齐子林会说这一句,许冉正举杯喝水,好悬一口呛死,江余也没想到这新儿子这么好玩,被逗得哈哈大笑。
齐子林发觉自己闹了笑话,耳垂红得能滴血,又改了口:“…大……大舅哥。”
江余笑得快失声了,捂着肚子看起来很难受。连铁面的夏彧都面露笑意,唯独夏乐溪脸涨得通红,盯着手在桌子下扣餐巾神色无措的妻子。
偏偏许冉不怕死地应下了,“好啊!小舅子~”
饭局过半了,坐在主位的夏彧还不大适应展露温情的一面,他问齐子林,“怎么样,那套房子住的还满意吗。”
“挺好的,有游戏房。”
“你们住在那委屈你了,乐溪说你们喜欢那,我和他爸就放手了没管。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找我。”长期浸染在权力中心的人物惜字如金,面对这位被自己儿子哄骗嫁进来的Omega他做了承诺。
夏彧说的可以来找他,是真的只要找他无论任何事都可以被解决。与官场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人说话通常模凌两可须得细致揣摩一番,可他对齐子林说的这句话简洁明了就是字面意思。
齐子林只当听了句客套话,夏乐溪却胆寒肉跳……低头将脸色藏匿于阴影里,模糊不清。
夏乐溪的父亲和爸爸让齐子林感受到难得的温情,夏彧面冷心热的硬声软语让齐子林在无形之中对这位Alpha亲切了些,“谢谢父亲……”
夏彧也没怎么搭理自己亲身儿子,对老婆的干儿子吩咐:“让你父亲不要再追那笔烂账了,自古民不与官斗,为点小钱争来抢去的不值当。下个季度东郊的项目包给你家,算是蔡市长给的补偿。”
蔡市长是夏彧背后亲自扶持上位的政坛新星,两袖清风为市民的幸福生活操劳不少,偏偏有个不争气的外甥打着他的名号出门作威作福,最后惹到许家头上。
输个几千万没什么大不了,慢慢还就是了。蔡市长这位亲外甥不这么认为,在五光十色的水晶灯下大放豪言:“你们这破地方求我来我都不稀得来!小爷儿这是给你们面子懂不懂!知道我舅舅是谁吗?知道吗!”
全球遍布产业的许家,赌场里的叠码仔、荷官什么样的大佬没见过,轮番上阵劝说不成只能来硬的了。
来硬的也拿不出最后欠的那点钱啊……那怎么办?
“你不是有个什么什么……当市长的舅舅嘛~给他打电话!拿钱来赎你!”
这倒霉外甥一听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吓得裤子都快尿湿了,颤巍巍地抬起乌眼青,对一脸嫌弃的小哥哭说:“…那你还是打死我吧……呜……”
“什么?!你跟我玩儿横的呢!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不要脸我不信你爸你妈你舅舅你奶奶不要脸!对付你这种烂货我们有的是招!”
“真…真不是……我舅舅不会给钱的,他没钱……你告诉他了即便我能出去也得被他打死…他下手肯定比你们还狠……”
实在从这人兜里掏不出什么钱,他名下的卡和房产还有家庭背景一一查过后,底下的人顺着线查到他口中的舅舅——蔡市长身上。
蔡市长在办公室里收到陌生来信时,打开看清内容,恨不得掐死这个惹祸精!
没办法,想掐死他还得先让他出来……亲姐姐跪在地上哀求,蔡市长更是煎熬。
强撑了几天还是去求夏彧了。
夏彧没有直接应下,“刚上任就有这种事,确实我也很难办。”他得磨一磨这位市长的耐性,他地位特殊却鲜少面对像这种油光不沾毛的人,能握一项关于蔡市长的把柄对他百利无一害。
蔡市长见他得了便宜还要佯装为难,忍下这口气还得上赶着求被敲打。
蔡市长用一个永久留存的黑历史和东郊项目的建设权依旧铺垫好的未来隐患换回了欠账千万的亲外甥。
这份圆滑和狠辣没被亲儿子遗传,倒是被经常来莺屋蹭吃蹭喝的许冉学了去。
夏乐溪的一点小聪明全用在他旁边坐着的傻omega,夏彧有些头疼。
吃完饭夏乐溪把齐子林带上楼,将人锁进自己卧室,叮嘱道:“我没回来前不许开门。”
“你爸爸和父亲找我怎么办。”
“谁来都不许开门!乖乖等我回来,听话。”
许冉被他父亲叫走了,夏乐溪去找他爸。
“你把许冉叫来干什么!”夏乐溪对江余毫不客气,他厌倦同许冉表面维持和谐。
江余被儿子问毛了,“有你这么和爸爸说话的嘛!”脾气被丈夫娇养得火爆的很,不惯着和他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的Alpha,扭身要走。
“诶!我错了,请问…您把那位叫来干什么!”
江余拍掉儿子攀扯上来的手,说:“你也好意思问,你不是和阿冉是好朋友吗?怎么能把人打成那样!”
“他和你告黑状了是吧!……无耻!”夏乐溪咬着牙说最后两字。
“他没说我还看不见吗?胳膊都骨折了还不严重!阿冉比你大,是哥哥。有你这样当弟弟的嘛!”
“他那胳膊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装样子,他怎么骗你的?他不会说是我干的吧!”夏乐溪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荒谬,他觉得许冉现在还真是有长进了,学到点招数敢用到他头上。
“你可别冤枉他,我怎么问他都不肯供出你,你还真是个小没心肝的。”
江余前几天接到许冉的电话,说要来家里看望他,来就来呗,这小子什么时候还懂礼貌提前打招呼了。
这点事直接给他助理打电话安排就好,等许冉来了他才知道为什么,脸上好大一块儿乌青,胳膊打了石膏想穿套头短袖都穿不了。
慢慢悠悠挪动进来,好像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痛苦。
江余心疼地要命,这孩子是担心他不在自己跑空了,才打给他。
他鲜少见许冉挂彩,孩子伤成这样还来找他玩真是不容易,江余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你爹打你了!怎么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不是他。”
许冉被换了爹笑不出来了,江余把他扶坐下又问了几个人,直到问:“你和乐溪打架了?”
年轻的Alpha神情尴尬不能直说的扭捏姿态让江余羞得下不来台,自己儿子给人打成这样,传出去不成了夏家欺负人了吗……
许冉反过头安慰他,“没事的……就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一点小伤,江爸爸别难过…给我隔着石膏吹一吹就好啦!”
“你个混蛋都这样了还在开我玩笑!这对着石膏吹怎么能止痛呀!”
许冉一本正经认真说:“真的,江爸爸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江余真的凑过来对着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吹了好几下,弱弱道:“好点了吗……”
“哎呀!真的很管用呢,江爸爸再吹吹~”
许冉很喜欢逗弄夏乐溪的爸爸,天真带点儿傻,衬得他儿子精明得像个怪物。
江余愧疚极了,听许冉说真的有效果,他又吹了几口,连带许冉暴露在空气中肉眼能见到的伤口和淤青挨个吹一遍。
江余外表看起来也就比许冉大了不超过五岁,在家里不化妆更显年轻。俩人坐在一起江余真心拿他当一个小辈疼爱,他永远记得年轻时刚生下夏乐溪,儿子像那种按了永动电池的玩具一直响个不停。
许冉小小的,比夏乐溪大两岁就被父亲送过来当陪玩,他和夏彧都知道对方按的什么心。本来是想像拒绝其他孩子那样给许冉父亲送回去,没想到许冉还真把夏乐溪哄的不吵了,能安静得一个人坐在爬爬垫上。
孩童独有的清澈黑眼珠望着他,江余蹲下来与许冉平视,“怎么啦?和小弟弟玩的开心嘛?”
“开心,叔叔求求你让我和小弟弟一起玩,好嘛……”
江余被逗乐了,“这么喜欢小弟弟呀?!你也不嫌他吵~”
“爸爸说,小弟弟要是不喜欢我不和我玩,他就不要我了。”
“我不想挨打。”
江余被孩童稚嫩的嗓音震击心灵,他家庭和睦不敢相信。
“你妈妈呢?爸爸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别怕~”
他强装镇定只当孩子是在开玩笑,同时也惴惴不安,孩子能开出这种玩笑吗……
“死了。我的omega妈妈死了。”
许冉说这句话时不含一丝波动,却搅得江余酸楚难安……
“从今以后,你就管我叫爸爸,别叫叔叔了,叫江爸爸。”
一句江爸爸,许冉从五岁开始叫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