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0011 周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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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一个课间，沈籁秋在走廊上被悦灵拉着说话。
沈泽帆远远看见，走过去，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悦灵看见他，挑了挑眉：“人给你带来了。”
沈籁秋转过头，看到来人，表情淡了下来。
悦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识趣的退开：“我先走了，你们聊。”
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沉默。
过了很久，沈泽帆开口，声音有点干：
“阿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沈籁秋没说话，但也没走。
沈泽帆深吸了一口气：“我家……要拆了。三天内得搬……”
沈籁秋的眼神动了动。
“我找不到别的地方住。”沈泽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所以……能不能……在你那里住几天？”
他说完，没敢抬头。
他怕看到沈籁秋拒绝的眼神。
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年。
然后他听到沈籁秋的声音，很平：
“几天？”
沈泽帆猛的抬头。
沈籁秋看着他，表情还是淡的，但眼神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就……就找到房子就搬。”沈泽帆赶紧说，“不会太久，我保证……”
“嗯。”
沈泽帆愣住：“……嗯？”
沈籁秋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扔下一句：
“放学别乱跑。”
沈泽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跳突然快起来。
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
放学后，沈泽帆背着大书包，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沈籁秋家门口。
门开了。
沈籁秋穿着黑色衬衫和白色的短裤，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
沈泽帆跟着沈籁秋进了他自己的房间，看到了两张平排的床。
“你睡这。”沈籁秋指了指。
沈泽帆看着他，生涩的道了声谢。他放下行李，坐在床垫上，环顾四周。
他好久没有来过这个小家了。空气里有沈籁秋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这几天的生活平淡如水。早上吃沈籁秋做的早饭，晚上沈泽帆做，虽然沈籁秋吐了好几次。
沈泽帆在沈籁秋家里过的很谨慎，他希望沈籁秋能永远不提表白的事。
9月18日的晚上，沈泽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关灯了。”沈籁秋的声音很冷，但没之前那么冷。
啪，房间安静的可怕。
“沈泽帆。”沈籁秋在黑暗里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泽帆不敢回应，他怕沈籁秋说情书的事。
旁边的人动了动。沈泽帆翻了个身。
“沈泽帆。”这次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沈泽帆闭上了眼睛，打算装睡蒙混过关。
“我想起来了。”沈籁秋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有了一丝温柔。
沈籁秋就坐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哥？”沈泽帆的声音有点紧。
沈籁秋没说话，只是打量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沈泽帆看不懂，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过了很久，沈籁秋开口：
“你……”沈籁秋开口，又停住。像是在酝酿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
“你不用这样。”
“什么？”沈泽帆没听懂。
沈籁秋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不用……把我当玻璃。”他说，“我没碎。”
沈泽帆愣住了。
沈籁秋用手轻轻将他的头发别在脑后。声音低下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沈泽帆心里那片死水。
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以前会往他哥身上贴，会死皮赖脸的要跟他睡，会在他冷着脸的时候冲过去说“你是装的，我太了解你了”。
他以前敢。
现在不敢了。
因为他怕。他怕他哥提起那封信，他怕他哥提起那个吻，怕他哥用那种“你越界了”的眼神看他。
所以他缩回去了。
缩成一个“好弟弟”。
可他哥刚才说——你不用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
沈泽帆看着那个摘掉眼镜后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心跳忽然快起来。
他想问。他想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想问他那封信他到底看了没有，想问那个吻他到底记不记的。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问出一句：
“……我该是什么样的？”
沈籁秋没回答。
沈泽帆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画面——手，月光，他哥的眼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泽帆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封信，他永远不会再提了。
中考后的那个吻，就当没发生过。
但如果他哥真的记得……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他哥坐在床旁，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0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