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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军的直觉,夫君的“破绽” 夜深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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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将军府的主卧内红烛摇曳。
夏皖瑜刚沐浴完,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圆祈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正坐在床榻边,手里捧着一本《诗经》。他时不时掩唇轻咳两声,眼尾因为咳嗽泛起一层薄红,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柔弱。
“娘子,”圆祈放下书,声音软糯地开口,“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为夫替你擦头发。”
夏皖瑜挑了挑眉,倒也没拒绝,将手里的干布递给他,在他面前坐下。
圆祈接过布,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长发。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夏皖瑜的头皮,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今日在翰林院,赵明轩是不是又给你脸色看了?”夏皖瑜闭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圆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娘子……赵大人只是让为夫抄写律例,并未刁难。只是……”
“只是什么?”夏皖瑜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看他。
圆祈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只是……为夫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弄脏了赵大人的衣摆。赵大人说……说为夫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实在不配做夏将军的夫君……”
“放屁!”夏皖瑜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吓得圆祈肩膀一颤。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说你!”夏皖瑜一把将圆祈拉进怀里,语气十分霸道,“你可是本将军明媒正娶的夫君!他赵明轩再敢多说一句,明日我就去拔了他的舌头!”
圆祈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娘子……”他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颤抖,“为夫……为夫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胡说!”夏皖瑜笑了笑,打趣道,“谁说你没用?你长得好看,身子又软,抱起来又舒服,怎么会没用?”
圆祈:“……”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多谢娘子夸奖”咽了回去。
夏皖瑜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模样,忽然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她盯着圆祈那双因为“委屈”而泛红的眼眸,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在翰林院看到的一幕。
赵明轩那个人,虽然是个草包,但脾气暴躁,若是圆祈真的打翻了砚台弄脏了他的衣摆,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是口头嘲讽几句?他早就跳起来骂人了。
除非……圆祈在打翻砚台之前,做了什么让赵明轩忌惮的事情。
夏皖瑜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圆祈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
这双手,骨节分明,指尖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反而在虎口处,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薄茧。
那不是握笔磨出来的。
那是常年握剑、握暗器留下的痕迹。
夏皖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盯着圆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夫君,你今日在翰林院,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别的事?”
圆祈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着夏皖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他立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娘子……为夫真的只是打翻了砚台。难道……娘子不信为夫吗?”
他说着,眼眶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水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夏皖瑜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信,当然信。”她语气缓和下来,“只是觉得,我的夫君,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
圆祈靠在她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聪明?
不,娘子,为夫只是……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