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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切黑的“无心之失” 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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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
圆祈踩着点踏入值房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见他进来,几个年长的翰林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轻蔑。一个病秧子,就算长得再好看,就算被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强娶了,也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废物罢了。
“圆大人来了。”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的赵明轩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听说圆大人前几日大婚,今日怕是还没缓过劲儿来吧?也是,夏将军那般英姿飒爽的人物,圆大人这般文弱,怕是……有些吃不消啊。”
值房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圆祈站在原地,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他微微垂着头,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惶恐:“赵大人说笑了。下官……下官只是觉得,夏将军为国操劳,实在辛苦。”
“辛苦?”赵明轩冷笑一声,将一本厚厚的《大雍律例》扔在圆祈面前的桌上,“既然圆大人觉得夏将军辛苦,不如替我们将这律例重新誊抄一遍,也算为朝廷分忧了。”
这《大雍律例》足有上千页,若是真让一个病弱之人誊抄,非得累吐血不可。
圆祈看着桌上的书,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随时都要晕倒。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将那本书抱进怀里,声音细若游丝:“是……下官遵命。”
赵明轩满意地笑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圆祈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已经在那本书的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听风阁的暗线,早已将这翰林院里所有人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这赵明轩看似嚣张,实则是个草包,他父亲礼部尚书之所以能稳坐高位,全靠当年一桩见不得光的贪墨案。而那桩案子的关键账本,此刻就在赵明轩的书房里藏着。
圆祈抱着书,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他拿起笔,刚写了两个字,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伏在了桌上。手里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圆大人?圆大人你没事吧?”旁边的人见他咳得厉害,连忙上前搀扶。
圆祈借着他们的力道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虚弱地摆了摆手:“没、没事……只是这墨汁的味道,有些呛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毛笔。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衣袖“不小心”扫过了赵明轩的案几。
“啪嗒。”
一块玉佩从赵明轩的袖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圆祈眼疾手快地将玉佩捡了起来,递还给赵明轩,声音依旧虚弱:“赵大人,您的玉佩掉了。”
赵明轩接过玉佩,脸色微变。这块玉佩是他父亲当年贪墨案的信物,他从不离身,怎么会……
他猛地看向圆祈,却见对方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正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墨汁的衣袖,满脸懊恼。
“赵大人……”圆祈抬起头,眼眶微红,像是被墨汁熏到了眼睛,“下官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墨汁……似乎有些特别的味道。”
赵明轩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圆祈捡起玉佩的那一瞬间,已经用内力将玉佩上残留的一丝特殊香料的气味,彻底封存了起来。
那是礼部尚书府独有的“沉水香”,只有在处理机密文件时才会点燃。这香味,足以成为日后定罪的铁证。
圆祈看着赵明轩煞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艰难”地誊抄律例。
只是这一次,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不再是无意义的字迹,而是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暗语,写下了礼部尚书府的罪证所在。
白切黑,切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