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疼出来的》写予隐

4、意外 你最好给我

　　一周后的某天，学院临时接了一场党史知识竞赛，小伊作为学风部主席，被拉去写策划案。
　　她心里算了算：花两个小时开会然后完成策划案，不吃晚饭去写本应完成的英语阅读，应该能挤得出来。
　　于是，她没有跟茉说。
　　结果等她忙完，已经过了零点。她打开手机，看到茉在晚上十一点发了一条："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了吗？"十一点半又发了一条："?"十二点零三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伊打字的手在抖："姐姐对不起，学生会临时有任务，计划还没完成。我现在立马开始补。"
　　消息发出去，茉几乎是秒回："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小伊愣了一下，脸瞬间就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回：姐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复：视频，跪着把今天的任务补完。我看着你。
　　小伊还没来得及反应，茉的视频请求已经弹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戴上耳机，按下接听。屏幕那边是台灯，亮着，看不到茉的脸。茉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很平静："摄像头转一下，你不需要露脸，对准你的书桌，跪下，开始写。"
　　这是小伊第一次听到茉的声音，和小伊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她的音色偏低，很干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穿透力，像是把人稳稳接住了。
　　小伊照做了。屏幕上出现她的英语真题、笔记本、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茉莉花茶。
　　小伊的心跳猛地加快。接下来该…
　　跪着。
　　这个字她幻想过很多次，但从来没在现实中被一个人说出口。"姐姐……"
　　茉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不是需要人管吗？我现在在管你。摄像头对着你的书桌，我看不到你人，你不用觉得害羞。你只需要跪在那里，把欠下的东西写完。"
　　小伊动了。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在椅子旁边跪了下去。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她吸了一口凉气——地板很凉。
　　她深呼吸，开始静下心来对付题目。
　　屏幕那头的茉，此后再没说话。偶尔会传来翻书的声音。小伊跪在那里，膝盖从凉变麻，麻到后面几乎感觉不到。她弯着腰写字，背很酸，但手没有停。
　　凌晨一点半，小伊小声说："姐姐，我做完了。"
　　对方很快回应“好，拍照发我。”便挂掉了视频。
　　小伊扶着桌子站起来，膝盖又酸又疼，但是她没敢揉，只是快速把学习内容发给茉。
　　小伊呈“大”字躺着床上喘气。
　　她松了一口气：补上了，补上了。没有攒到明天。
　　紧接着一股愧疚感涌上来，她没有请假，刚认识一周多就犯错了，被罚了。
　　忽然一连弹出两条消息，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
　　第一条是“正确率还好。”
　　第二条让她眼眶一热："膝盖疼不疼。"
　　茉在意她跪了一个多小时。
　　小伊回："还行。我知道错了姐姐，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茉没有正面回复，却说："拍一下你的膝盖。"
　　小伊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不用了姐姐，我没事。"
　　"拍一下。"
　　小伊把手机拿下来，对着自己的膝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屏幕那头安静了很久。过了一会儿，茉回复："明天穿长裤，戴个护膝。"
　　小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红红的，皱皱的，微微发烫。
　　茉接着说："快睡吧，明天白天任务继续。"
　　小伊回："姐姐晚安。"
　　茉回："晚安。下次再这样，加罚。"
　　小伊躺在床上，心跳很快，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她没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很踏实。那种"被管住了"的踏实。她缩在被子里，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