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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宁安迷雾 宁安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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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旧址。
这里已经废弃了将近十年,斑驳的墙皮像干枯的皮肤一样剥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凌晨三点,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医院的铁栅栏。
白徐法嫌弃地用手背捂住鼻子:“这地方的味道,比我上次在乱葬岗啃的干粮还恶心。”
“闭嘴,收敛你的妖气。”黎冰走在前面,脚步落在地上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他的黑发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猫瞳在警惕地扫视四周。
医院门诊大厅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用暗红色液体涂抹的逆五芒星阵。那液体早已干涸发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异威压。
“一看就是邪教徒的杰作。”白徐法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地甩了甩耳朵,“品味真差。”
“别碰。”黎冰一把拉住他,黑猫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蹲下身,指尖在地砖上轻轻一按,感知着地面的温度,“这阵法的能量走势,在向下渗透。目标直指地下的太平间。”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朝着地下一层走去。
医院的地下走廊比上面更黑,只有应急灯绿色的光芒在闪烁。越往下走,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发刺骨。空气中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哀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吴鸢,能听到吗?”黎冰按了一下耳麦。
“滋……清楚……”吴鸢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根据我这边的逆向推演,太平间里有个‘阵眼’,维持着上面那个阵法的运转。把它破坏掉,医院的灵异频率就会降下来。”
“收到。”黎冰拔出腰间的黑色短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地下太平间的铁门半敞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黎冰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瞬间闪入室内。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平间里没有尸体。原本应该停放着遗体的冷柜,此刻全部被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用黄纸包裹的稻草人。那些稻草人的胸口,全都刻着创世局成员的属相印记——木、狼、狐、兔、猫。
“这是个陷阱!”黎冰低喝一声。
“轰隆——”
整个太平间的地面突然塌陷,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底爆涌而出,瞬间将两人吞没。那些触手不同于地铁里的“地怨”,它们带着强烈的污染性,只要被蹭破一点皮,毒素就会顺着血液攻心。
白徐法发出一声暴怒的狼嚎,利爪瞬间撕裂了面前的三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如同潮水般涌来。这地方空间狭小,他的爆发力被严重限制。
“黎冰!这玩意儿越砍越多!”白徐法吼道。
黎冰没有回话。他在漆黑的空间里如同鬼魅般穿梭,猫……猫科动物特有的夜视能力让他在绝对的黑暗中如鱼得水。他手中的黑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切断那些触手与地面连接的根部。
“白徐法!别砍触手,砍墙!”黎冰冷喝一声,黑猫的敏锐让他发现了端倪,“这些触手是从太平间的四个承重墙角抽出来的,那是阵法的节点!”
“早说啊!”白徐法兴奋地大吼一声,一米八五的身躯猛地压低,后腿蹬地,像一颗银白色的炮弹直接撞向了东面的墙壁。
“轰!”
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白徐法一爪子拍下去,墙体连同符文一起被撕得粉碎。紧接着他借力弹射,在另外三面墙壁上如法炮制。
随着四个承重节点被暴力摧毁,那些狂舞的黑色触手瞬间失去了支撑,像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一般,痉挛着萎缩、干瘪,最终化为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太平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白徐法粗重的喘息声。
“呸,真恶心。”白徐法甩了甩满是黑水的爪子,嫌弃地皱起鼻子。
黎冰收起黑刀,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那些散落的稻草人。他的猫瞳在昏暗中竖成了一条线,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你看这个。”黎冰用刀尖挑开一个刻着“木”字印记的稻草人。
白徐法凑过去一看,脸色也变了。那稻草人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干枯藤蔓——那是石久和本体特有的木灵纹路。
“他们在收集局长的根须?”白徐法那双向来狂傲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真正的杀意,“谁他妈活腻了?”
“冷静。”黎冰站起身,按了一下耳麦,“吴鸢,记录位置,这地方有木灵本体的根须残留。有人早就开始布局了,他们在提取局长的灵力。”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吴鸢异常平静却透着寒意的声音:“知道了。我已经把数据加密发给了局长。你们马上回撤,我扫描到附近还有三处能量点正在向你们靠拢,应该是布阵的人察觉到阵法被破了。”
“正好,我还没杀够。”白徐法舔了舔尖锐的犬齿。
“不行。”黎冰的猫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对面既然能拿到局长的根须,说明他们对创世局了如指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了,这是针对我们的猎杀陷阱。留得青山在,把情报带回去才是首要任务。”
白徐法虽然莽,但绝不蠢。他看了一眼黎冰严肃的表情,烦躁地抓了抓狼耳:“啧,行吧。听你的,小管家公。”
话音刚落,黎冰已经如一道黑烟般消失在了太平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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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创世局庄园。
当白徐法和黎冰带着一身伤和情报赶回大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石久和坐在高背椅上,面前放着吴鸢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吴鸢破天荒地没有坐在电脑前,而是站在石久和身侧,九条尾巴不安地微微颤动,连陈渤海端来的茶都没碰。
石久和看着桌上那根被黎冰带回来的、插在稻草人里的干枯藤蔓。他苍白的手缓缓抚过藤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大厅里所有活物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震颤。
那是这座太行山都在因他的愤怒而战栗。
“局长。”陈渤海轻声唤道,递上了一杯温水。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靠近石久和。
石久和没有接水。他抬起眼,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晨光,却比深渊还要冷。
“一百六十六年。”石久和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凌相击,“我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护着你们的国,护着你们的民。现在,有人用我的根,做稻草人来咒杀我的手下。”
他握住那根干枯的藤蔓,在掌心碾碎。
“吴鸢。”
“在。”
“发出‘创世令’。”石久和站起身,一米六二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手中的乌木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一道绿色的光芒沿着地板瞬间扩散而出,整个太行山的根系都在这一刻苏醒了,发出沉闷的轰鸣。
“从现在起,创世局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无论是谁,哪怕是人类高层的官员,只要查到了线索,黎冰,直接抓。白徐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白徐法激动得浑身的狼血都在沸腾。
“陈渤海。”石久和转过头,看着这位温和的兔爷爷,“把庄园的‘绝对防御’阵盘拿出来,准备随时启用。”
“好的,局长。”陈渤海虽然担忧,但依然坚定地应下了。
吴鸢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狐眼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微微一笑:“局长的意思是,我们终于不需要再陪他们玩‘维和游戏’了?”
石久和拄着拐杖,走向大厅的门口,看着太行山外渐渐亮起的城市轮廓。晨风吹动他黑色的立领风衣,他瘦小的背影在这一刻,像一株顶天立地的参天巨木。
“不。”石久和淡淡地说,“这不是一场游戏。这是一场战争。而我们,是唯一能给他们留一口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