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不老涯言 是啊，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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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灵族，被火光照耀的如同白日。
可总有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令人看不清眼前的方向，朦胧着。
陆九渊手握火把，找寻叶云凰的身影。
只见她站在昏暗中，用手指在掌心画着什么，他知道她从来都不喜欢黑黢黢地，哪怕是亮堂堂的神泽，也到处都是青白釉莲花灯。
于是，他快步走了过去说：“倒是不觉得暗？”
叶云凰一愣，她看见陆九渊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美的倒不像是男子的脸，的确是四海八荒第一美，她不自觉沉迷了一会。
随后才说道：“这不，你就来了…这火把是？”
陆九渊也看着叶云凰的脸，不知是花火的缘故，还是夜色的缘故，他竟然沉迷夜色中的她。
“哦，待会你就知道了，总有你喜欢吃的，还有…酒……”
他说‘酒’的时间，停顿了一会。
叶云凰看着他浅浅一笑，摇摇头说：“我不喝酒的。”
陆九渊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你和她很像，却又不像。”
她松开手指，看向黑夜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又继续说：“当我困在森林法则的时候，听见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就像这火光……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找到何时……”
陆九渊这样说，在说谁叶云凰心知肚明，可她本以为他还不知道她是谁，此刻看来他们之间或许只隔了那么一层薄薄的纱，若隐若现。
叶云凰内心的繁复，既想让他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额，那个…我……”
叶云凰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咕——咕噜噜——”
她尴尬一笑说：“肚子饿了……”
正说到此处，涯美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二位殿下，快来！”
叶云凰心中大喜，可陆九渊总觉得此次出巡更像是陪着她游山玩水的。
他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从前你没这么爱吃…食物。”
她没有遮掩，只是伸出食指，指向光亮的方向说：“民以食为天，所以‘食’很珍贵，快些走吧！”
他看着叶云凰的脸，恍惚间她还是昔年的耀华帝尊，高高在上。
黑纱眼罩，金光暗涌，短发随风飘动，手握黑翼神剑，那一刻她直指天空，大喊一声：“找死！”
陆九渊长长的睫毛闪烁不止，眼中饱含泪花，叶云凰忙上前问：“这是……怎么了？哪里痛吗？”
她怕他之前在森林法则受的伤，还没好，又怕他自己不说。
可他却一把拉过她，拥在怀里，很用力地点点头：“痛，很痛。”
她本想挣脱，可陆九渊却越抱越紧，又听他说：“抱着你，就不痛了。”
叶云凰听着陆九渊的心跳声，想要拥抱他的手，缓缓伸起，又重重落下。
心都乱了……这还怎么吃饭啊！
陆九渊松开叶云凰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直视陆九渊的眼睛，心里慌的很，怎么从前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小心思。
今天是灵族的节日，叶云凰之前也没有遇到过。
涯美见叶云凰红着脸朝他们走来，就有些担忧她的身体状况。
她摇摇头，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没想到陆九渊替她说道：“没事，就是我们刚才聊天来着，聊着聊着就这样了。”
涯美立刻就笑了：“二位殿下感情真好，只是想来这太子殿下倒是比太子妃更容易害羞些？”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起来，陆九渊倒是忘记这回事了，他们以为二人互换了身体，闹着玩。
其实别说陆九渊了，连叶云凰自己都忘记了。
他立刻解释了一番，众人这才从脑海中将二人的身体更正过来。
灵族节日，千年难遇。
祭火节。
陆九渊见场上都燃起了火把，即便是黑夜，四周依旧被映照的灯火通明。
即便是活了千年的叶云凰，也未曾亲自参与过灵族的祭火节。
她想了想说：“这么说起来，御水族有天仓节，灵族有祭火节，好像就神泽最是无聊，什么节日都没有吧？”
陆九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你倒是对神泽格外清楚，比对我都上心，回头我便让天祭司弄个什么名堂来。”
涯克和涯美相识一笑，随后涯美又说：“二位感情真好，传言竟不是真的。”
玄策也举着火把走来，不知道这些天他都在忙些什么，什么时候到的。
他人还没问到便问：“什么传言？”
涯美看了看叶云凰说：“太子妃在这，我可不太敢说……”
叶云凰摇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玄策说：“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陆九渊也点点头：“但说无妨。”
于是众人便围着火把，聊起了这四海八荒的八卦。
玄策听后一拍大腿，差点把旁边的火把掀了，怒气冲冲地说：“哪个不长眼的谣传！太子妃殿下可是我们殿下，花了不少心思求取……来……的……”
他说完赶紧捂着嘴，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的脸色：很难看，但也不算太难看。
叶云凰听了玄策的话，倒是一愣，可又微微一笑，凑到陆九渊那张冷漠的脸上问：“不少心思？”
陆九渊听后，连连否认：“确实是不少心思，我正犯愁，刚好遇到你……这叫天作之合，命！”
叶云凰听到‘命’的时候，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神明，太子殿下，竟然信命这种东西？”
涯美倒是点点头也觉得陆九渊说的在理：“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其实，但凡生灵，无论何种形态，一切都有命数，躲不掉的。”
陆九渊随即附和道：“是啊，是啊，有些人明面上是太子妃，背地里却不知道是谁……”
涯美一听便好奇地问：“谁？！”
叶云凰正接过涯美递过来的一块烤肉，刚到嘴里没嚼几口，听见陆九渊这么说，慌了神。
一口肉没咽下去，却噎着了：“我……我…你…说……什么……”
陆九渊立刻起身，对着她的背一顿拍：“怎么好端端地还噎着了，倒像个孩子！”
涯克立刻端了一碗水递给陆九渊，他端着碗，喂她喝了下去。
她这才拍了拍胸脯，“你…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好让你换个那个什么……魇族的公主殿下？！”
陆九渊一听原本紧张的神情，突然就晴空万里，嘴角微微上扬，不露声色地说：“你倒是想的挺美！”
叶云凰先前在神泽的时候就觉得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一场‘顺其自然’地订婚，实则都是他算计好的？
她抬眼看着陆九渊，脊背一凉：我的小九什么时候会这么算计了？竟然还敢算计到我头上？
可再看涯美笑地合不拢嘴，连涯克都笑了。
“二位殿下，就不要在这里秀恩爱了，你们这啊，只羡鸳鸯不羡仙地，羡煞旁人。看来我们这青梅竹马的，终究是平淡了些？”
涯克说的时候看了看涯美，她靠在涯克的肩膀上，听了她的话摇摇头说：“青梅有青梅的好处，天降有天降的不凡。过日子嘛，平淡些更好。”
随后她又拉着涯克的手说：“你我既不需要承担四海八荒的重担，也无需为这天下苍生操心，不是很好吗？”
涯美说完还笑嘻嘻地看着陆九渊和叶云凰二人，叶云凰手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陆九渊面色略显凝重，他轻轻握起她的手说：“涯美说的都是实话，你若反悔还来得及……”
陆九渊都这样说了，叶云凰还能说什么呢？
再者，从前都是她主动，这回可是他家小九算计她得来的，怎能拱手他人。
于是，她反握着他的手说：“我这个人做事，说一不二，且从来没有回头箭！怎么，倒是你，怕了？你后悔还……”
陆九渊竟皱起鼻子，贴到她的脸上说：“唯你尔！”
叶云凰竟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这么可爱的陆九渊，我还真没见过！
正想到这里，有人从火把中徐徐而来，声音却浑厚不可忽略。
“哈哈，好好好！这的确是四海八荒的福泽，平常心，真挚情。”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灵族的大祭司——涯言。
涯克与涯美立刻迎了上去，陆九渊与叶云凰也起身相迎。
涯克是个性情中人，欢喜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涯言！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说一声，我和涯美好去接您……”
个头矮小的涯言满头白发，在脑后盘了一个发髻；身着粗布衣，手里握着一杆旱烟，翠烟缭绕。
到了跟前，火光照着他脸上的褶皱，更显深沉。
他朝着陆九渊和叶云凰弯腰行了礼，二人同时扶着她。
就听涯言开口说：“想必这二位便是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吧，老朽很多年不出门了，倒是怠慢了二位。还望不要介意。”
陆九渊连忙说：“倒是本君的过错，本也没有声张，碰巧到此处，还要惊动您老人家……”
二人说话的期间，叶云凰一直盯着涯言端看，待到陆九渊说完话，她悄悄地拉了拉陆九渊的衣角说：“他可不老，装的。”
陆九渊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她，眼神在问：你说什么？！
叶云凰也看向他，眼里充满了狡黠。
她越过陆九渊，走到涯言的面前，冷不丁开口：“涯言，我见你两鬓斑白，可皮肤细腻如孩童，如何做到的？”
此话一出，按照涯美和涯克的性子，也主动凑到涯言的面前，瞧了个仔细。
“咦，我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皮肤真的……”
涯美说罢就要动手，被涯言用手打开，怒斥道：“放肆！”
陆九渊虽不跟着叶云凰他们闹开，但也并不打算加以阻止，还时不时地与叶云凰眉来眼去的。
涯言正在气头上，叶云凰又从他的跟前退回到陆九渊的身旁，他对太子妃是没有任何办法，可叶云凰的行为倒令他想起了一个人。
于是，他问陆九渊：“太子殿下，这位太子妃倒是观察细致，与我一位故人极其相似。”
陆九渊对‘故人’二字尤为好奇，便应声：“哦？不知，大祭司口中的‘故人’与我心中的，是否为同一人？”
叶云凰的脸色有些僵硬：糟了，这么芝麻大小的事，这娃还记得？！
于是她立刻转移话题：“不知这灵族的祭火节，具体什么来头？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不老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