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36、大学的时候就信了 信白

　　李白的作词同样是场拉锯战。他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桌面上铺满了写废的纸团。他的难题不是写不出来，而是写出来的词总有几分往日的轻狂——但那不是他要的。这首歌需要的力量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从谷底往山顶攀爬时咬紧牙关的喘息。他把废稿一团一团地扔进垃圾桶，直到韩信推门进来。
　　“吃不吃宵夜？”韩信拎着两盒烧烤，站在门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大学宿舍串门。
　　李白从纸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接过烧烤，咬了一口。油腻的竹签在他指尖转了半圈，目光落在韩信带来的那盒烧烤上。他突然想起大学时期——每次他熬夜赶论文或者写比赛方案，韩信都会默默带一份宵夜回来，放下就走，从来不说是特意给他带的。
　　此刻韩信已经自顾自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啃着一串五花肉，含混不清地评价：“你写词比我写论文还磨叽。”
　　“你写过论文吗。”
　　“写过啊，电竞管理学的选修课，差点挂。”
　　李白笑了一声，很轻。然后他拿起笔，在新的纸页上写下了一句——“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这句行不行？”他把纸片递到韩信面前。
　　韩信看了一会儿，把竹签往桌上一搁：“行。比我写的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别太狂了，给老子的编舞留点空间。”
　　“你的编舞？”
　　“干嘛，不信老子？”
　　李白把纸片收回去，唇角微微一勾：“信。”他写下另外几句之后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大学的时候就信了。”
　　韩信啃烧烤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用力咽下嘴里的肉，拿起一串鸡翅砸到李白面前：“吃你的！话那么多！”
　　韩信的编舞是五个人里最耗体力的部分。他要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浪”的意象——不是温柔的波浪，而是可以吞噬一切、也可以托起一切的巨浪。他的编舞里有一段全员齐舞的段落，难度高到连老K看了都说了句“你确定他们能做？”。
　　韩信的回答是：“做不了就练到能做。”
　　他带领全团在练习室里反复打磨这段齐舞。赵云的完成度最高，诸葛亮的精准度最好，李白的表现力最强。守约——
　　守约在第三天的练习中，又卡在了同一个转身动作上。他的脚在旋转时总是多迈半步，导致落地时身体重心偏移。他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落地时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住地板才没摔倒。
　　“停！”韩信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他走到守约面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那个脚是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多少次旋转的时候收半步，半步！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守约的耳朵慢慢垂下来。他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休息十分钟。”赵云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语气平稳但不容置疑。他把守约拉到一旁，递上毛巾和水，压低声音说了句，“韩信不是针对你。他急了是因为他知道你能做得到。”
　　守约接过水杯，点了点头。他的耳朵依然垂着，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李白在镜子前面压腿，目光却一直追着韩信。韩信此刻站在饮水机前，背对着所有人灌水，后脖颈的线条绷得极紧。李白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放慢了半拍。
　　“你那句‘半步半步你就是记不住’，”李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像你大学教新生打比赛时候的语气。他们被你骂哭过好几个。”
　　韩信灌水的动作停了一拍。
　　“你想让他跳好，但你说的方式让他只听到了骂。”李白说完这句话，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还有，你那段全员齐舞的第七个八拍，队形展开之后的收束，我建议让守约站在最前面。”
　　韩信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们之间进步最大的。”李白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齐舞最前面的人不需要跳得最好，但需要让观众看到——我们在往前走的时候，没有丢下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