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6、团魂 团魂

　　“你，”诸葛亮抬眼看他，“你觉得自己最擅长什么？”
　　赵云认真想了想：“……执行。”
　　“不够。”
　　“那你说我应该擅长什么？”
　　“你擅长的事其实你自己没意识到。”诸葛亮放下杯子，直视着赵云的眼睛，“你最擅长的是兜底。今天李白挡了采访，是因为不想让韩信被消费。我安排训练计划，是因为我希望所有人都在最佳状态。守约会照顾气氛，因为他害怕冲突和矛盾。但我们都需要一个人——在所有人各自为战的时候，站出来把大家重新拢在一起。今天下午在舞蹈教室，你说‘我们是一个团队’那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云沉默了。
　　“你就是那个人。”诸葛亮说完这句话，重新把耳机戴回去，继续修他的音轨，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赵云的耳朵尖红了。
　　红得和刚才守约的耳朵如出一辙。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伸手轻轻摘下了诸葛亮头上的耳机。
　　“你说得对，”赵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我最擅长的是兜底。那就让我兜底。你负责把他们带到最高的地方，我负责接住所有人。包括你。”
　　诸葛亮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平板的音轨上。但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那瓣橘子，李白是剥给韩信的。但他没送出去。”
　　赵云的动作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给我剥的，他会把橘络去掉。”诸葛亮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白这个人，对他真正在意的东西会做到极致。留下半截橘络，说明他心思不在橘子上，在别处。比如剥给谁，比如那个人会不会接。”
　　赵云愣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诸葛亮。”
　　“嗯？”
　　“你有没有人说过你观察力太强，会让别人无处遁形？”
　　“有。”诸葛亮头也不抬，“你刚刚说的。”
　　整栋艺人公寓的灯陆续熄灭。最后一盏没有灭的是三人间里靠窗的床铺。守约拿着手机，正在一条一条地回消息——长城守卫军队友们今天组团发来问候，每个人都啰嗦得要命。
　　玄策连发了十七条消息，内容从“你那边伙食好不好”到“你不会跳舞怎么办你要不要偷偷看视频练一下”再到“哥我想你了”。
　　守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用被子蒙住了脸，轻轻笑了一声。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哪怕长城的人们在千里之外，他们的关心依然温暖得像是戈壁落日下的篝火。在天美这个光鲜而陌生的环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是他唯一的锚点。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尾巴轻轻拍打着床沿。明天还有体能训练，后天还有定妆照，大后天还有团综策划会。事情很多，但他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上铺传来韩信翻身的声音，夹杂着听不清楚的梦话——隐约能分辨出“不可能是他”“那场比赛”“李白你等着”之类的只言片语。对面的上铺很安静，但床头柜上那瓣被剥好的橘子依然放在那里，没有被任何人碰过。
　　不过，在韩信今晚第二次翻身、嘴里嘟囔着喊出“姓李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对面黑暗中的上铺，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伸过两张床之间的过道，隔着半米的距离，把韩信快要掉下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然，也没有惊动那个在睡梦中毫无知觉的、还在嘟囔着骂人的韩信。
　　唯一一个全程清醒的观众，悄悄地转过了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窗外，长安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次温柔。这座巨大的现代都市收起了白日的喧嚣，只有远处蜀汉集团大楼的楼顶还亮着几盏灯，刘备大概还在加班。
　　再过十几个小时，太阳升起的时候，无限王者团的五位成员将会迎来他们在天美的第三天训练。届时会有更多挑战、更多磨合、更多被剥开又被缝合的旧伤疤。
　　但至少今晚，在这间并不宽敞的三人间里，有一瓣橘子安静地躺在上铺床头，像一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