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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店经营法则(三) 天哪,这糟 ...

  •   林憬走到那张黑底红字的规则面前,试着揭开它没揭动,她又用指甲刮了刮纸面,未发现异常。

      不在明面上吗?

      这个季节的花卉又快蔫了,小荼正在浇水,林憬走过去拦了下她的动作,伸手一碰花瓣,如经炙热的火焰烤过,瞬时留下和小荼同样的疤痕。

      她摸了摸这块疤,随即目光转到规则二的内容上。

      为什么不可以触碰?难道……

      林憬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小荼眼睁睁看着林憬亲手把一盆花推到了地上,即刻破碎。

      没多久,所有未枯萎的花卉就开始抖动,且幅度迅速增大。

      “哎林憬,你搞什么?!”察觉不对的苏蘼菲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完全不明白她的意图。

      林憬来不及解释,赶紧拉着苏蘼菲和小荼一同钻进了休息室躲避。

      连环的爆炸声被隔在门外,而接二连三的冲击都快把这扇门砸穿了,破洞上无一不横着花枝和泥土,等到这些逐渐停下来时,熟悉的机械音又一次出现了。

      [供应商对于你轻视鲜花的表现很生气,半年内他应该不会再供花了。]

      除了早已枯萎的花“完好”到处都是散乱的花枝与花瓣,地上还有不少碎片,她们只能小心一些。

      “得了吧,到底是谁更轻视花啊?”苏蘼菲边出来边骂道。

      “姐姐是发现了什么吗?”四周平静了,小荼才有机会问道。

      林憬边找出扫帚清扫边说道:“听过逻辑谬误吗?”

      小荼茫然地摇摇头。

      苏蘼菲十分不解地问:“你突然扯逻辑学干什么?”

      而林憬抛出了新的问题:“有谁说过,我们一定要遵守这个规则了?”

      苏蘼菲下意识想反驳,可仔细一回想,就连系统最开始说的都是“关注”,而不是“遵守”。

      “不会吧……”她背后都发凉了,不禁搓了搓手臂。

      林憬不紧不慢道:“就拿规则三来说吧,它和规则二放一起,违反规则三会受到惩罚,我们就理所应当地认为违反规则二也会受到惩罚,实际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典型的逻辑谬误。”

      小荼被一语点醒,震惊道:“所以规则二是要去违反的?”

      “我是这么想的,因为照料它们反而会对我们不利。”林憬举了举那只指尖留疤的手,“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触碰它们会受到伤害。”

      “不是你怎么想到的?”苏蘼菲拍了下林憬的肩,脑子还有点混乱。

      “我猜的。”林憬坦诚道,“不过这种规则类游戏不都说要遵守吗?而它说的却是关注。就算这只是巧合,那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们沉默不语。

      林憬继续说:“所以还是要试试啊,坐以待毙和慢性死亡没什么区别。”

      小荼浅笑着,“我觉得姐姐是对的,这种游戏不是一般都会给线索吗?但除了开始的介绍我们什么都没有,所以那些介绍很可能就是线索。”

      “你怎么也这么懂?”苏蘼菲瞅着她。

      如林憬所说,她这个最爱上网的人反倒没起到作用。

      “好了,我不能确定我这样做一定是对的,但起码我们现在没事,也有了新的信息。”林憬简单打扫过后,带着两人坐下,用笔在纸上写了数字一到五。

      “规则一目前看来没什么用。”她划去了“1”。

      “规则二暂时存疑,而违反规则三是明确会有惩罚的。”她又划去了“3”。

      “规则五前半句是我们完成任务的时限,遵守后半句显然对我们也有利。第四条也是如此。假设我说的逻辑谬误存在,那么问题最大的只有第二条。”

      她没提的时间问题,十几个小时说长也不长,她们究竟还有几次试错的机会?那时候的她们真的可以安全走出这里吗?

      苏蘼菲担忧地问:“万一不是,我们是不是就完了?”

      “那算排除一种可能。”

      林憬笑了笑,见她们的脸色有些沉重,张口道:“这么灰心做什么?时限没到,一切都来得及。”

      小荼附和,“没错,不是的话就再想办法。”

      休整片刻后,她们不再浪费时间,将话题转回解谜上。

      白纸上多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林憬圈出“夏秋”和“秋冬”,冷静地分析:“已知的是,目前副本给出的时间概念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季节,两种可能。”

      林憬瞥了眼小荼,后者自然地接过话来:“供应商半年不会供花,要是同一个时间概念,第一种可能,半年指的就是时间,从还没结束的夏季开始计。”

      林憬又看看苏蘼菲。

      苏蘼菲盯着白纸眨了眨眼,在林憬逐渐戏谑的眼神中开口了:“第二种啊,就是,就是两个季节?不算夏季,半年指的就是秋和冬?”

      林憬象征性地鼓了鼓掌,调侃了句:“大小姐推理小说没白看啊。”

      苏蘼菲瞪了她一眼,压着嘴角的弧度故作狠厉道:“用你说。”

      小荼主动总结道:“那就只要看花卉的供应什么时候恢复,再根据季节打碎相应的花就好了。”

      然而,副本并不想让她们轻松通关。

      后面来的怪物一次比一次强,即便知晓弱点她们也做不到游刃有余。

      最致命的一点是“天色”似乎真的会因设定时间的推移变暗,到第十四份订单时,外面快完全黑了,只有屋檐下的小灯散发微弱的光芒,而屋内的灯不知何缘故竟无法亮起。

      以及规则中提到的“赞助商”,越接近“夜晚”,玻璃上黏着的生物就越少,反倒给她们增添了压迫感。

      苏蘼菲提议试试挡门,结果却同先前一样。

      “难道我们真的只能等死了吗?”苏蘼菲一脸绝望。

      林憬给她定了定心:“随机应变吧。”

      第十五份订单到来,天全黑了,那抹光亮全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一切声音都被放大。

      清风刮过门前的风铃,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毫无预兆地,系统开口了。

      [天哪,这糟糕的业绩!赞助商认为你们拿钱却懈怠工作,决定随机教训一个闲人]

      言尽,风铃清脆一响,没有任何身影。

      具体怎么“教训”她们心里有种预感,但此时只是屏住呼吸,互相拉着衣袖。

      林憬在中间,忽然就感到左边的胳膊一轻,手里的袖子凭空消失,她往旁边挥了挥手,没碰到人,低声喊道:“苏蘼菲?”

      右边也是同样的感觉,“小荼?”

      什么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憬长舒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种急躁,努力辨别周围的环境。

      她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没摸到任何东西。照理说她前面应该是那堵玻璃墙,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除非,那个消失的人不是别人,是她。

      那这里就不再是花店了。

      林憬停住脚步犹豫几秒,抬手覆住双目,睁开了眼。

      喊叫声渐渐清晰,甚至有些吵。

      “林憬你醒醒啊!!林憬!”苏蘼菲使劲拍打着玻璃,又狠狠踢踹了几下,可惜都是徒劳。

      小荼紧张地盯着快和迷雾融合的林憬的背影,眼眶泛着泪花。

      清醒过来的林憬发现拖着她的怪物和之前那个对她杀心很重的是同一个,悄悄确认它舌头处的伤口后,林憬以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怎么,找我寻仇来了?”

      想来是没料到她醒得这么快,缠绕在她小腹的舌头僵了一秒。正打算缠得更紧时,林憬揪住它那一秒愣神的空隙,毫不犹豫地垂下头撞向那块还未愈合的伤,痛得舌头松了对她的束缚。

      林憬顺势抽出两只胳膊,又利落地用手肘再次给那块地方补了几下,触感像打在棉花上,可对其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舌头彻底瑟缩在了一起,林憬一个下蹲逃离,左脚踩着它的大脸,一把拉住它没来得及收回的舌头尽全力往外扯。它不停低鸣,发觉脚底凹凸不平的硌感逐渐软化,林憬直接松了手,长舌回弹的时候被黏液包裹,嵌在了自己的皮肤里。

      见状,林憬立马转身往花店门口跑,不明生物却不顾脸上的困境奋力追赶。夹杂着异味的风划过她的脸颊、胳膊,那些伤发疯般地疼了起来,额头温热的液体漫出,快要流进她眼里。

      死在这里,她才不会甘心。

      离花店仅有一步之遥时,林憬是被拽进去的。

      早就埋伏好的小荼举起簸箕重重拍在了怪物脸上,血肉横飞。

      “疼死我了。”

      逃出险境的林憬看着苏蘼菲,问:“被弄走的是我,你疼什么?”

      苏蘼菲气鼓鼓地将手臂递到她面前,进副本前留下的黑印此时已成了新伤,鲜红的血正顺着手臂流下,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当时林憬被拖走,苏蘼菲死死拉着她的手,小荼则紧紧抓住苏蘼菲,后者手臂上的印子就是在那时被撕开的。

      “姐姐,你受伤了?”小荼的话语里还带有哭腔。

      借着檐下的那抹灯光苏蘼菲才看清林憬脸上和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看上去要比她的吓人多了。

      “那个,你没事吧?”

      林憬随手抹了下脸颊的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哪来的事?”

      苏蘼菲又抱怨道:“那时你突然就不见了,一看发现你跑外面去了,身上还缠着那么恶心的玩意儿,我都要吐了。”

      林憬也不想回忆那黏黏糊糊的感觉,就好像手里始终攥着那节舌头似的。

      “对了,你们没受伤吧?”

      你瞎呀?苏蘼菲本想再举胳膊,一看她整个人这话就憋了回去。

      “没有,可是姐姐你……”

      “没关系。”林憬轻笑了声。

      “天”亮得也快,随之到来的是苏蘼菲的惊呼。

      她的五官都要扭在一起,表情说不出的难看,“你,这。”

      林憬摆摆手,过去撕下新的订单,说:“说了皮外伤,该做正事了。”

      “半年”时限到,本应在夏季开放的花卉应其承诺供应时间在春季就已经开放了,证明林憬的猜测是对的,“半年”指的是先前推过的第二种可能。

      不知是不是需求和花期对应的原因,她们再触碰花卉不会受到实质伤害。

      由此林憬推测只有在属于自己的季节开放的花卉才有危险性,恰恰肯定了她的选择没错。

      小荼熟练地弄好花束。

      收礼人是她们三个循环的,这次又到了苏蘼菲。

      “那我收了呀。”苏蘼菲拿着花,疑问。

      小荼思索了会儿说:“你把那个卡片拿下来。”

      卡片被摘下的瞬间,上面的文字变换为笑脸,机械音响。

      [恭喜完成订单,收获好评加一]

      完成后下一个订单马上刷新。

      为追求效率,包的花束是一个比一个潦草,不过只要由收礼人摘下卡片就转化为好评,这一点副本罕见地没坑人。

      知道方向对了,林憬在春季结束前几分钟完成订单,将未枯萎的花全部打碎,供应商的警告又响了一次。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苏蘼菲坐在角落靠着墙睡着了,卷发乱得像被啄过的鸟窝。小荼静静地打扫地面剩下的花枝和碎屑,将它们倒到门前,自动化灰。林憬倚靠在桌子边缘,看着钟表上的时针转动。

      那群生物还趴在玻璃上,不过看久了反应也没起初那样大了。

      直到冬季的花全部碎掉,她们疲惫地倒在了椅子上。

      这样就相当于将所有花的花期往前移了一季了。

      第二个夜晚到来,冬季快结束了“赞助商”都没再来找麻烦。

      她们谨慎地确认现存的人还是她们后,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了。

      苏蘼菲语气怀疑:“那玩意儿怎么没来?”

      林憬随意道:“可能是害怕我。”

      “真假的?”

      “不知道。”林憬露出一个笑容,“是我们业绩达标了吧,比上次多了二十单。”

      又过了几分钟,风铃只因风过而晃动,门外几乎一片黑暗。

      她们彻底放松下来。

      跟预计一样,花期不对的问题被成功解决,好评数增长得十分快。

      苏蘼菲脸上的兴奋劲快藏不住了,幻想出去后该有多么好。林憬看她这幅样子和小荼对了个眼神,说:“我总觉得事情过于顺利了。”

      小荼包花的动作一直没停,对她的话也有所认同:“我也有这种感觉。”

      然而,她们的预感竟成真了。完成第五十份订单后,剩下的订单再也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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