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玉真初见面》忙过赏花时

4、断袖 苏

　　苏晓铭眯了眯凤眼，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看。
　　他的眸子太黑，如深渊般暗不见底，令余枫产生出被毒蛇盯上般的错觉。
　　“自然是......”
　　余枫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刚饮下的茶苦味还没散，又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回甘：
　　“......是什么......”
　　苏晓铭步步紧逼，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温凉的语气喷洒出来：
　　“皇上可曾听闻......”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
　　余枫瞪大一上桃花眼，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苏晓铭。
　　苏晓铭似笑非笑，上挑的丹凤眼勾人得紧，目光从余枫入鬓长眉下移到洁白光滑的脖颈上,自瓷般的颈交错着几根淡青色血管,此刻全然暴露在苏晓铭眼前，激起他野兽般的血性。
　　想不管不顾地去噬咬，去撕裂,抽其筋骨啖其血肉，最后化为烈焰，将其焚烧殆尽，烧成一堆灰烬。
　　余枫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恢复了大半知觉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将、将军......”
　　许是害怕得紧了，他颤得厉害，连声音都染上一层微不可察的战栗。
　　他细微的反应似乎取悦到了虎视眈眈的野兽，苏晓铭毫不收敛地将头埋在余枫颈窝，呼出一口气：
　　“皇上还没回答微臣的问题。”
　　余枫几乎是有些觳觫，身子绷得更紧了：“朕......朕分明是第一次见将军，将军......做什么？！”
　　余枫慌极，瞳孔骤然一缩——
　　苏晓铭这个混蛋，居然张口咬住了他的锁骨！
　　他僵硬地呼吸着，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茫然地闭上。
　　苏晓铭毫不留情，力道逐渐加重，直到嘴里尝见了血腥味。
　　他餍足地抬起头，就撞上了余枫含着泪的桃花眼。
　　余枫仰着头，呼吸急促，眼尾微微发红，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湿漉漉的，睫毛被尚未流出的泪水浸湿成一缕一缕，瞧着是被欺负得狠了。
　　苏晓铭目光一沉，停顿了一下，又像是压抑着什么般直起身来。
　　良久，他又开口，嗓音低沉：
　　“不是第一次。”
　　余枫脑子里一片混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苏晓铭不答，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
　　就在余枫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苏晓铭凤眼微眯，唇角半勾：
　　“池塘水绿风微暖，记得玉真初见面。”
　　池塘水绿，风微暖。
　　记得玉真，初见面。
　　苏晓铭进寝宫时应该开了窗，有穿堂风，室内燃着的虫白蜡烛火不稳，明灭不定。
　　案香烛明，光影微颤。
　　初见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再见已是黄金殿堂，相逢不知。
　　苏晓铭盯着他，烛影绰绰，也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凤眼吊梢，眉目间透出一丝深沉来。
　　余枫不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些年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向来有先帝的探子替他记着，他哪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连他自己都未必有先帝清楚。
　　何况苏晓铭。
　　他所知道的，无非就是话本子里镇守边疆、朝堂上拉帮结派。先帝猜忌他，自然不会让他和觊觎皇位的苏晓铭结交。两人私下里连话都没传过，又何来“初见面”。
　　锁骨上的伤口刺着疼，他突然感觉很累，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也对，这皇位本就不是他的，让给苏晓铭又何妨。
　　他余枫是宫女生下的贱种，本就是配不上这个位置的。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又有什么筹码，让苏晓铭停手呢。
　　他慢慢地抬起手，用手背遮住眼睛，睫毛簌簌，哽咽出来：
　　“我只求将军一件事......”
　　苏晓铭饶有兴趣，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松口：
　　“何事？”
　　余枫像是一下子泄了气，任他摆布：
　　“还望将军日后登基称帝之时，勿要为难旧臣。”
　　苏晓铭意外地“哦”了一声，而后语调千回百转，带着丝丝蛊惑：
　　“那皇上......又能给微臣什么好处？”
　　余枫缓缓阖上双眼，睫毛上的泪水沾湿了手背，微微颤抖着：
　　“......任凭......任凭将军处置......”
　　苏晓铭好看的眼睛弯了弯，轻笑一声，舌尖舔了舔森森白齿，像是要把猎物拆吃入腹，透出一股近乎残忍的癫狂：
　　“......成交。”

作者有话说

　　减肥第二天，好饿
羡慕所有狂吃不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