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菌子！ABO》比泡月儿

77、圣僧不可 禾小森一条

　　禾小森一条一条介绍着那些在他身上使用过，挥过无数次的刑具。

　　莫寒扣紧掌心，竟然把掌心掐出血。

　　“呵，装模作样。”禾小森看到冷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四条绳结，嘴角抽动，四肢蜷缩。

　　他逼着自己在莫寒的制止中指着那四条绳子：“像你这种杀夫证道的一定喜欢最残忍的折磨手段，把我吊起来，像畜生一样，逼我像你求饶，让你浸入……”

　　“不要再说了！”莫寒低吼，“不要再说了！”

　　禾小森面无表情，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当初你杀了我，把我交给白鹭，现在又装模作样假惺惺的干什么。”

　　莫寒摇头，“不是，不是我要杀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

　　“当初有个自称千机门的人找到掌门师尊，他说修仙界大难将因你而起，如果还留你在琼仙剑派，宗门会遇到灭门危机。”莫寒嗤笑一声，“这种无稽之谈没人会相信，但是那人离开后，宗门不少在外历练得弟子无缘无故失踪，找到后要么惨死，要么浑身灵力尽失丹田尽毁。”

　　禾小森咬紧下唇，这些事他知道，其中有大部分弟子后事还是他去安排处理。

　　掌门师尊先也没想起那人说的话，怀疑是魔教动手，还曾打上合欢宗，可惜没找到合欢宗地址，只得回来下令让弟子门人暂停历练，但没过多久宗门内开始死人，先是外门弟子不知被什么迷了神智，自相残杀，接着是内门弟子。掌门师尊这次想起那位千机门人说的话。”

　　这些禾小森也知道，当初他还是莫寒道侣，宗门遭遇大变，掌门怕他遇到危险让他在洞府中闭关，原以为是害怕他也遇到危险，现在看来应该是害怕他逃跑。

　　莫寒看眼禾小森苍白得脸庞，有些不忍：“掌门师尊和长老讨论了很久，准备让你离开宗门，那千机门人又出现，这次他说……”

　　禾小森接过：“他是不是说，现在情况变得严重，除了杀了我没有别的方法。”

　　莫寒点头，眼含悲痛。

　　“他指名让我杀了你，因为魔擅长伪装，旁人动手只会让魔心存防备，枕边人不会引起藏身在你身体中的魔的警惕。”

　　禾小森缓缓闭上眼，眼角残留的一滴泪顺着脸庞滑落，晶莹剔透。

　　房里弥漫着悲伤、痛苦、莫寒看着禾小森伤痕累累的身体，后悔如果当处没有听掌门师尊的话，他和小森是不是不会走到如今地步，小森也不会被天魔传承选中。

　　哒——墙角万年鲛鱼油脂制成的烛火忽地发出一声脆响，禾小森抬手抹去泪痕。

　　“你们知道那人是谁吗？”禾小森问。

　　莫寒摇头：“杀了你之后，我去找过他，但是他好像人间消失，遍寻不到，我找到千机门他们说门内并无此人，且……他们说从未得到过你是魔的消息。后来我们查了很久，发现那些死亡的门人弟子都有人为痕迹。”

　　禾小森冷笑一声：“我知道是谁。”

　　他朝着门口说道：“白鹭，看了这么久我和前道侣温存，开心吗？”

　　莫寒猛地起身，捏紧剑，白鹭？他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阿弥陀佛，禾施主的问题总是如此尖锐，叫贫僧心伤不已。”白鹭推门而入，身上那件月牙白的僧袍今夜换成了玄色。

　　“莫施主，别来无恙。”白鹭道。

　　莫寒手持剑虽时准备出剑：“白鹭主持，我要带禾小森离开，他不是天魔传人。”

　　“阿弥陀佛，禾施主能不能走，是不是天魔传人贫僧说了不算，莫施主说了也不算。”

　　莫寒冷眸：“我是修仙界第一人，我说要带她走，谁敢拦！”

　　白鹭依旧淡定，眉眼微垂，眼睛里似乎只能看到禾小森一人：“阿弥陀佛，禾施主，贫僧有疑惑不解，你是如何感知到贫僧存在。”

　　对呀，就连莫寒都不知道。

　　禾小森抓紧衣服盖住遍体鳞伤，像是在说别人那般淡定开口：“你与我日日夜夜同眠，整整一千七百二十八天，你身上令人恶心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

　　话音落白鹭不怒反笑：“如此说来小森对我倒是情根深种。”

　　“只是三年时间还是不够长，若是当初琼仙剑派掌门在我出现的第一次就把你逐出门，我们同眠的日日夜夜会比先在更多、更长，我也会让你记我更深。”

　　白鹭望着墙上鞭子，若有所指，禾小森面色更加苍白。

　　莫寒表情难看，剑尖直指白鹭：“白鹭！原来是你！我要杀了你！”

　　修仙界第一人动了真怒他挥手部下结界，毫不犹豫一招剑气如虹斩向白鹭，所到之处没有生灵能够存活，一剑下去仙山没了半截，白鹭双手合十不慌不忙。

　　“阿弥陀佛，莫施主比起你师尊倒是差了许多，唯有当年一剑穿胸杀死禾施主时，稍微有些气魄。”白鹭火上浇油嘲讽。

　　莫寒在如何也当了几十年掌门和修仙界第一人，虽然气的想要将白鹭碾成肉泥，但依旧保持半分冷静，出手总还留有余地。

　　直到身后白鹭说：“作为前道侣，你知道小森最喜欢被碰的地方是哪里吗？”

　　莫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灵气化作雷电，剑意直指白鹭，剑神一怒伏尸百万，莫寒再也没办法顾忌手下留情，一剑挥出万骨枯，婆娑界在莫寒剑下，一大半化作灰烬，里头不知多少无辜生灵。

　　白鹭也不在无所谓，单手掐诀，祭出紫金金钵。

　　剑光落下，白鹭在金钵中看似毫发无损，但等剑气消失他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莫施主不愧为修仙界第一人，看来在下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

　　剑光辉辉，佛光熠熠，剑气和佛音拼杀一团，等到两人没了力气停下时，四周除了那座仙山和房子一切化作灰飞。

　　巨大的斗法厮杀毁了结界，引来其他修仙、修佛者。

　　“主持，你和莫掌门这是？”长老询问。

　　白鹭与莫寒对视，不约而同隐去禾小森的存在。

　　“久闻莫施主乃是修仙界第一剑神，贫僧心向往之，切磋一番，没想到一时没收住手竟然吵醒各位。”白鹭嘴角鲜血未干。

　　修仙界琼仙剑派为首来参加大会的修仙者战成一团，剑派大师兄问道：“师尊？”

　　莫寒擦去嘴角血迹，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道：“无事，不过切磋。”

　　长老看了两人一眼：“阿弥陀佛，既如此大家散去吧。”

　　哐当——

　　就在此时身后仙山传来巨大声响，藏在修仙者中间的沙烨猛地抬头望去。

　　那儿是囚禁小森的地方。

　　婆娑界和尚长老皱眉，那儿是囚禁天魔传人的禁地。

　　他狐疑地扫视白鹭和莫寒，斗法为何在禁地，传闻这位天魔传人是莫寒前道侣，他亲手杀了他，但难保不会旧情复燃，莫不是他想要救走天魔传人，被白鹭师侄发现，他为了阻拦这才打起来？

　　长老脑补一番，对莫寒提起几份戒备。

　　不管如何，魔绝对不能再出现。

　　所有人各怀鬼胎，拿出最快的速度朝禁地飞去，但谁都没有白鹭快。

　　他一手撕开禁地结界，看到禾小森坐在桃树下，毫发无伤，缓缓松了口气。

　　扭头看到身后飞奔而来的众修士、佛陀，无奈叹气：“小森，你可真会给贫僧找事，等事情解决后，贫僧可要好好教教你功课。”

　　禾小森闻言不自觉的浑身轻抖，但下一刻他看到满山修士，嘴角忽地浮上一抹笑。

　　白鹭虽然疑惑，但眼神宠溺，像是看最疼爱的人。

　　禾小森嘴角上扬，无声开口：“白鹭，我——要——你——后——悔——”

　　白鹭眼睛慢慢瞪大，他看到禾小森的动作，忽地恍然大悟，想要制止修士进来，但是一切都完了。

　　就在修士们踏进仙山的那一刻，山上白光大作，冒出一个大阵。

　　“我的灵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我也是！”

　　“我的也是！”

　　但凡站上仙山的人在瞬间被大阵吸走力量，就连白鹿和莫寒也不列外，他俩刚经历大战，体内力量被吸收的更快更多。

　　“天魔传人！你想干什么！”一名修士喝骂禾小森。

　　禾小森看着失去力量瘫倒在地上的人，忽地大笑起来，他撑起绵软的腿，扶着桃树下的石头慢慢站上去。

　　所有人想要看他就要仰头。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说我是魔吗？你以为我要干什么！”禾小森声音尖锐，愤怒，失控。

　　“小森，不要。”莫寒摇头，表情难过，痛苦。

　　禾小森扫过，毫不留恋。

　　“你们都说我是天魔传人，我想问为何我身上一点魔气都没有！”

　　“你们说我是魔，为何我身上一点魔气都没有！！！”

　　声声质问，直逼人心。

　　禾小森提起长剑指向白鹭，本应该痛苦求饶的白鹭竟然微笑着看着禾小森，“禾施主，莫闹小孩脾气。”

　　“在闹脾气今日的功课贫僧只好加重。”

　　那副模样不慌不乱不怕。

　　禾小森忽地冷笑，“你们说我是魔，你们见过谁才是真正的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