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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来都来了 ...

  •   通往茉莉花公园需要搭乘地铁。

      你操纵主角来到地铁站,四处转了转。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可以交互的物体是一个自动贩卖机。

      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饮料,各个功能也不尽相同。
      什么回血、回灵力、加攻击数值、加防御buff——你有点想每个都来一份了。

      主角头上又出现了“……”。

      你:“……”
      你被传染,跟着无语。

      你看了眼身上的钱:500。
      又看了眼饮料的价格区间:10-100。

      你心知肚明,新手引导没什么难度,犯不着玩家特意花钱买消耗品堆数值;这种加成微乎其微、还占饱腹度的东西,价超所值不说,以后大概也不会用,买了纯属当摆设。

      但,来都来了。

      你觉得不能白来!

      于是你花费二十块钱,买了一个红罐汽水和一个蓝罐汽水。
      它们的作用就是基础的回血回蓝。

      屏幕里,主角用手机扫码购买。
      啪嗒两声,汽水坠落。他蹲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两罐汽水分开一点距离,用修长的中指伸进两罐之间作为分隔。
      施加力量,轻轻松松一手拿出两罐汽水,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看到这一幕,你微微睁大眼睛。

      好、好利落的动作!
      你下次也要这样拿饮料!

      与此同时,使坏的想法冒出——你要是买一大堆饮料,他该怎么办呢?

      似乎是在调整背包角度,主角后退了两步,不经意地离贩卖机远了点。

      你没留意。
      你还在想象。

      如果还是这样两个两个拿,直到全部拿完……这个画面。

      ……一点也不帅气。
      那算了。

      你放弃了。

      *

      到达茉莉花公园,你一眼就看到门口那个戴着小圆墨镜的短发男人。

      那人席地而坐,懒散地靠在墙边。
      身前铺着一张脏白布,用一个旧碗压实,布上面用丑丑的字迹写着“算命”、“驱邪”、“汉译英”、“英译汉”……

      你操纵主角一走过去,就见他满脸笑意,兴致勃勃地招呼主角,主动开口:“同学同学!我观你面相周正,格局开阔,气度不凡,想必将来绝不是池中之物——算命了解一下?”

      主角迟疑地站在原地。

      你听到了主角的心声。
      (算命?……这人看起来像是一个骗子。)
      (青砚说,有一个戴眼镜的人会引导我成为除灵师,会是他吗?)

      你与主角的观点相反。

      你觉得这人一定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这是显而易见的——你的主角可是救世主!将来可是要拯救世界的!大师看人真准,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耀眼得睁不开眼的前途,怪不得戴墨镜出场呢。

      你兴高采烈地点击这位高人。

      高人更高兴了一点,笑眯眯地问:“你想了解什么呢?”

      你的眼前出现了四个选项:

      1.你是青砚说的那个人吗?
      2.我想要算命!
      3.你是英专生吗?
      4.这个碗是……?

      选项暗示的很明显,选择1就开始走主线,其他的则是有的没的闲聊。

      你先选择选项2。

      “我想要算命!”

      你想的很好。花钱无所谓,你可以在这里存个档,等高人说完主角的谶语,再读档回来。
      这样钱也没花,命也算了,挺好。

      高人煞有其事地点头:“好的!500块钱,这里扫码。”

      [检测到金钱不足,自动拒绝。]

      你:……
      你:啊?

      这是对你刚刚买了汽水的惩罚吗?

      你没有这么多钱。
      上个档离这里挺远的,你又懒得从遇见青砚那里重来一遍。

      高人也一脸遗憾:“没事,我一直在这里,你以后存够钱了再来也行。”

      “那么,你还想了解什么呢?”

      刚刚的四个选项再次出现。
      这次你选择选项3。

      “你是英专生吗?”

      高人不答反问:“是因为看到了这里写了汉译英英译汉吗?”
      主角点头。

      高人瞬间得意起来,他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这是我的营销手段!你看,每个注意到这点的人,都会在潜意识推断我是不是英专生——只要记住我,对我有印象,那就是我的潜在客户了哦!”

      你被他说服了。

      主角难得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你这样告诉我,没问题吗?”

      高人毫不在意:“没问题啊!因为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一定*会来找我算命的。”

      主角沉默了。

      高人心情很好地问:“你还想了解什么呢?”

      四个选项再次出现。
      你选择选项4。

      “这个碗是……?”

      高人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副业。”

      你:?
      主角:?

      拿乞讨当副业吗?那很有想法了。

      你没有职业歧视,说实在的,如果他告诉你他能依靠乞讨挣很多很多,你都会考虑让主角去拜他为师、搞搞兼职。
      毕竟他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高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着急提醒:“你可不能在我附近搞我的副业啊!你会影响我的收入的!”

      主角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但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生怕被误会,他语气诚恳地保证:“请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你有些失望。
      看来这个游戏是没有乞讨支线了。

      主角松了一口气。

      高人不知为何,似乎在偷偷憋笑。

      他咳嗽了两声,非常正经地继续问:“那么,你还想了解什么呢?”

      四个选项再次出现。
      这次你选择选项1。

      高人恍然地看着主角:“你是青砚说的人吧?嗯……叫什么来着,沈暮色是吧?”

      主角点头。

      “嗯嗯嗯,这样啊……”他突然站起身,用手撑着下巴,摆出面试官的姿态围着主角转圈,一边转还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主角面色不变。
      在绕到主角身后时,高人恶作剧一般用力拍了一下主角的肩膀。

      屏幕画面扭曲、变色一瞬。
      整个世界阴云密布,血色翻滚。游戏气氛渲染得很好,你一下子代入其中。

      “这些灵力就借给你啦!”高人很随意地说,“里面有一只威力不大的怨灵,封印也好、净化也好、消灭也好,你能够去解决它,你就正式入门了。”

      [战斗系统解锁]
      你可以进行战斗了。

      给完灵力后,他又变得懒散:“按理说,我是要带着你的,不过我看同学你天赋异禀,没有我肯定也行。”

      主角黑瞳中有金色暗流涌动。
      气场骤变。他的头发、衣摆无风自动,眼神也随之出现了变化——带着攻击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

      “别怕别怕,你不会死的——只要你不被*放弃*。”

      高人最后这句警告是对主角说的。

      不知道主角是作何感想,不过作为玩家的你是完全没有被吓唬到。

      毕竟玩家可以随时存读档、查看攻略嘛。
      你操纵的主角,只存在卡关,不存在真正意义上死亡。

      而且就一新手教程,能有什么难度。

      你操纵主角往公园内走去。

      茉莉花公园和别处没什么不同,花草树木,长亭石道,湖泊拱桥——该有的都有,普通得令人安心。

      有了高人灵力加成,玩家和主角的视野便和普通人不一样。

      你们一进去,一眼就能看到远处休息的座椅上有一层不祥的黑色阴影萦绕。

      当你让主角去椅子的位置时,视野远处的树干上出现了一处明晃晃的黑影。
      你又让主角去树干那边,只见不远处的电箱立刻蒙上了一块块黑影。
      等你让主角去往电箱,花丛处的影子毫不掩饰地等你们到来。

      ……好经典的游戏导航啊。
      你的思绪跑偏一瞬。

      你曾经站在反派boss的立场思考了一下,为什么要特意留下痕迹引领他人找到自身——这种痕迹还只有它的敌人能够看到。
      难道是在钓鱼执法吗?
      可是比它弱的,有脑子也不会选择硬刚;比它强的,那就是专门过来封印它的。

      后来意识到这何尝不是一种概念神:吸引到谁都可以。

      反正它只会被玩家打败。
      换言之,在玩家打败它之前,它是无敌的。

      ……又或许它并没有这么多想法,只是出于游戏性,在适配你这样懒得解密的玩家?

      你胡乱想着。
      就这么走一路,跟一路,你和主角一起转到公园里偏僻的树林一角。

      在这里,你终于见到怪物boss了。

      那是一个由怨念凝结而成的恶灵,形象方面称得上初具人形,只是四肢错位,血管增殖。
      它的腰身极长。像是一根软绵绵的面条,随风飘荡。
      它用指尖拎起一个不知物种的血块,嫌脏一样,把它当抹布在自己的腰身涂抹,直至揉成肉糜。

      主角踏入它领地的瞬间,场景骤然变得阴森。
      它猛地抬起它流淌着黑泥的眼眶,歪头看了过来——

      你成功被恶心到了。

      这是什么劝退流开局。
      游戏制作方没有考虑玩家的接受程度吗!

      你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主角身上,如果不是你花了钱,你看到这玩意的第一眼,你就要退游了。

      与此同时,你听见了主角的心声。

      (空气中有一股刺激性很强的腐烂味道。)
      (感受到自己被无数视线注视着……现在被恶灵盯上了。)

      似乎是受到气味的影响,你屏幕里,怪物的画面变得模糊,耳机离传来了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难以想象,主角现在得是什么感觉……
      你有点同情他。

      主角脚下有一根废弃的铁水管。

      你连忙让他拾了起来。

      你好受一点的是,因为怪物360p化,你终于能忍住恶心,接受跟它对线了。

      恶灵伫立在原地。
      它抬起手,召唤两个小怪打头阵。

      画面暂停。

      系统指引适时出现。
      在它的教程下,你大概了解了这个游戏的战斗系统。

      普攻,技能,后撤……你快速记住了键位。
      全部试了试之后,你发现,在灵力的加持下,主角的速度、力量、敏锐度,都到达了常人不能及的地步。

      灵力还可以魔法蓄能。
      ……有种手搓元气弹的奇妙感觉。

      你跟着系统,在熟悉战斗方式的情况下,轻轻松松把小怪解决。

      然后,你就需要直面怪物本人了。

      经过简单的试探,你想好了应对怪物的方法。

      这个怪物的特点是,下身扎根在土地之中,上身则跟摇摆气球人一样东倒西歪。

      因为它无法移动,瞄准、命中它变得格外简单。
      因为它无法移动,它的攻击方式便是无限拉长腰身,如同蛇一样扭来扭去地攻击主角。

      所以,你只需要及时躲避,趁着怪物后摇扔技能就好了吧?

      在你的操作下,主角一通走位,几次完美地避开怪物的追击。
      然后在一个战斗空隙,用力将水管砸在它身上。

      怪物掉了薄薄一层血。

      你:“?”
      你打了一个问号。

      不是,这要打多久啊?

      你愣神的时候,怪物立刻开始反击,你闪退不及,主角被打中。

      主角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

      你:“?”
      等等,你不是在玩《I wanna》吧?

      你不想站在原地被打,也不太想试试主角死了是什么后果。

      你选择更谨慎地去攻击它。
      不贪刀,不恋战。

      几次操作下来,你找到了它的弱点——脑袋。你发现瞄准这个部位打,有事半功倍的奇效。

      之后的战斗印证了你的想法。
      果然,无论是普攻还是技能,你只要命中它脑袋上,它都会血条狂掉,面目狰狞,痛得尖叫。

      你觉得自己真的太机智啦!

      就是有点不好瞄准。
      怪物的腰身已经突破了传统物理学,它无视重力、惯性、摩擦力,驱使着自己的脑袋像大摆锤一样甩来甩去。

      不过知道了机制,你打败它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刚准备继续操作。
      结果,下一秒,系统提示你,主角灵力即将见底。

      你:“……”
      糟糕,是因为你磨蹭太久了吗?

      话说回来,这不是个新手关卡吗?至于消耗这么多时间吗?为什么要这么为难玩家啊?

      你尝试打开背包,喝一下刚刚买的饮料,但失败了。
      ——背包打不开。

      这样吗……

      你估计了一下仅剩的灵力,衡量了怪物的血条。

      得出结论:
      这轮已经打不过了。

      你或许知道这种情况,但此时你并没有想起——
      一般游戏中,怪物在一定血线下,或是主角被打至残血,就可以进入剧情杀,觉醒、爆发、反杀怪物。

      你刚刚主要策略是在防守,主角并没有被打到多少,又因为刮痧刮得不彻底,你们没有激活这个剧情。

      现在是一定会失败的局面。
      你在想,要不读档回来收拾它。

      ……还是说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
      你才放假,小说、手游、影视剧、同人文、娱乐资讯,互联网上太多太多有意思的东西可以夺走你的注意力。

      相比与很恶心的怪物纠缠,那还是网络冲浪更有意思。

      毕竟,这个游戏的开局莫名其妙又俗套至极,没有让你形成非玩不可的强烈欲望。

      你的脑子刚冒出这个想法,只见主角突然动身。

      游戏进入了强制剧情。

      你愣住,还没反应过来——

      黑发青年灵巧地后退几步,回头,平静的与怪物对视。怪物侧了侧头,巨大的棕色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一人一怪物对峙几秒。
      你听见了怪物喉咙里威胁的咕噜声,声音很奇怪,像是喉咙里的肌肉在互相碾磨。

      你身临其境,听得胸腔发闷,视野在颤抖。

      突然。
      怪物拉长腰身,直直冲了过来!

      那是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强大的力量。它所经过之处,地动山摇,土块龟裂开来。

      这似乎在青年意料之中。他蹬墙借力,身体一跃至树干上。怪物紧接而来,而他则跳跃到另一个树干上。
      他燃烧着仅剩的灵力,继续躲避。

      对于怪物来说,逃跑意味着弱小。
      弱小意味着可以任人宰割。

      怪物眸光发亮,带着胜利在望的决心,目标明确地追逐着他。

      它席卷树木,横冲直撞,贪婪地前行。

      怪物的行为动机更倾向于未进化完全的野兽,不会考虑外在环境、不会思考猎物动机,只是将视线牢牢锁定猎物身上,紧绷肌肉,发动全身力量进行一场爆发式杀戮。

      你的心微微提起,看着主角躲避、怪物追击的画面。

      观察了一会儿主角的路线。
      一瞬间,你茅塞顿开,明白主角的想法了。

      他想让怪物自己缠住自己。

      想法是很好啦……
      你微微皱眉,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觉得奇怪的是,在这个动画里,主角并不是无敌的。
      你看见尖锐的树杈、石子划过他的身体,衬衫早已经染红,落地步伐逐渐迟缓,清俊的面容也变得狼狈。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你的耳机里……传来了他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还有,主角不是无敌的,最直接的表现是——他代表生命的红条和灵力的蓝条正在一点点消失。

      剧情杀也会显示血条吗?
      你怎么觉得这个主角真的要死了?

      你迟疑地看着主角,被这个游戏搞糊涂了。

      ……
      主角的策略与你设想的一致。

      他身手伶俐地穿行树木之中,极限的四处绕行了一会儿后,最后将落脚点,定在怪物的肉身之上。
      在怪物撞击自己身上前,他又先一步跃到前方。

      如此反复,怪物的腰身一点点被自己收紧,

      最后,主角站到了最初的位置,静住。

      他身后的怪物张开大口,往他的位置吞去。

      主角回头。

      他的瞳仁漆黑幽深,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怪物的头颅止步于主角的半米开外。

      巨大的惯性让它头颅回弹,直接撞到了自己身体。怪物受击,咆哮地抬起头,血口大张,打算继续冲向他,却无法前进半分。
      怪物用力伸头,疯狂挣扎,但最终徒劳无功。

      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打结的绳索,再怎么动作都是白费力气。

      主角的灵力也归零了。

      他缓慢垂下眼睛,神情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冷静。

      ……这样,他也没办法封印了吧?
      你想。

      你隐隐约约记得系统告诉你,封印、净化什么的,是需要灵力作用的。

      所以还是要重来吗?

      你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刚刚欣赏了一段超级流畅的演出,你觉得主角好帅!身手好好!
      为了他,为了这种演出,重来一遍也无所谓!

      你在椅子上坐正,刚打算认认真真重来一把时——

      动画却没有结束。

      主角和怪物再次一静一动地僵在原地。

      ……你是卡了吗?
      在你对你的电脑的质疑快要形成实质时。

      主角出乎意料地、突然抬起手,然后,让自己的掌心贯穿旁边尖锐的树枝。

      霎时间,鲜血淋漓,随着血肉被穿透的声音,深红色液体从他的手掌流出,顺着白皙的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血条见底,距离死亡一步之遥。

      他颤抖地收手,用这个受伤的手掌,面向了怪物的头颅。

      属于他自身的灵力,逐渐成型。
      随着血液下坠,他手心白色的灵力,从最初如烛火大小的微弱,汇聚成凌厉到足以照亮整个树林的环形气浪。

      你的眼前只出现了一个选项。
      1.消灭它。

      你的眼睛放大,点击了这唯一的选项。

      主角手中的白色灵力笼罩住怪物。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怪物尖叫着消失了。

      ……一切都结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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