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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因为我想和 ...

  •   属于今天的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沈暮色一如往常,非常温柔地跟你说“明天见”,然后到达下一天,你们接着特训。
      依旧是行程拉满的卷王流。

      与你的女儿不同,他没有疲惫值。
      这人简直就是超人。

      在下午特训结束的时候,沈暮色又问你:“小姐,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吧?”

      你很捧场,配合地问他:“好呀好呀,是什么呢?”

      你有些期待。
      其实距离上一个他带你看的东西,才过了两分钟不到而已。

      在某一瞬间,你的脑海中划过一个想法: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生活分享给你吗?

      你没能继续想下去。
      因为,你注意力落在了今天他带给你看的动物上——

      一只身体通红的鹦鹉。

      “这是我以前兼职的时候,店里老板养的。”沈暮色小声跟你解释一遍,然后走进店里,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抬头,更大声地回应了他。
      两人交谈了一阵,沈暮色告知老板希望看望“土豆”,老板点点头,随他去了。

      沈暮色来到鹦鹉旁,因为老板在不远处,所以他的声音很轻,他认认真真讲解:“它就叫土豆,因为老板喜欢土豆。它是一个神奇的鹦鹉,会看人脸色,还会说很多话。”

      你觉得很新奇:“比如呢?会说什么?”

      沈暮色摸了摸它的脑袋:“土豆土豆,跟小姐打招呼。”

      “你——好——呀——”
      鹦鹉听话地开口了,不知是不是故意,它拉长声音讲话。

      沈暮色继续引导它讲话:“随便说一点什么吧?”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里面请。祝您有个美好的一天。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里面请。再见。祝您心情愉快。”

      你忍不住笑:“一开口就知道是老员工啦,你是不是还要叫它前辈?”

      “……”
      沈暮色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复你这句话。

      他转移话题一般,手指戳了戳鹦鹉的脑袋:“说一点别的。”

      鹦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你不太清楚一只鹦鹉最多会说多少话。你根据它说话清晰程度,在脑中猜了猜它的认知能力。
      未果,你便极其好学地问主角:“看来这就是你前辈的毕生所学了,这个水平在鹦鹉界得是什么学历……”

      “我喜欢你。”
      鹦鹉开口打断你。

      话音一落,你和沈暮色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你察觉到你们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点。

      你不确定,你是不是看到沈暮色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惊讶于此鹦鹉语出惊人,却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一只鹦鹉会说我喜欢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只鸟开始没素质的大声无限复读。

      你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发现店里寥寥几个客人开始望你们这边探头。

      一定是画面太真实了。
      他们打趣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极为真实地映入你的眼底。

      心跳开始加速。脸颊缓缓升温。你莫名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不、不对!
      你心虚什么啊?
      他们又看不见你。

      是的。他们看不见你。
      你又有点庆幸。
      看见的话,那可太尴尬了……

      一定是画面太真实了。
      你视线游移,往自己房间边边角角看了一圈。现实让你冷静下来,并且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只鸟还在没完没了地叫。
      你不敢招惹它,充满敬畏之心地问主角:“……它卡住了吗?”

      沈暮色难得慌了阵脚,或是抚摸,或是交流,他试图用各种方式让土豆闭嘴——他还是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紧张又慌乱的表情。
      你偷偷截了个图。

      沈暮色警觉地往你这边看了一眼。

      你被他的眼神晃了神,不打自招:“我、我什么都没做!”

      “……”
      他露出了明显不相信的神情。

      “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嘛……”
      你再次把头搭在桌子上,诚实认错,“好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呢,所以我了个截图——图片中的你很好看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话虽如此,你还是慢吞吞把鼠标移到“删除”选项里。

      在系统问你“确认删除”时。
      你的手顿了一下,出于一种侥幸的心理,你小心翼翼说了一句很耍赖话:“这是我手速快的功劳,你不可以让我删除哦?”

      你知道你是在强词夺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知是不是你自作多情,你莫名觉得沈暮色会允许你的一切行为——只要你开口。

      “……嗯。”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看了你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果然同意了。

      想法被确认,你高兴地笑起来:“好耶!”

      (……笨蛋。)

      土豆已经安静了下来。
      沈暮色抽出空,警惕地、快速离开它,去跟老板告别。

      老板推了推老式眼镜,无语道:“土豆又在重复说那句话了吧?”

      “……哪句?”
      出于社交常识,沈暮色接下了老板的话茬。

      他面不改色,语气极为正常。
      ——就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上了年纪的人,是不会觉得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会很别扭的,更不会因这四个字产生出心虚的感觉。
      于是老板坦然回答道:“我喜欢你啊,就这句。”

      老板摇摇头,吐槽道:“土豆不知道为什么,养成了习惯看人尴尬的毛病,特别喜欢对人说我喜欢你,尤其看到情侣。”

      “……”

      总、总而言之,你们仓促地说“明天见”后,今天也这样过去了……

      下一天来临。

      上午的特训结束,接近中午,沈暮色又一次邀请你去看可爱的事物。

      “想带小姐看……”
      他用一如既往的冷静语气询问着你。

      你鼓起脸,试图看他说这句话的表情。
      可是看不见。这家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你本想看他的眼睛,可是他眉眼低垂,你怎么转视角也看不见具体神情。

      你觉得挺不公平的。

      你还停留在刚才的情绪中,而他已经经历了一个晚上加上半个白天了。再怎么被影响,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了。
      沈暮色完全不会被昨天的情绪困扰。

      你愤愤不平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并且打算充满怨念地胡思乱想。

      不过,明明你还没开始想呢,这家伙自己就出状况了。

      你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抬起头一看——这人一头撞路灯柱子上了。

      “……”
      沈暮色捂着脑袋后退两步,看起来被撞得很惨。

      虽然很缺德,但是你真的觉得很好笑。你努力装作你没笑的样子,安慰他:“你没事吧?”
      “……没事。”
      他的声音有点郁闷。

      你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属性列表,发现确实没什么事。

      “痛吗?”
      “……不痛的。”

      你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游戏怎么没有长按之后,自动录制前三十秒的功能啊,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他直白控诉:“小姐在取笑我。”
      你咳嗽两声,正经道:“……没有哦。”

      得益于他被路灯撞了,你现在心情很不错,不再烦恼之前的事了。

      沈暮色带你去的地方是猫咖。
      他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上去并不熟练。换上鞋套,消毒。他进去之后,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他就近向猫猫递过猫条。

      一只缅因从架子跳到了他的头上。

      他懵了一瞬。
      黑发被压下,微微上挑的眼睛润泽明亮。整个人散发着清澈的少年气。

      猫猫从头跳到肩膀,又从肩膀跳到地面,歪头问他要吃的。

      你果断截图,快速转移话题:“可爱可爱可爱——你们都可爱,小沈简直就是迪士尼公主呢。”
      他轻声反驳:“你才是公主。”

      这个回击也太不痛不痒啦。
      你摇摇头,点评道:“因为我是女孩子你才这样说?完全没有反驳到点子上嘛,我教你……啊,等等,我外卖到了。”

      你去拿外卖了。

      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他盯着空无一人的镜头,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笨蛋。”

      你回来了。
      你一边拆外卖,一边看他逗弄猫猫。

      他真的极受小动物欢迎,没过多久就被猫猫团团围绕。
      令人羡慕。

      你想起他刚刚的生疏,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沈暮色手指一顿,承认了:“嗯……”

      你没留意到,只是奇怪道:“咦?为什么?”

      他看起来若无其事,说:“感觉小姐很喜欢猫咪的样子,想带小姐看看?”

      是这样吗?
      你兴致颇高地顺着话说下去:“我确实很喜欢,我的手机里有很多猫猫照片!也有狗狗的!还有一大堆表情包,可惜没法给你看。”

      ……诶?
      在这一瞬间,你莫名想起不久前,你看鹦鹉的时候,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你认为,他是在分享自己的生活给你。

      当时的你,没能继续想下去。

      当然,当然。
      你知道,想要分享生活当然是原因之一。

      现在想想,这背后似乎还有一个原因。
      若你直接去问他,他大概率会告诉你;若是你从不提起,说不定他又会在某个时机,或含蓄或直白地表达出来。

      ——比如现在。

      只是你没反应过来而已。

      *

      首先,你不是木头。
      其次,你不是木头。
      最后,你不是木头。

      你感觉你快要反应过来了,所以你是不会去询问答案的。

      游戏里的今天结束了。
      你们俩再次告别。沈暮色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样子,语气却很温柔,他说:“小姐,明天见。”

      你还在想答案,随意应道:“明天见。”

      “……笨蛋。”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声音飘散在风里。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在说你,本想反驳,但是突然的,你福至心灵。
      想到了!!

      ……
      说起来,你们每天都会说“明天见”。

      明明都是告别,他却从未说过“再见”、“拜拜”等词语。
      本以为是他的习惯使然,可是在刚刚,你意识到,游戏都进行到这了,他竟然没有跟除你以外的人说过这三个字。

      明天见,明天见——这三个字,是不是在无形之中,让你们做了一个约定呢?
      约定你们不会不辞而别,明天还会再见。

      你们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在没有主线、没有任务的日子,你可以安排行程,一键快进,只等着数值增加就好。
      而沈暮色不行,他是真真切切要度过二十四小时的。你跳过的时间段,某种意义上,也消失在他了的生命里。

      他放弃娱乐,每天特训拉满,堪比一个人在教室高强度备战高三。
      这种日子,一两天就算了,长期下来,难免心生寂寞。
      人是群居动物,当他意识到脑子里有个人可以陪他说说话,出于本能,也会希望那个人给予陪伴,这很正常。

      所以!
      答案出来了!

      哪怕孤僻如主角,也是有社交需求的。

      你们关系还行,没什么矛盾。
      和你交流不会消费行动点,回san值的同时,还有更多的时间去拉数值。

      很符合他的卷王思路。

      也因此,在下一天的时候。
      他再次邀请你去这个城市走走看看,你对此一点儿也不意外。

      果然如此。
      猜想得到验证。
      你想起,你曾经玩养成女儿的游戏,因为吃菜降压力,不消耗行动点,所以只要有机会,你就会让她狂吃菜,而不是回合休息。

      你和他的思路还挺异曲同工的啊?

      每次都是被人看穿心思,今天也是轮到你看穿别人了!
      你有些得意。

      沈暮色眉心一跳,他抿了抿唇,突然问你:“小姐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在邀请你吗?”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不知为何,你莫名没了底气,干巴巴求证道:“……因为和我交谈不消耗行动点?”

      沈暮色打断你:“不是。因为我希望和小姐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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