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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委托之二 ...

  •   你们来到了委托指定的位置。

      这是一个从里到外都透露出有钱、高级的别墅,目前空无一人。你看了看,只能看出环境挺好的,装潢挺好的,就没了。
      对了——这还是一个无法让人说谎的房子。

      你可惜:“这是一个多么经典的同人文圣地啊,早知道,刚刚的问题就在这里问你了。”

      “……刚才说的就是实话,因为小姐不是让我实话实说吗?”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

      话虽如此,他这么坦诚你也是没想到的。还有,他委屈个什么劲啊?

      你有些招架不住直球的人。
      于是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小弥刚刚拿了什么?啊,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小弥拿完东西回来,你的电脑便进入了过场动画,想问什么也问不了。
      几秒钟之后,你的画面便切换到了现在的位置。

      小弥认认真真更正道:“不是刚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然后补充说:“是礼物,给你们的。”

      “诶?礼物?”
      “是的。姐姐说,赠送礼物可以拉近关系。”

      你突然想起之前买的娃娃,当时你就是想好,送给小弥的。
      你眼睛一亮,连忙补充:“说起来,我们之前也买了一个礼物,打算送给小弥……”

      然后,你看到了小弥送的礼物。
      一柄短刀。

      刀刃极为锋利,刀面闪着危险的光芒,刀柄上的花纹复杂瑰丽。单看这细致的建模,你就知道这把刀不简单。
      事实也确实如此,你看了眼它的属性——你大胆猜测,这应该是短程武器的天花板了。

      你:草。
      顿时觉得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了。

      接过礼物,沈暮色有些惊讶地道谢。

      看着小弥,你沉默两秒,硬着头皮:“……小弥,我选的礼物是和你很相似的娃娃,当时觉得很像你就买了来着……你如果嫌弃的话,随便怎么处理都行,我下次给你挑个好的。”

      小弥平静地接过礼物,认真专注地盯着看。
      (弥好感+30)

      她点点头,将娃娃收下了:“好,我也会准备礼物给小千的。”

      你:!
      她背后仿佛有圣光……好、好刺眼,原来小弥是天使吗?

      *

      你要进行委托调查了。

      不知道算不算意料之中,调查过程中你不能与他们俩对话。

      你率先点击了一下客厅最显眼的桌子。

      桌子方方正正,一尘不染,看上去很沉重,不是能轻易移动的类型。

      文本:[你好呀,玩家。]

      你:诶?
      不知道是不是跟主角他们聊过天的原因,你下意识以为,交互道具也可以与玩家对话。

      你轻轻说了一句:“……你好?”

      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游戏道具,是不会和你聊天的。

      有点尴尬。你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点击了一下文本。

      文本:[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文本:[我很贵喔。]
      文本:[我是这所房子里最贵的东西。]

      你:……
      所以呢?

      文本:[你似乎不相信?]

      你:……
      当然啊!你都观察了,桌子上只有几瓶红酒而已。就算红酒很贵,那也和桌子没什么关系吧!

      文本:[真是没品味的家伙。等你意识到我的价值后,记得向我道歉喔?]

      你:。
      为什么你会被桌子嘲讽?

      你再次点击桌子。

      文本:[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吗?]

      你:……
      你不是。

      文本:[咳咳,我准备好了!开始道歉吧!如果我感受不到你的真挚,接下来我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文本:[就像那一天晚上。]

      你:?
      哪一天?什么晚上?

      比起前面有的没的,你的好奇心真的很难不被最后一句话吸引。

      文本:[……]
      文本:[你完全没有和我道歉对吧!你只在乎那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对吧!]
      文本:[呵呵!再见!不愿意道歉的坏玩家!]

      你:……
      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啊?

      交互提示的光点黯淡了下来,你无法与它互动了。

      本次委托可互动的道具有点多。
      你下一个点击的,是一面展示柜,里面摆满了荣誉奖章。

      文本:[你是来要签名的吗?]

      你:……
      你不是。

      ——咦,这个想法刚刚是不是出现过一次?

      文本:[不好意思,我们星染小姐很忙,没有空签名。]

      你:……
      都说你不是了!不要擅自把人当做粉丝啊!

      文本:[看看这满满一面墙吧,这些可不单单是天赋就能得到的。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身体情况差成这样,却依旧坚持工作。]
      文本:[真是令大家骄傲的好孩子!]

      你:?
      这是超人吗?还有这有什么可骄傲的啊!你们倒是把人小姑娘当人看啊!

      文本:[她如果能像小时候一样乖巧就好了。]
      文本:[现在脾气太坏啦,如果能够改正这一点,她就是完美的孩子了呢。]

      你:?

      你再次点击,展示柜不说话了。

      下一个可互动道具是一张小时候的全家福照片,它在书房的角落里,灰尘之下,它的边边角角已经发黄发黑。

      你点击了照片。

      文本:[哈哈哈哈哈——]
      文本:[我就知道我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你:……
      明明是代表幸福的东西,为什么会有类似反派发言啊!这会让你有不好的预感啊!

      文本:[是这样的。]
      文本:[我定格的,是小染与父母一起去游乐园玩的场景,也就是在这一天,她被选中去做明星。]

      文本:[这明明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吧?我明明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但是小染竟然把我扔掉了!还是阿姨将我收拾好的!我差一点就要被归类到垃圾扔掉了啊!我真的生气了!]

      文本:[经历了这种事,我黑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
      确实很值得生气,但是你现在不止是精神层面,你在物理意义上黑化了啊!

      所以还是请先照顾好自己……?

      你点击文本,照片这次换了语气,它充满祈愿意味地开口了。

      文本:[说起来,我是他们幸福的见证。]
      文本:[我一直以来,有一个梦想:那就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只要他们三个人,多了不行,少了不行,绝对不要让外人融入——哪怕那人会是小染未来的男朋友,也不可以。]

      这、这样吗?
      你不知说什么好。

      文本:[我每天都在祈祷呢。]
      文本:[看来是有用的,不是吗?我已经窥见天光了。继续祈祷下去,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

      你:……
      它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愿望永远不能实现了。

      你再次点击,已经没有更多文本了。

      下一个道具是手机。

      文本:[你不知道密码,你打不开。]
      文本:[放弃吧。]

      你:?
      好胜心上来了。

      文本:[试图找人开锁也没用——这涉及对将来剧情的剧透,你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
      文本:[放弃吧。]

      你:……
      好胜心又下去了。

      文本:[但是你找到了我!我就给你一点点信息吧。]
      文本:[注意变量。]

      变量?
      你再次点击手机,它什么都没说了。

      你继续更换场景,各种点击。
      然后你发现,你可以交互的道具,甚至还有一摞钱。

      你大为震撼。
      为什么这里有一摞钱啊?这是什么冒险游戏吗,突然发现隐藏宝箱,给玩家增加补给?

      文本:[真是失礼。]
      文本:[你刚刚是想把我拿走吧?很遗憾,不可以哦。]

      你:……
      为什么。

      文本:[哼……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文本:[因为我是万恶之源,也是众善之源,我能改变的事情有很多。]

      你:……
      这两段有什么直接因果吗?

      文本:[哎呀,你是不是在吐槽我?]
      文本:[好吧,那我直说了,我是被诅咒的物品哦?你要是偷拿了我,之后任何判定,永久增加50%的大失败哦?]

      你:。
      好的,不敢拿了。

      文本:[看看这个家庭吧。]
      文本:[能够变成这样也是我的影响。小时候家长发现女儿是无限印钱的赚钱机器,于是又哄骗又逼迫,让她无节制工作。女儿简直像是没有思想的玩偶嘛。]

      你记下了这个剧情。

      文本:[长大后女儿发现家长享受的一切都是自己带来的,于是颐气指使,用命令的语气使唤家长做事,理直气壮地让地位颠倒——啊,家长们有好好听话哦。]

      你记下了这个剧情。

      文本:[我真是罪恶啊。]
      文本:[即使如此,你也想得到我吗?]
      文本:[真是没办法,我的魅力就是如此让人神魂颠倒呢,你带走我吧。]

      你:哈?
      为什么文案突然这么油腻啊?这是对你打游戏看着地上有钱就想捡的惩罚吗?

      文本:[——开玩笑的。]
      文本:[偷东西可不好,请用合法途径得到我吧?]

      你:……
      你深呼吸,闭了闭眼。

      文本结束。

      接下来的道具是病例和死亡证明。

      文本:[很厚的一摞,对不对?]
      文本:[唉。]

      你:……

      文本:[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文本:[太阳穴有撞击形成的伤口,后脑有撞击形成的伤口。]
      文本:[前者是死因。]

      文本结束。

      你继续点击别的可交互道具。

      令你印象深刻的,是很值钱的桌面上有一个带点悬疑元素的电影剧本。
      这个剧本里,星染饰演的主角,因得罪权贵被杀手追杀。在逃亡的过程中,她逐渐找到真相、找回自我,最终逃脱制裁的故事。

      ……电影还没开始拍。
      这会是重要的线索吗?

      感觉不太像。
      你想着。

      你继续调查别的地方。

      你发现了引起一切开端的黑影。
      少女身形,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掌虚虚握着什么。
      走近一看,什么也没有。

      你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眼熟。

      你点击它。

      什么事也没发生。

      ……好吧。

      再之后,你将所有可调查的道具都点了一遍。
      最后,系统出现,告诉你现阶段调查完成,开始归纳总结。

      这次委托的信息量很大。
      与上次不同,这次把黑影的身份交代得很清楚……人生轨迹一目了然。

      这次会总结什么呢?

      你点击屏幕。

      [系统:请问始作俑者是谁?]
      A.星染。
      B.星染的父母。
      C.我不知道。

      你想了想,故意选择C。

      (……)
      (我其实听不到小姐的声音,但是小姐的选项会作为我的一条思路,很突然地浮现在我脑子里。)

      你:“诶?这样吗?”

      你是不是不应该瞎选扰乱思路?

      你选择A。

      (不过挺有意思的。)
      (所以,请小姐随着自己的心意乱选吧?)

      你:……
      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喂!

      [系统:手机文本里的「变量」,最有可能出现在星染的哪个人生阶段?]
      A.无忧无虑的童年——被选中的完美童星阶段。
      B.被父母压榨——反向使唤父母阶段。
      C.我不知道。

      你:?
      问题是不是有些跳跃?系统没有告知变量是什么吧?

      你静下心来,理了理自己的思路。

      在这个委托里,名为星染的少女,人生有两个重要的转折。
      一个是改变命运的选项A,一个是改变心态的选项B。

      你的直觉告诉你选择B。
      硬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一个是被动改变,一个是不符合常理的主动改变。

      并不是说她不会主动改变。只是,作为一个从小被压榨,按理说之后也会一直被压榨的人,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日复一日做同样的事。
      她真的会突然燃起反抗意识吗?

      ……所以一定发生了什么吧?

      至少会有什么导火索?
      而这,大概就是其中的变量了。

      你这样想着,选择了B。

      下一个问题——

      [系统:星染头部受伤的顺序为?]
      A.先太阳穴,其次头脑。
      B.先头脑,其次太阳穴。
      C.我不知道。

      你:坏了。
      一般游戏里,出现“不知道”的选项,怎么想都是制作人开玩笑凑字数的。

      但是你现在真的觉得是C啊!

      因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先后顺序吧?难道说你少看了什么道具文本吗?
      你有种英语听力答案全是C的感觉。

      比起质疑卷子,你更多的是质疑自己。

      你试探性地选择A。
      (这样的话……似乎可以想象一个画面。)
      (不知道什么原因,星染栽倒在桌角,晕过去后头脑着地,形成二次伤害。)

      你:诶?
      还挺合理。

      所以是A?你果然漏看了文本?

      三个选项再次出现,只是这次A黯淡了。

      你:……
      原来不是吗。

      你选择B。
      (这样的话……)
      (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起身,再次摔倒,这次正巧撞在桌角,力道之大以至于当场死亡……听起来概率不高。)
      (除非……)

      三个选项再次出现,这次A和B都不能选择了。

      你松一口气。

      随后你选择C。

      [系统:始作俑者在意的东西是?]
      A.手机。
      B.全家福照片。
      C.我不知道。

      按照一般套路,这个时候应该选择B吧?
      后面的故事,就往“对于现在生活的崩坏,少女也很痛苦,她本质上还是怀念过去的温暖幸福”发展。

      但是你脑中浮现了手机说的“变量”。

      你很在意这个词,再加上黑影的动作……这不是和你躺沙发上玩手机一模一样吗?

      应该是A吧?

      抱着试错的心理,你点击了B。

      沈暮色没有用心声回复你。
      他直接用行动上了。

      你看到他去拿照片,毫不犹豫地放在黑影手上。

      黑影迷茫地拿着照片,手指紧紧扣着边缘,眼神空洞地注视着。
      没有化为人形。

      “咔嚓”一声响。
      黑影把照片及其边框捏碎了,它随意往垃圾桶一扔,也不看扔没扔进去。随后翻了个身,继续躺在沙发上,手虚虚地呈握住姿势。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个选项再次出现,B选项已经糊作一团,看不清字迹。

      你:瞳孔地震。
      照片真的归类为垃圾了……

      你想起刚刚照片的文本,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地狱感。

      你默默读档回来,选择A选项。

      ——把手机放进手掌里。

      黑影一瞬间捏紧了手机。
      色彩逐渐鲜明,体态逐渐清晰。你看到一个漂亮的、乖巧的少女,穿着印有红色泼墨花纹的高级睡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她快速点亮手机。

      解锁、滑动屏幕。
      点击通话软件,手指抬起,准备摁下号码。

      ——然后停住了。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忘记了自己该拨号给谁、要对那人说些什么。

      随后,她僵硬地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你们。

      你们进入了她的领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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