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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烟花 ...

  •   下了地铁,人山人海。
      很过分的是,这个地方地铁站里自动售卖机的饮料都比别的地方贵一点。

      甚至没有额外加成。

      你没买。
      就算是游戏里,你也不当大冤种!

      你是抱着触发剧情的心情过来的,不过一出地铁站,你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因为你发现,这条街,真的很写实。

      从地铁口的楼梯上去,你的眼前物理意义上的一亮——巨大的曲面屏轮番播放着颜色鲜亮的广告,直接给你来了一场视觉轰炸。
      高楼大厦不必多说,之前只能看到远处的轮廓,现在却满满当当占据整个视野。

      这一切都很好啦,就是……你的关注点,忍不住落在另一边。

      所以说,你是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连游戏里设置的商业街,也是铺满了奶茶店、特产店、小吃店啊?

      不是在卖烤肉烤串,就是在卖竹筒冰淇淋。

      来来往往的人群宛如复制粘贴,有特色到能让人一眼辨别身份——大多是社畜、coser、游客、学生。

      你想起你现在生活的城市,这里也有如此热闹繁华的商业街。

      此时此刻,竟能如此相似。
      这就是城市同质化吗?

      你回忆了两秒。

      ……算了。
      人太多了,只是设想一下便觉得拥挤窒息。

      你平常不会主动去那里,只是偶尔,有朋友来到了你的城市,你才会带她们去那里看看。

      你不再多想现实。

      你操纵主角跑来跑去探索地图。

      游戏有拍照系统。

      你看到某个熟悉的“我在天街很想你”的蓝色打卡点,出于某种恶趣味心理,你让主角站在牌子旁边,咔嚓拍了一下。

      照片里主角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不过,在这个网红牌子的衬托下,他看起来不太聪明,还有些生无可恋。这个形象与他原来冷漠的样子形成巨大反差,你有一点想笑。

      忍住,忍住。
      然后保存在游戏的相册里。

      你继续跑来跑去探索地图。

      或许因为这些商铺都太过眼熟,你都有了一种自己就在逛街的错觉。

      逛到某个礼品店,你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毛红眼睛玩偶。

      系统恰如其分地提醒你。
      [系统:购买礼物可以赠送给其他角色,增加好感。]

      你立刻联想到某个人,某个和这个娃娃十分相似的人。

      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购买!

      ……以后有机会,就送给她吧。
      你充满感触地想。

      没有一定要她好感度的意思,就,她不算是救命恩人吗?给人家回报一个礼物,很正常啊。
      做人要有感激之心啊,不是吗?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在做维持社会正能量循环中必要的行为而已——

      主角头顶又又又冒出“……”的无语气泡了。

      你不在意,你习惯这个游戏出bug了。

      说起送礼物,你也想给其他角色买点什么,你想平等地拉高每个人的好感。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剧情呢?

      关于送给小唐同学的礼物,你几乎瞬间就做好了决定。

      黄色染发剂。
      说来惭愧,虽然他没说明他头发相关的信息,但你莫名觉得他头上的绿色是染的。

      你表示理解。
      年轻人嘛,整点花哨的很正常,趁现在头发多经得起糟蹋,想染什么就染吧,想拉直就拉直,想打卷就打卷。

      就算以后秃头了,还有纪念照可以进行观赏默哀,多好啊?

      关于送给青砚的礼物,你纠结了一会。

      最后买的是,当地特产点心。
      虽然给本地人送本地特产是一个极为抽象的行为,但你看到点心文本备注“送给长辈、老人的最佳礼物”。

      在常识和游戏底层代码之间,你选择信任后者。

      至于听烛的礼物……你想了很久。

      你想过给他买块新布,或者换个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接触他最多的缘故,你的大脑,非常可悲地预设出他会说的话。

      ——“你的礼物太新啦,不太符合我这行业的标准。没有岁月的痕迹,客户会认为我是个资历浅薄的骗子、从而不信任我的。”

      那买什么呢?
      你发现听烛这人虽然懒散随便,但其实什么都不缺。

      如果去问他,说不定他还会理直气壮地说“不用买礼物啊,有这钱你还不如直接给我”这种无意义的话。

      当然不会这样做。

      直接给钱又不会涨好感度。

      你一边走一边逛,各个地方都点点看看,顺便给听烛物色物色礼物。

      你计划的很好。
      直到,你进了一个桌游店。

      ……你也是万万没想到,你还真能在这游戏里打上牌了。

      打牌。
      打牌。
      打牌。

      什么都不用说了,什么剧情都请放在一边,就算旁边有人突然死掉那也等你这把打完再谈。

      总而言之,总而言之……
      你的回合,抽卡!

      你打牌打得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道第几轮结束之后,主角制止你继续打下去。

      他的头上冒出心声。
      (时间太晚了,桌游店已经没什么人了。)
      (先离开这里吧。)

      你如梦初醒地看了眼时间。

      现实里,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甚至过零点了……

      你点击退出桌游店。

      外面已经天黑了,游戏里的时间晚上九点。

      你计划把主角送到家里,然后存个档,今天的游戏行程就到这里为止,自己也要收拾收拾睡觉了。

      回程的路上,你操纵他快步走着,经过了一座桥。

      走过桥面一半时。

      一道烟花迸射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洪水般的亮光,突然在暗夜中炸开,整个世界都被色彩照亮了。
      你看到主角微微侧过头,往天空看去。

      他的脸被烟花照亮。
      眼神冷淡,没有任何情绪。肤色白皙,容貌端庄,外表普普通通,建模远远是高于路人的水平,因此显得格外有气质。

      人□□错,他背着包,身影鹤立鸡群,你总是能一眼就注意到他的位置。

      一个人。
      或许是长时间的游戏,让你的思绪迟钝起来。

      看着满天绚丽的烟花,你忍不住胡思乱想——总是一个人啊,他会不会很孤独?

      并不是被人孤立、不得已一个人独处的孤独,而是,对外界不感兴趣,也没有很强烈的意向融入其中的孤独。

      可如果是他主动疏离外界,这样的结果与他而言,或许就并不孤独。

      是因为你代入了他的视角,替他这样觉得吗?

      话说回来,主角真的极少拿出手机,就算拿出来,那也是任务或者组队聊天,完全不会有什么出去玩的日常邀请找他……
      当然了,现在大家也不熟,你不是在对他们指责什么。

      你给大家送礼物,也有一点私心是,好感到达一定阶段,他们到时候会主动邀请主角出去玩。

      你很想知道大家日常相处的样子!

      目前看来大家都是好人,想必未来相处一定充满了爱与和平。

      你耐心地等主角把烟花看完——虽然你可以在看烟花的时候直接将主角拉走,但莫名的,你就是让他看完了。

      看完烟花,到了家,你让他休息,自己存档。

      然后,退出游戏。

      *

      当天晚上,你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情况可不多,你提起精神,打算看看自己在哪个世界观,会不会遇到你推。

      你在黑暗中走着走着,突然留意到自己踩在石板上。

      嗯……?
      你的四周有人来来往往走动,不过你潜意识知道他们是路人,便没有对他们动作什么。

      但是这里……
      怎么有点眼熟?

      你停住脚步。

      烟花在黑夜中炸开,照亮了你四周的一切。
      你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你刚刚打游戏时,主角站的桥上。与隔着屏幕看不同,现在的烟花近在咫尺,你抬头仰望,瀑布般的色彩在空中流淌,胸腔里涌起难言的震撼。

      原来刚刚主角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色吗?

      你竟然会做这样的梦。明明游戏里放烟花时,你主要看着的是主角的背影深思,没怎么看烟花来着。

      ……你对烟花还有这种执念?
      这事你怎么不知道?

      你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叹气声,带着一点点无奈和难以捉摸的颤抖。

      你侧头看去,竟然是主角。

      他也垂眸看着你,黑色的眼睛灿若星辰,唇角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无言,和他久久对视。你并没有感受到害怕,也没有疑惑。你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在现实里好像……

      更好看更生动了!

      游戏里,他的眼神总是平平淡淡,没什么情绪。
      你一直以为他就是高冷那一挂的,现在看来,你属实是冤枉人家了,那只是游戏没做出来他的神情而已。

      梦中一见,你发现他的眼睛不是挺有感情的吗?

      就比如现在,你都能从他带着细碎光芒、纯粹漆黑的眼睛里看出,他很在意你的错觉。

      主角微微垂下头,唇角动了动。

      他像是说了什么。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新一轮的烟花依次炸开,让你一下子没听清。

      你:?
      你不得不重新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主角与你对视,他的眼神看上去有点委屈。
      片刻后,他俯下身,靠近你的耳边,准备将那句话重新说一遍——

      你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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