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佳珲

18、我不会再让你哭 以后别

　　以后别碰这些。”少年皱着眉，语气像小大人一样，“让佣人做。”
　　苏晚看着他和傅斯年如出一辙的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知道了，小大人。”
　　傅念耳根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可手指却轻轻碰了碰她没有受伤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那一瞬间，苏晚心里所有的愧疚，都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填满。
　　她错过了他十五年的成长，没陪他走过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可他依旧愿意接纳她，愿意叫她一声“妈妈”。
　　傍晚傅斯年回来，听说她烫到手，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抓过她的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眉头拧得死紧，一边给她涂药膏，一边凶她：“说了不准碰厨房的东西，你是不是不听？”
　　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傅念在旁边看不下去，淡淡开口：“爸，你别凶我妈。”
　　傅斯年动作一顿，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可嘴上凶，手上的力道却更柔了。
　　苏晚看着这一大一小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座曾经冰冷刺骨的囚笼，如今终于有了烟火气。
　　晚饭的时候，傅斯年习惯性给苏晚夹菜，却忽然想起她不喜欢吃姜，默默把菜里的姜都挑干净了再放进她碗里。
　　苏晚心头一震。
　　这件事，她只在十五年前随口提过一次。
　　他居然记到现在。
　　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
　　苏晚坐在露台的椅子上看书，傅斯年搬了椅子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他不说话，不打扰，就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霸道狠戾的男人。
　　“傅斯年，”苏晚忽然开口，“十五年前，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怕？”
　　傅斯年指尖一顿，转头看向她，黑眸里情绪翻涌。
　　他怕。
　　怕得要死。
　　当年她难产，疼得浑身是汗，哭得撕心裂肺，说恨他，说宁愿死也不要留在他身边。
　　他站在产房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恐慌——他可以一手遮天，可以碾死任何人，却没办法替她疼，没办法让她不恨他。
　　她生下孩子后，眼神空洞，对孩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傅斯年知道，她快被他逼死了。
　　所以他才故意放手。
　　故意制造机会让她逃。
　　“我怕你死。”傅斯年声音低沉，“我怕把你逼得太狠，你就彻底灭了。”
　　我宁愿放你走十五年，宁愿每天忍着思念看着你，也不想失去你。”
　　苏晚放下书，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那你现在，还会把我关起来吗？”
　　傅斯年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不会了。”
　　“我依旧不会让你离开我，但是我不会再用锁的。”
　　苏晚，我学着相信你一次。”
　　“我学着用你想要的方式爱你。”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改。”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像吻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