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望好不好》戴铁牛

54、第 54 章（插回忆） 时间来到顾

　　时间来到顾润芝表白失败的第二天：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金宝儿看着顾润芝灰突突的脸。
　　“可能是累了，没事。”
　　“嗨，累了咱们休息会呗。”
　　“咱们看看守霆哥训练吧？”
　　二人来到看台，顾润芝虽然表白被拒绝，却还是下意识的寻找那个拒绝她的人，半天也没看到，才听说，沈砚书今天请了假。
　　训练场上的程守霆身姿挺拔，左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猎豹般突进，避开对方直拳的同时，右肘精准顶向对方肋下。对方吃痛弯腰，他顺势扣住其手腕，借力旋身将人带得踉跄，紧接着膝盖顶住对方后腰，不过三招就将人按在围绳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非常好！”格斗教官鼓掌。
　　被制服的男生从训练场爬起来，知道是训练，自然是不生气，但又想争争面子，便笑说：
　　“哼哼，等一会沈砚书来了，我让他帮我报仇。”
　　程守霆身型一僵，面色不变，冷言道：
　　“好，我等着。”
　　可那天沈砚书一直没来，这让原本不敢面对他的顾润芝又担心了起来，他去哪里了？不会是为了躲开我吧。
　　顾润芝想了想，决定率先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她想对他说，不要在意她，更不要耽误训练，她不是纠缠不休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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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馆里。
　　沈砚书带着耳罩和护目镜，宽大的护目镜遮住他凌鹰般锐利的眼神，他在毫厘之间寻找角度，护目镜反射着冷光。
　　这次三联比赛中，那个叫程守霆的家伙很是厉害，虽然拼枪他破了他的记录，但他看过他的射击成绩，非常扎实，甚至可以用，完美无缺，毫无破绽来形容。
　　他挑不出毛病，也就分析不出他的弱点。
　　射击的最终章，是心态。
　　要静，要稳，要心如磐石。
　　然而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生来注定的东西就是很难改变，比如性格。
　　沈砚书的父母是普通的工人阶层，父母对他的期许，从名字上就能索见一二。
　　砚书。砚，笔墨丹青、文化传承。书，饱读诗书，沉静自持。
　　然而家圈养出了雪豹，他一丁点没有父母期许的样子。早在孩童时代，他张扬傲骨的性格就初具雏形，现在的他更是锋芒毕露，意气风发。
　　就像现在，明明瞄准了把心，但与生俱来的机敏，还是让他发现了顾润芝投来的目光。
　　“啪，啪，啪”三声过后，依旧稳中把心，但他自己知道这还不够。
　　直到卸掉耳罩，除去护目镜，卸下一身装备，顾润芝才徐徐上前。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沈砚书未做停留，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更衣室，他又找不到毛巾了，可这次，他心里烦躁的很，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懂了什么是焦虑的感觉，倒也是新鲜。
　　学校对他的期许，是得一个团队冠军归来就很好了，有他在，他的分值绝对可以拉到冠军分，当然，能拿两个更是想想就会笑的大喜事。
　　他却不然，团队拿冠军，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要自己拿三连冠，可是现在有了程守霆守在射击这个赛项，他怕是没那么轻松了。
　　“其实，你不用躲我，我不会纠缠你，我希望，你不要耽误训练，之前的努力不要白费。”
　　更衣室没有别人，安静的很，顾润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砚书没搭腔，拧开龙头，花洒洒下水柱，冲在他身上，在流畅又结实的肌肉线条上炸开，升起细密的水雾。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退出啦啦队，我真的不想影响到你。”
　　沈砚书低头，让水流顺着头向下冲洗，胸腔起伏。
　　顾润芝出现什么幻觉了，竟然觉得她会影响到自己。格斗训练于他来说实在是耽误宝贵的时间。
　　伴着水流，沈砚书听到外面的人依旧喋喋不休，他刚想吼一声，忽然又顿住，这何尝不是一种锻炼心性的方式呢。
　　这如邪魔般的噪音，好像唐僧念叨的紧箍咒，如果这样他都能稳住心神，他一定可以达到更高的境界。
　　他闭上眼睛，吞咽了一下，凸起的喉结在水流下滚动一圈，他长臂撑在瓷砖上，就这样听着咒语，冲着凉，锻炼耐心。
　　顾润芝自顾自的说了半天，见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回声，只有哗哗地水声不断地泄下。
　　“沈砚书，你在听吗？”
　　沈砚书没有毛巾，只得把T恤当毛巾擦身，又把半干的T恤搭在冷气下，等到吹干，就可以穿衣服走人。
　　他觉得这种心灵锻炼很有用，现在她的耳朵就听不见顾润芝的梵音了，只有哗哗的水声，仿若溪河流水，舒缓流畅。
　　但似乎又太过安静，他转身，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顾润芝，她一脸怔愣的杵在门口。
　　他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这种程度的话，倒也不至于让她这副表情吧。
　　浴室的水流依旧哗哗的响着，他皱眉，突然像想到了什么。
　　该死！
　　浴室响着水声，人应该还在里面，顾润芝刚想开口，突然浴室门打开，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走出来。
　　他从没有见过成年男人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忘了避嫌，忘了转身，忘了闭眼，甚至忘了呼吸，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钉在原地。
　　沈砚书暗骂一声。
　　他知道她看见了，但他不想揪着这种事跟一个女孩掰扯，倒像是他在耍流氓，看就看呗，他一个男的又不怕看，但确实太令人尴尬了。
　　他当做什么都不知的样子，把那件还不太干的T恤拿下来，捏着还阴冷冷的，一咬牙穿上了身，很是不舒服，但无所谓了。
　　“我不是躲你，我只是不想在格斗训练上耽误时间，我现在需要练习射击，我请假的时候，跟教官说过了。”他一边说一边收拾物品准备离开。
　　沈砚书的声音，唤回了顾润芝的理智，面颊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沈砚书瞧着她的大红脸很是无语。
　　湿衣服贴在身上，他只想赶紧回到学校，换上一身身舒爽的衣物。
　　顾润芝跟上来道：“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沈砚书皱眉，他现在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在排斥这个女生，毕竟人类的本能，就是避免尴尬。
　　“我还不回学校。”他说。
　　“那你去哪？”她问。
　　“逛逛。”
　　“我陪你吧，你一直训练，还没逛过港城吧，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沈砚书叹口气，认真的说道：“我想，自己一个人，逛逛。”
　　“啊，这样啊。那真是太抱歉了，不打扰了。”顾润芝难掩失落。
　　“再见。”沈砚书却头也不回的转身大步离开。